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調集城南片區的所有移動篩查車,把覆蓋範圍擴大到五公裡。\"
鍾北屏點頭,轉身走出去。
會議室裡隻剩下週沉年一個人。
他盯著地圖上的紅點,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三下。
\"王磊……\"
他的手指移到八街的那個紅點上。
\"你到底是誰?\"
林淵騎著電動車離開鼎元巷。
沈念安留在了乾瘦男人那裡。
車後座空了。
風灌進外套裡的感覺和之前不一樣。
少了一雙小手摟著腰，少了那股爐鼎體質散發出來的靈能熱度。
林淵擰油門，車速拉到最高。
儀錶盤上的指標抖得厲害。
腦子裡在轉。
執法局派了三個靈顯階，加上三個偵查序列的燃血階，還有滿城鋪開的移動篩查車。
這張網已經收緊了。
硬碰硬不是好選擇。
三個靈顯階聯手，他未必打得過。
就算打得過，消耗也大。
而且執法局的人不是災厄，殺了不能吃，吃了也沒用。
浪費體力。
林淵的手指在車把上敲了兩下。
既然執法局想找他。
那就讓執法局找到他。
但不是真的找到。
是讓執法局以為找到了。
林淵從褲兜裡摸出手機，翻到乾瘦男人給的那張手繪地圖的照片。
七街廢棄網咖。
八街地下停車場。
九街爛尾樓。
三個據點。
三隻入位級。
還有一堆中低階災厄。
林淵把手機螢幕關掉，揣回褲兜。
他不打算自己去清這三個據點。
太費勁。
而且沒必要。
執法局正在滿城找他。
那就讓執法局去清。
借刀殺人。
林淵擰油門，車子拐進城北的輔路。
目標：七街廢棄網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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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十分。
七街。
這片區域屬於江城的老城區。
街道窄，樓房舊，監控少。
廢棄網咖藏在一條巷子的盡頭。
招牌還掛著，但字已經掉了一半。
玻璃門上貼著封條，封條被撕開過，邊緣捲起來。
林淵把電動車停在巷子口，沒熄火。
他走到網咖對麵的一棟居民樓下，靠牆站著。
胸口的豎瞳睜開。
靈能熱感掃描穿透牆壁。
網咖裡有十三個熱源。
分佈在一樓和二樓。
一樓七個，二樓六個。
其中二樓靠窗的位置有一個熱源的靈能濃度明顯高於其他。
中階巔峰。
或者高階。
林淵收回視線。
他沒有立刻動手。
現在是白天，街上偶爾有行人經過。
動靜太大會引來執法局。
他需要等。
等到天黑。
或者等到一個落單的目標。
林淵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
等了十七分鐘。
網咖的玻璃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年輕男人走出來。
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瓶啤酒。
男人走到巷子口，點了根煙。
林淵的豎瞳鎖定他。
中階。
靈能核的轉速平穩，沒有警戒狀態。
林淵從牆邊走出來。
腳步聲很輕。
男人沒有回頭。
他叼著煙，低頭看手機。
林淵走到他身後三米的位置。
停下。
男人的肩膀突然僵了一下。
他察覺到了什麼。
轉過身。
看到林淵。
男人的瞳孔收縮。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往腰間摸。
但來不及了。
林淵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脖子。
五指收緊。
男人的喉嚨發出哢嚓一聲。
沒斷。
林淵控製了力道。
他需要這個人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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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暫時活著。
男人的臉漲成豬肝色。
雙手抓著林淵的手腕，想掰開。
掰不動。
林淵把他拖進巷子深處，按在牆上。
男人的雙腳離地，腳尖在空中亂蹬。
林淵鬆開手。
男人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林淵蹲下來，和他平視。
然後。
他釋放了氣息。
入位級的靈能威壓從體內湧出。
沒有掩飾。
沒有收斂。
直接壓在男人身上。
男人的咳嗽聲停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從手指到肩膀，再到整個軀幹。
抖得像篩糠。
\"入……入位……\"
男人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林淵沒說話。
他隻是盯著男人。
胸口的豎瞳在昏暗的巷子裡泛著暗金色的光。
男人的褲襠濕了一片。
\"大……大人……我……我不知道您……\"
\"閉嘴。\"
林淵的聲音很平。
男人的嘴立刻合上。
林淵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訴你們的首領。\"
男人的喉結動了一下。
\"無頭來找你們了。\"
林淵的手擡起來。
幹戚在掌心凝聚。
暗紅色的骨紋從斧刃蔓延到斧柄。
男人的瞳孔放大到極限。
\"明天晚上。\"
林淵把幹戚扛在肩上。
\"我來取你們七街首領的首級。\"
說完。
林淵轉身往巷子口走。
身後傳來男人的呼吸聲。
急促，粗重，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林淵走了三步。
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男人爬起來了。
連滾帶爬地往網咖的方向跑。
跑得磕磕絆絆。
撞在牆上，又彈開。
鞋子掉了一隻，也不撿。
林淵沒回頭。
他走到巷子口，跨上電動車。
擰開電門。
儀錶盤亮起來。
電量還剩百分之六十一。
夠用。
林淵沒有立刻離開七街。
他把車停在街口的一家關門的五金店門口。
人坐在車上。
雙手搭在車把上。
等。
等那個男人把訊息傳回去。
等網咖裡的災厄開始慌。
等他們做出反應。
五分鐘後。
網咖的玻璃門被推開。
三個人衝出來。
其中一個是剛才那個穿黑色衛衣的男人。
另外兩個，一個光頭，一個寸頭。
三個人站在巷子口，左右張望。
光頭的手裡拎著一根鐵棍。
寸頭的手指上冒出灰色的角質層。
他們在找林淵。
但林淵已經不在巷子裡了。
三個人在巷子口站了兩分鐘。
光頭說了句什麼。
寸頭搖頭。
黑色衛衣的男人指著巷子深處。
三個人往裡走。
走到林淵剛才按著男人的那堵牆前麵。
停下。
光頭蹲下來，手指在地上摸了一下。
摸到一灘水漬。
他聞了聞。
臉色變了。
三個人轉身往網咖跑。
跑得比來的時候快。
林淵看完這一幕。
擰油門。
車子駛離七街。
目標達成。
訊息已經傳進去了。
接下來就是等。
等明天晚上。
等執法局和七街的災厄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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