許是因為受到了某種恐懼加持的心理暗示,這名魔人檢察官的心理防線已然瀕臨崩潰邊緣。
他向其他輪班空閑的同事投以求助的眼神,同時更不敢抬頭將視線聚焦到站在坐騎背上高懸半空的巴圖烈。
他怕僅僅隻是一個眼神,就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但幸運的是,他所發出的求助等來的並非石沉大海的絕望,而是一道宛如天籟的回應。
“我來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年輕的魔人檢察官眼中迸發出希望光彩,抬眸望向朝自己伸出援手的那人。
那是一個外表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魔人。
並非紫神氏血脈出身,從臉頰上細密的蛇鱗以及一雙橙黃色的尖銳蛇瞳便可看出他來自沽蛇一脈。
眼中滿含敬畏地瞟了彌賽亞一眼,他動作嫻熟地穿戴好職裝,一看就是個常年混跡邊境的老資歷。
頓時,年輕檢察官如蒙大赦,逃似的離開自己所處的站點崗位,讓老檢察官接班。
“尊敬的彌賽亞大人,剛才那小子是新來的檢察官,涵養素質還沒修到家,做起事來毛手毛腳的,我替他跟您道個歉,您大人有大量,別和他一般見識……”
老檢察官臉上堆滿笑容,三言兩語揭過這個話題。
“哼!所以我能不能過去?”
老檢察官言語中滿是討好,但可惜彌賽亞並不吃這一套,對他的恭維嗤之以鼻,心靈波動儘是不耐。
“當然可以,您請!”
老檢察官選擇性略過了安檢環節,隻是象徵性地胡亂掃了幾下,便在她的請帖上蓋了個章,表示通過。
請帖這東西,對於來自五湖四海,特來為萬花元君祝壽的外來神族而言,就相當於在不老神國內行走的身份證、通行證。
沒這個東西,在神國內寸步難行。
衣食住行,都得靠它。
“哼!”彌賽亞冷哼一聲,徑直掠過他,甚至懶得與之多說一句話。
一個小小的插曲,就這麼一晃而過。
半空中,巴圖烈默默看了一眼彌賽亞,並未對她暗算檢察官一事過多追究。
聖權彌賽亞,她聽過這個名字。
伊甸神域的天才,那位上帝最寵愛的天使。
放在偌大第二聖域,也算是個不可多得的人物。
隻是,正當巴圖裂如是思考之時,豈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晃而過的小插曲並不是結束,而是另一輪風波的開場。
三號檢查站點。
自打彌賽亞通過以後,後續的一眾天使便沒再鬧出什麼麼蛾子,一場風波看似就這麼平靜地過去。
直到最後,輪到菲三人。
作為老管家,赤發先行把請帖遞給老檢察官。
豈料對方接過請帖,先是匆匆掃了幾眼,隨即抬頭細細打量三人,又低頭反覆翻看請帖,眉頭竟越皺越緊。
片刻過後,他臉色忽地微微一變,一把將請帖撕了個粉碎。
“好啊,難怪我說這請帖怎麼越看越不對,你們三個竟敢偽造請帖!”
不等赤發和奧菲反應過來,他便轉身高聲道:“報告!三號檢查站發現不法之徒偽造神國請帖,請求增援!”
至此,新一輪的波瀾再次掀起。
老檢察官的舉報來得太過突然,等赤發從愣神中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晚矣。
一隊身披重灌的邊境護衛迅速趕來,將三號檢查站團團包圍,麾下獵犬衝著三人狂吠不止。
“什麼情況?”
“好像那邊查出有人偽造請帖。”
“噢?有點意思,誰家這麼大膽,莫非是伊甸神域?”
這邊的動靜,理所當然地引起了附近神族的關注,一個個對此議論紛紛,投來好奇的注視。
“你說我們的請帖是偽造的,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麵對來勢洶洶的邊境護衛,赤發穩穩立在最前,隱隱將奧菲與小魔女護在身後,眉頭已緊緊擰成一團。
“誤會?不可能是誤會!”老檢察官斬釘截鐵地厲聲大喝:“每一張請帖都是由我不老神國統一發放,請帖當中夾著一支經過特殊處理的紫神花,其中散發出的花香就是最好的防偽標籤!”
老檢察官神色不善地盯著三人,嘴角噙著的一絲冷笑似在嘲弄他們的愚蠢。
“你們偽造請帖的手段的確很厲害,但你們卻忽略了這一支紫神花所散發出來的花香!”
“真正的請帖,會散發出一種獨屬於不老神國的奇特花香,是其他地方仿造不出來的,但我沒從你們的請帖中嗅到這種花香,所以……你們還要狡辯不成?”
