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四十。
林淵騎車經過城南輔路的時候。
路口的紅綠燈壞了。
交警在指揮交通。
車流堵成一團。
林淵停在非機動車道上。
等綠燈。
他的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一下。
掏出來。
一條新聞推送。
【執法局特別行動組成員目、鼻、喉已抵達城南片區,正在進行地毯式排查。】
林淵把手機螢幕關掉。
擡頭。
前方十米外。
三個穿著執法局製服的年輕人正站在路口。
兩男一女。
胸前的徽章上印著燃血階的標識。
其中一個男的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儀器。
儀器上有一塊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一圈一圈的波紋。
靈能探測器。
林淵的手指在車把上收緊。
三個人正在往他這個方向走。
距離還有八米。
七米。
六米。
林淵沒有掉頭。
掉頭會引起注意。
他保持姿勢不動。
雙手搭在車把上。
頭微微低著。
像在等紅綠燈的普通路人。
五米。
拿著探測器的男人停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螢幕上的波紋突然密集了一截。
男人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
波紋的頻率變慢。
但沒有消失。
男人擡頭。
視線掃過非機動車道。
掃過林淵。
停住。
林淵的豎瞳鎖定了他。
男人的嘴動了一下。
對身邊的兩個人說了句什麼。
三個人同時轉向林淵。
女的手指擡起來。
指尖冒出淡藍色的靈能光芒。
另一個男的從腰間抽出一根摺疊短棍。
短棍展開。
一米二長。
頂端有電弧閃爍。
林淵沒動。
他在等。
等他們靠近。
等他們確認。
三個人走到林淵麵前。
拿著探測器的男人開口。
\"先生,請配合檢查。\"
林淵擡頭。
和他對視。
男人的瞳孔收縮。
他看到了林淵的臉。
年輕,普通,寡淡。
但眼神不對。
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一個被攔下來檢查的普通人。
男人的手指在探測器上劃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張照片。
王磊。
二十六歲。
外賣員。
照片上的臉和麪前這個人一模一樣。
男人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是……\"
林淵笑了一下。
笑容弧度很小。
嘴角往上勾了不到半厘米。
但足夠讓三個人的後背同時冒出冷汗。
\"七街廢棄網咖。\"
林淵的聲音很輕。
輕到隻有三個人能聽見。
\"明晚我在那裡等你們。\"
說完。
他的手擡起來。
幹戚在掌心凝聚。
暗紅色的骨紋從斧刃蔓延到斧柄。
斧刃的寬度超過半米。
在下午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三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拿著探測器的男人往後退了一步。
\"是他!無頭——\"
話沒說完。
林淵揮斧。
橫掃。
斧刃從男人的脖子切入。
角質層來不及硬化。
靈能護盾來不及展開。
頭顱飛出去。
在空中轉了一圈半。
砸在地上。
滾了兩米。
停在一輛轎車的輪胎前麵。
無頭的屍體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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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斷口處湧出大量的血。
噴了女覺醒者一臉。
女覺醒者尖叫。
聲音刺破了整條街的喧囂。
另一個男覺醒者舉起短棍。
電弧在棍頭炸開。
他沖向林淵。
林淵沒有再揮斧。
他隻是站在原地。
釋放氣息。
入位級的靈能威壓從體內湧出。
像一堵無形的牆。
砸在男覺醒者身上。
男覺醒者的衝刺動作停住。
短棍從手裡掉下來。
砸在地上。
電弧熄滅。
他的雙腿開始發抖。
從膝蓋到腳踝。
抖得站不穩。
\"入……入位……\"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帶著濃重的恐懼。
林淵沒有殺他。
他轉身跨上電動車。
擰開電門。
車子啟動。
駛離路口。
身後傳來女覺醒者的尖叫聲。
還有男覺醒者的呼救聲。
\"支援!呼叫支援!無頭在城南輔路!\"
林淵沒有回頭。
他擰油門。
車速拉到最高。
儀錶盤上的指標抖得快要飛出來。
風灌進外套裡。
林淵的嘴角還掛著那個弧度。
很小。
但足夠冷。
三分鐘後。
林淵把車停在一條廢棄的工業街。
周圍沒有人。
隻有幾棟爛尾樓和一片雜草地。
他從車上下來。
走到一堵牆邊。
靠著牆坐下。
掏出手機。
翻到新聞頁麵。
重新整理。
還沒有新訊息。
但很快就會有。
一個燃血階覺醒者被當街斬首。
這種事執法局不可能壓得住。
林淵把手機放在腿上。
等。
等了五分鐘。
手機震動。
新聞推送來了。
【緊急快訊:執法局特別行動組成員目在城南輔路遭遇S級異常目標無頭,當場殉職。】
【目擊者稱,無頭在擊殺目後留下一句話:七街廢棄網咖,明晚我在那裡等你們。】
【執法局已將此資訊定性為挑釁,局長周沉年表示將於明晚組織專項清剿行動。】
林淵看完。
把手機螢幕關掉。
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半厘米。
成了。
執法局上鉤了。
七街的災厄也上鉤了。
明天晚上。
兩撥人會在廢棄網咖撞上。
到時候。
他隻需要在外圍看著。
等他們打完。
再收拾殘局。
林淵站起來。
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轉身往電動車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
他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螢幕上還顯示著那條新聞。
【目擊者稱,無頭在擊殺目後留下一句話:七街廢棄網咖,明晚我在那裡等你們。】
林淵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周沉年,你可別讓我失望。\"
“都是災厄的情況下....多一個無頭少一個無頭都不會影響你們吧?”
江城執法局。
四樓走廊。
目的屍體被裝在黑色的裹屍袋裡。
從急救車上擡下來的時候,拉鏈沒拉嚴,脖子斷口處還在往外滲液體。
兩個擡屍體的覺醒者臉色慘白,手在抖。
周沉年站在走廊盡頭,看著裹屍袋從他麵前經過。
他沒說話。
等裹屍袋拐進停屍間的門。
他才轉身,走回辦公室。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三次。他沒接。
鍾北屏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周沉年坐在椅子上。
兩隻手撐在桌麵上,十根指頭交叉,攥得指關節發白。
\"訊息確認了。\"鍾北屏把一份報告放到桌上。
\"城南輔路,下午三點四十二分,目標正麵出現,一斧斬首。\"
\"鼻和喉就在二十米外,沒來得及反應。\"
周沉年的手指鬆開,又攥緊。
\"他當著一條街的人砍的?\"
\"對。\"鍾北屏的聲音放低半度。\"周圍至少三十個目擊者,視訊已經在網上傳開了,輿情壓不住。\"
周沉年伸手按滅桌上的手機螢幕。
螢幕上還停留著那條新聞推送。
七街廢棄網咖,明晚我在那裡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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