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牌社的2、雙、馬、卒，全在我肚子裡。\"
乾瘦男人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把煙扔進竈台底下的垃圾桶，雙手撐在竈台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林淵。
\"你從高階到入位，用了多久？\"
\"一晚上。\"
乾瘦男人的手指在竈台上攥緊。
他沉默了十秒。
\"行，我幫你。\"
他轉身從竈台底下摸出一張手繪地圖，攤在竈台上。
\"北區七街到九街這片，地形複雜，巷子多，監控少。\"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這三個點是他們的據點，分別在七街的廢棄網咖、八街的地下停車場、九街的爛尾樓。\"
\"三隻入位級分別在哪？\"
\"不確定，但根據以往的情報，他們的老大常年待在九街爛尾樓。\"
乾瘦男人擡頭看他。
\"你打算怎麼打？\"
\"先清外圍，再打核心。\"
乾瘦男人點頭。
\"我給你提供情報支援，但有個條件。\"
\"說。\"
\"小女孩我幫你看著，但最多一週，一週之後你必須回來接她。\"
林淵看了一眼身後的沈念安。
小孩站在他身後，兩隻手攥著他的衣角，臉色蒼白。
\"成交。\"
乾瘦男人從竈台底下摸出一個黑色帆布包，開啟。
裡麵是一套乾淨的衣服，一張新的身份證，還有一把摺疊刀。
\"這些你拿著，身份證是新辦的，照片我用了你之前給我的那張。\"
林淵接過帆布包，翻開身份證看了一眼。
照片是2的頭經過改造後的版本。
名字叫張偉。
又是一個爛大街的名字。
\"還有一件事。\"
乾瘦男人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遞給林淵。
\"離開江城的辦法。\"
林淵接過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
城東貨運站，3號倉庫。
\"這是什麼？\"
\"走私路線，專門運災厄出城的。\"
乾瘦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江城的靈能閘門隻攔人，不攔貨，你藏在貨櫃裡能出去。\"
林淵把紙條揣進褲兜。
\"多少錢？\"
\"不要錢，但你得幫他們帶點東西出去。\"
\"什麼東西？\"
\"到時候他們會告訴你。\"
林淵點頭。
乾瘦男人轉身從竈台底下摸出一個鐵盆，裡麵是一盆排骨湯。
\"先吃點東西，吃完再走。\"
林淵沒動。
沈念安從他身後走出來，走到竈台前麵，踮起腳尖看了一眼鐵盆。
\"有旺仔牛奶嗎？\"
乾瘦男人愣了一下。
\"……有。\"
他轉身從冰箱裡摸出一罐旺仔牛奶，遞給沈念安。
沈念安接過牛奶，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了半罐。
然後她擡頭看向林淵。
\"臨時爹，你什麼時候回來接我？\"
林淵蹲下來，和她平視。
\"最晚十天。\"
沈念安點頭。
\"那你能不能多留點錢，我想多喝幾杯奶昔。\"
林淵從褲兜裡摸出錢包，抽出五張紅票子，塞進她手裡。
\"省著點喝。\"
沈念安把錢攥緊，塞進裙子口袋。
\"我知道。\"
林淵站起來，看向乾瘦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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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交給你了。\"
乾瘦男人點頭。
\"放心。\"
林淵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念安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臨時爹。\"
林淵回頭。
沈念安站在竈台前麵，兩隻手攥著旺仔牛奶的罐子。
\"你一定要回來。\"
林淵沒說話。
他推開捲簾門，走出去。
電動車還停在巷子口。
他跨上車，擰開電門。
儀錶盤亮起來。
電量還剩百分之七十三。
夠用。
江城執法局，會議室。
長條桌上擺著三份檔案。
周沉年坐在主位，麵前是一台膝上型電腦。
螢幕上顯示著一張江城的地圖，地圖上標註了十幾個紅點。
每個紅點代表一次爐鼎體質的氣息殘留記錄。
鍾北屏站在他身後，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圈。
\"八街、鼎元巷、城南輔路，這三個點的氣息殘留濃度最高。\"
他頓了一下。
\"而且時間都在最近兩天。\"
周沉年放大地圖，盯著八街的那個紅點。
\"八街的篩查車掃到了什麼？\"
鍾北屏翻開手裡的報告。
\"407室，日租房，租客資訊顯示是一個叫王磊的年輕男人，單獨居住。\"
\"但篩查車掃到的靈能波動顯示，房間裡有兩個人的氣息殘留。\"
周沉年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一個是王磊，另一個是爐鼎？\"
\"對。\"
鍾北屏把報告放到桌上。
\"而且根據氣息殘留的濃度推算,爐鼎在這個房間裡至少待了四十八小時。\"
周沉年擡頭看他。
\"人呢？\"
\"跑了。\"
鍾北屏的語氣沉下來。
\"篩查車到的時候,房間已經空了,東西收拾得很乾凈,隻剩下床單和冰箱。\"
周沉年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查王磊的身份。\"
\"已經在查了。\"
鍾北屏轉身走到門口,推開門。
一個鑄骨階的覺醒者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
\"王磊,二十六歲,江城本地人,住址登記在八街十七號。\"
\"職業是外賣員,名下有一輛藍色電動車,車牌號已經錄入係統。\"
周沉年接過資料,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年輕男人。
寡淡的五官,丟進人堆裡撈不出來的那種。
\"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三天前,在城南證件中心辦理的臨時身份證。\"
周沉年把資料合上。
\"派人去八街十七號,把他的住址翻一遍。\"
\"還有,通知交通管理處,把他的車牌號掛到全城監控網路上,一旦出現立刻上報。\"
鑄骨階的覺醒者點頭,轉身走出去。
鍾北屏走回桌邊,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另外兩個紅點。
\"鼎元巷和城南輔路的氣息殘留濃度比八街低,但時間更近。\"
\"鼎元巷是今天上午十一點四十,城南輔路是今天上午十一點。\"
周沉年擡頭看他。
\"他在轉移。\"
\"對。\"
鍾北屏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
\"從八街到鼎元巷,再到城南輔路,他的移動路線很清晰。\"
\"而且根據時間推算,他現在應該還在城南這片活動。\"
周沉年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麵。
\"通知目、鼻、喉三人,立刻趕往城南輔路,沿著氣息殘留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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