看著他嘴角上揚的譏諷冷笑,直到此時赤發哪還能不明白,這明擺著就是一場精心謀劃的惡意針對!
請帖有問題嗎?
毫無疑問,肯定是沒有的,畢竟這張請帖就來自百目神君,老檢察官所說的花香他也聞到過,必然做不得假。
“既然你說我們的請帖是假的,那你為什麼要著急撕了它?”
赤發含怒質問,他哪能不明白老檢察官的用意。
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裸的汙衊!
倘若請帖真是假的,他為何要著急撕個粉碎,不就是想來個死無對證麼!
“偽造請帖,本就是對我等神國的一種褻瀆!不撕了,留著叫他人取笑?!”
老檢察官冷哼一聲,尖銳蛇瞳泛起一絲不易覺察的陰冷,冷著一張臉直指被團團包圍的赤發三人:“拿下這幾個雜血,押入大牢!”
嘭隆——
話音未落,率先動手的並非邊境護衛,而是一道從後方猛然席捲而來的龐然念力!
那念動力猶如山呼海嘯般撲麵而來,裹挾著焚盡一切的滔天怒火。
邊境護衛們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這股力量硬生生盪飛,渾身骨骼在念動力的震蕩中寸寸碎裂成齏粉,隨行的獵犬更直接被碾作一灘模糊肉泥!
“你們……想對我的朋友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塞拉等人正樂得隔岸觀火、幸災樂禍,可彌賽亞顯然不會坐視不理。
當那滔天怒火如烏雲般傾軋而下,老檢察官瞬間像被一座無形大山壓在身上,連腰桿都無法挺直。
臉色唰地一下慘白,不見絲毫血色,好似有一柄重鎚狠狠砸在他頭上,大腦嗡嗡作響。
顫抖睜大的尖銳眼球滿是難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彌賽亞竟然為了區區三個雜血當眾朝他們動手。
巴圖烈大人可是在這裏的啊!!!
“彌、彌賽亞大人,還請不要插手我不老神國的分內之事!”
或許是想到了巴圖烈大人還在場,老檢察官經過短暫的慌亂恐懼,強撐著膝蓋努力不讓自己跪倒在地,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表明強硬態度。
情報出現了紕漏,這三個雜血並不是彌賽亞的奴隸,而是她的朋友!
朋友!這怎麼可能?!
堂堂伊甸神域的聖權天使,何等心高氣傲,怎可能會與幾個雜血成為朋友!
但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無論老檢察官心中有多懊悔,也隻能咬緊牙關一條路走到黑。
反正請帖已經被自己撕了個粉碎,隻要咬定請帖是假的,就算是伊甸神域也不能肆意妄為!
然就在這時,讓老檢察官欣喜若狂的一幕發生了。
卻見天上的巴圖烈注意到此處亂象,眉頭微微皺起,沉默片刻之後,執刀隔空一刀斬來,斬斷了那施加在老檢察官與邊境護衛身上的沉重念力。
“怎麼回事?”
“報、報告鎮使大人,這三個雜血偽造請帖試圖越境被下屬識破,可彌賽亞大人卻執意插手妨礙公務!”
見巴圖烈主動問話,老檢察官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連忙低頭告狀。
“這樣啊……”
巴圖烈視線在他、彌賽亞身上掃了掃,而後又移向赤發三人,在菲身上停留了片刻。
“有句話你說錯了,是兩個雜血一個純血。”
巴圖烈嚴謹地糾正了他話語中的錯誤,然後才來到重點:“請帖呢?”
“撕、撕了……”
聞聽此言的剎那,老檢察官心跳幾乎驚慌失措地停止了半秒,短暫的大腦風暴後,硬著頭皮努力不讓自己支支吾吾地低聲道:“褻瀆之物,留著讓他人恥笑。”
“大人,他們請帖中的紫神花沒有任何氣味,這必然是偽造的假貨無疑!”
“假貨?她的請帖來自你們不老神國的百目神君,當時在亂星區的時候,我可是親眼看到你們的人過來送請帖,那個廢物還是你們沽蛇一脈的人,難道說信使也是假的?”
彌賽亞毫不客氣地仗義執言,心靈波動中每響起一個字,老檢察官的臉色便不禁隨之難看一分。
“咦,你看起來也是沽蛇氏血脈,莫非你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這時,彌賽亞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老檢察官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心靈波動中冷笑不止。
“你們不老神國還真是越過越回去了,剛到邊境就見到了一場內鬥,難以想像真到了地方,會亂成什麼樣子。”
“哦對了,再告訴你一件事,當初在亂星區羞辱你們沽蛇氏後輩的是我彌賽亞,有什麼事儘管沖我來!”
她絲毫不給巴圖烈等一眾魔人任何麵子,心靈波動響徹全場,生怕有人聽不見。
其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想開啟二番戰,找不老神國難堪。
當然,嚴格意義上講並非彌賽亞主動挑釁,而是這裏的檢察官找事。
聽她一席話,見又有熱鬧可湊的眾妖魔紛紛圍觀過來,視線一個個落到當事人身上。
看了看臉色不太對的沽蛇檢察官,再看看沉默的巴圖烈與那撕碎的請帖,眼中滿是耐人尋味。
這麼著急毀滅證據先斬後奏,莫非真如彌賽亞所言,這是一場內鬥?
“剛剛,我看見你主動換班到我們這裏,是不是早有預謀?”
奧菲關鍵時刻補上一刀,讓周圍的氣氛更加壓抑。
“放屁!真以為傍上伊甸神域就能血口噴人嗎!你們的請帖就是偽造的,做不了假!還有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根本聽不懂在說什麼!”
老檢察官抬頭看向沉默不語的巴圖烈,一口咬死請帖就是偽造的假貨。
隻要釘死了這件事,他們就能扳回一城,說不定還能藉此打擊伊甸神域!
“看來你早已做好了尋死的打算……”
見他依舊死不悔改,彌賽亞眼中殺機翻湧,心中殺意已然決堤。
沽蛇氏檢察官心中一凜,連忙穩定心神堅定地看向巴圖烈。
他堅信有這位總鎮使在此,是絕對不會放任彌賽亞胡來的。
事情沒搞清楚之前他若是被殺,就等於在打不老神國的臉,而且還是當著她巴圖烈的麵!
沒錯,他就是在賭!在利用巴圖烈!
老檢察官心中十分自信,隻要把這件事往後拖入調查階段,接下來他們能夠暗中操作的事項就多了!
隻要堅持就是勝利!一口咬定請帖是假的,伊甸神域又能奈他如何?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除了彌賽亞,包括聖西斯在內的一眾神域天使,都不曾有過插手介入的打算。
這讓沽蛇氏檢察官暗鬆了一口氣。
然就在這時,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就見在他正前方,小魔女抬手將赤發輕輕推到一旁,麵無表情地從奧菲手中接過那柄纏著白金劍鞘的長劍。
“你說請帖是假的,可這是百目親手給我的請帖……”
她的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情感波動,平直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嗬,我不認識什麼百目不百目的,假的就是假的,也許是你買到了假貨,想混入我們不老神國也說不定呢!”
因為看不出菲的深淺,在老檢察官眼裏這個小崽子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賤民,因此根本就沒在怕的。
他抱臂而立,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微微揚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鐵了心要將無賴進行到底。
看了看他,再看看還在思考的巴圖烈,菲不由陷入沉默。
而她這種表現,卻是讓老檢察官氣焰更盛。
“說不出話了吧,找不到藉口就老實閉上嘴巴,你們偽造假請帖闖關是不爭的事實!”
此時,幾個掙紮著爬起來的邊境護衛加入了聲援的行列,不難看出來都屬於同一個派係的。
他們現在就一個念頭,那就是混淆黑白搬弄是非,把死的說成活的,隻要坐實了請帖偽造這件事,後續的操作空間就很大了。
菲並未多言,隻是讓奧菲雙手抓住劍鞘,而後默默將血肉魔劍從中拔出來,看似隨意地胡亂揮舞了幾下,毫無章法可言。
這種看似小孩舞劍的無聲威脅,讓老檢察官不由嗤笑出聲,無不嘲弄地開口譏諷:“你——”
唰——!!!
話音剛起,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譏諷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緊接著,一道詭異的血痕憑空出現在他頭頂,然後迅速向下蔓延,最後噴灑出飛濺的血花。
他裂開了。
字麵意義上的裂開,整個人從臉部中央沿著血痕虛線被生生剪開,滾燙腥臭的血液因內外壓力差瞬間呈噴射狀濺出。
“亞托克斯說過,對付你這種蟲豸不必廢話,直接幫忙介錯就好……”
儘管亞托克斯所說的介錯是在他人痛苦時幫忙砍頭,但原話就是這樣,她也不會改。
還有其他人。
小魔女粗略掃了一眼周圍,她不記得之前是哪些人幫忙搭腔說話,也懶得一一揪出來幹掉。
索性全殺掉好了……
心中對嗜血殺戮的渴望隨念頭翻湧,她腳邊竟一朵接一朵綻出猩紅的死亡之花,每一朵都泛著妖冶的光彩,彷彿正翹首迎接著死亡降臨。
唰——
不過是幾個平平無奇的豎劈橫斬,菲的瞳孔深處卻凝著幾近實質的凜冽猩紅殺氣,轉瞬便將先前圍堵她的邊境護衛連人帶甲撕碎成漫天殘肢碎肉。
沒人知道她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隻知道等反應過來的時,原本鮮活的生命已經淪為滿地淌血的屍塊。
再望去時,那小小的身影顯得無比陌生。
唯有赤發和奧菲低眉順眼,似乎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這纔是小姐的真麵目啊……
二人心中感嘆,小姐從來不是逆來順受的受氣包,在亞托克斯老爺的教導之下,她骨子裏早已養成了嗜血好殺的天性!
如今之所以收斂,不過是因為當了破界神選,去過的世界多了,有了幾分涵養而已。
要知道廢物,可是無法踏足神泣幽境古深處還能平安歸來的!
隨手挽了幾個劍花,見劍柄上方那緊閉的血肉魔瞳始終不曾睜開分毫,小魔女略顯失望地把劍重新插回奧菲懷裏的白金劍鞘。
此時,更令人膽寒的一幕驟然發生。
就見老檢察官那被斬成兩半的屍身切口處竟猛地湧出大片蠕動的猩紅肉芽,它們像有生命的磁鐵般在地上瘋狂糾纏,試圖將斷裂的軀體重新粘合。
關鍵還真讓它們做到了。
在肉芽瘋狂的拉扯粘合下,那具一分為二的屍體竟重新拚接在一起,搖搖晃晃地從地上掙紮著站起,大片帶著蛇鱗的腐肉從身上簌簌脫落。
口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
饒是其他妖魔見狀,也不由為之倒吸一口涼氣,無比驚恐地齊齊倒退一步。
然而。
菲卻是對此司空見慣,麵不改色地看著在自己麵前搖晃站穩的血屍,淡淡開口質問。
“為什麼針對我們,汙衊我們的請帖是假的?”
血肉主宰,亞托克斯的能力之一,隻要她願意,隨時可以把已斬活物變成扭曲的血屍。
雖說自打亞托克斯進化出無物不斬的概念級能力後,這個能力就很少用到了,但並不代表血肉主宰並未產生進化。
這不,屍體會說話!
“嗬嗬……”沽蛇氏檢察官喉嚨發出嘶啞的漏風聲,渾濁雙目微微轉動,像是在思考什麼。
片刻過後,從它那殘破不堪的喉嚨之中,發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們……百目……上麵大人……刁難……殺……”
從它斷斷續續的言語中,事情的真相終於浮出水麵。
因為百目神君的關係,這個資歷老道的沽蛇氏檢察官接到某位大人的命令,特地奉命前來堵人。
讓他隨便找個法子把赤發三人押進大牢,如果負隅頑抗就地格殺。
總而言之,正如彌賽亞所言,牽扯到了一場不老神國內部的內鬥。
但隻可惜他們算錯了一點,這個純血魔人女童的實力,要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栽贓不成慘遭反噬!
同時更讓人驚懼的,莫過於她的手段。
竟能令屍體死而復生,讓死人講話!
視線落到巴圖烈身上,這位邊境總鎮使的臉色同樣不太好看,顯然血屍口中所說的大人物並不是她。
“來人吶!把這些丟人的貨色全給我剁碎了喂狗!”
巴圖烈臉色不太好看,儘管原先已有猜測,但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捅出這等醜事,簡直是讓不老神國顏麵掃地!
幾乎可想而知,要不了多久邊境檢察官汙衊同族牽扯出神國內鬥一事的醜聞,都將通過在場神族的悠悠眾口傳遍四方!
有這麼一瞬,巴圖烈想殺人滅口的心都有了。
但很快她就重新鎮定下來。
殺人滅口不太現實,她的實力充其量和聖西斯在伯仲之間,在場那麼多神族,就算加上這幫子廢物也殺不完。
更何況……
巴圖烈視線聚焦到菲小小的身影身上,眼中帶著濃烈的探究。
那種神鬼莫測的斬擊,連自己都預測不到具體軌跡,看似平平無奇的幾個笨拙斬擊,卻同樣透著返璞歸真的高深境界,並不像表麵這般膚淺片麵。
換言之,對方也接觸過從極古罪人手中改良而來的正統神族武道!
這可是他們不老神國的不傳之秘,對方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莫非是那個早已被貶入下域的百目,還是她口中的亞托克斯?
一個沒有神國戶口的純血,一身超凡入聖連她為之驚嘆凝重的劍術造詣……
巴圖烈感覺這個小丫頭片子身上隱藏著大秘密。
至少在她印象裏麵,百目神君那個傢夥獨擅瞳術,刀兵方麵就是個毫無建樹的貴公子。
莫非下域這些年,他又轉性專修了劍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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