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這一幕。
馬臉上的戲謔消失不見。
雙的骨質指甲收緊。
二人正要幫助卒。
但林淵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立刻撲上去。
整個身體壓在卒還沒倒下的殘軀上。
兩條覆蓋晶甲的手臂箍住卒的上半身，往腹腔的方向塞。
腹部那張嘴徹底撐開。
上下頜的齒列張到最大角度，露出裡麵漆黑的喉腔。
卒的靈能核還在運轉。
他還沒死透。
一隻斷了的前臂掙紮著推林淵的肩膀，角質殘肢在晶甲上刮出白痕。
但無濟於事，刑天序列的肉體力量極強。
甚至可以達到越階壓製的程度。
肩膀先被塞進去。
齒列合攏，咬住。
骨頭碎裂的聲音從腹腔深處傳出來，沉悶，密集。
像在嚼碎一整塊礦石。
卒的腿還在踢。
然後胸腔被塞進去。
腿也不踢了。
整個吞噬過程持續了不到十秒。
主廳裡的聲音消失不見。
呂青山靠在牆邊，兩隻眼睛瞪得快掉出來。
癱在地上的鑄骨階覺醒者把臉扭向一邊，胃裡翻湧。
陸小溪的左手死死捂住白渺渺的眼睛。
但她自己的眼睛一直睜著。
整個過程，一幀不落。
白渺渺不用看。
聲音已經足夠想象畫麵感。
那種骨頭在齒列間碎裂的聲響，會在她今後很長的時間裡每個夜晚準時回放。
林淵直起身子。
腹腔的嘴合攏，齒列歸位。
晶甲上沾著灰色的液體，順著腹肌的紋路往下淌。
卒的靈能核在他體內分崩離析，轉化成滾燙的能量洪流灌進四肢百骸。
入位級的能量濃度和中、高階完全不是一回事。
林淵的晶甲覆蓋度肉眼可見地增厚了一層，顏色從暗灰變成近乎純黑。
他拎著幹戚轉過身。
麵朝剩下的兩隻入位。
以及站在最後麵、從頭到尾沒動過一根手指的2。
雙的十根骨質長刺全部伸展到極限，指尖的角質泛出暗紅色的光澤，是全力運轉的訊號。
2依舊站在原地。
他開口了。
語氣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馬。\"
\"嗯。\"
\"你和雙一起上。\"
馬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沒有反駁。
剛才還說一個人就夠了的馬，在親眼看完卒被生吞活剝之後，沒有再提不費事三個字。
雙走到馬身旁，高跟鞋踩在灰漆上。
兩隻入位級並肩站定，麵朝林淵。
林淵的腹腔又張開。
齒列空咬了一下。
他把幹戚豎在身前，斧刃朝天，暗紅色的骨紋在黑色晶甲的映襯下格外紮眼。
\"兩個一起？\"
胸口的豎瞳盯著麵前的雙和馬。
\"三個吧，2，我看你很不爽啊！\"
2沒接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支沾著灰色液體的圓珠筆。
卒的遺物。
入位級，被正麵一斧劈開。
生吞活剝，前後不到十秒。
2赤著腳往前走了一步。
灰色針織衫的下擺在走動中掀起，露出小腿上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鱗甲。
馬側頭看了2一眼。
\"你也上？\"
2沒回答。
他走到馬和雙中間，站定。
馬在左。
雙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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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中間。
林淵的腹腔齒列咬合了一下。
不等了。
先下手為強！
幹戚拖在身側，整個身體前傾，腳掌蹬碎了灰漆地麵，彈射出去。
蠻古戰體的爆發力在吞噬卒之後再次拔高了一截。
從起步到衝刺的加速度被壓縮到零點三秒以內。
晶甲覆蓋的軀體在空氣中撕開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擾動。
目標。
馬。
他的速度最快。
留到後麵會很麻煩。
幹戚從側麵橫掃，斧刃劃過的軌跡貼著地麵，帶起一長串火花。
馬的瞳孔收縮。
快。
比預想中快得多。
他往後仰身避開第一斧，腳下連退三步。
角質裹住的右掌刀順勢切向林淵的側頸。
刃掌砍在晶甲上。
火星迸射。
馬的虎口震裂，手掌刀的角質殼從中間斷成兩瓣。
入位級的全力劈斬，在林淵的晶甲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和卒那顆灰色光點的效果一模一樣。
他沒來得及退第四步。
幹戚的第二擊已經抵達。
豎劈。
從天靈蓋正中間往下走。
馬交叉雙臂格擋。
角質層全功率硬化，前臂膨脹到正常人的兩倍。
斧刃砸上來。
角質碎裂的聲音充斥了整個主廳。
馬的雙臂被幹戚壓下去，斧刃卡在他的兩條前臂之間，還在往下走。
\"幫他！\"雙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她的身體再次從中間裂開，一變二。
左雙從林淵的左側撲上來，十根手指上的三十厘米骨刺齊刷刷刺向林淵的腰肋。
右雙從林淵的右側繞到身後，骨刺對準後腰的晶甲縫隙。
二十根骨刺，從兩個方向，同時刺入。
叮叮叮叮。
金屬碰撞的密集聲響在主廳裡炸開。
二十根入位級的骨質長刺。
沒有一根刺穿晶甲。
左雙的骨刺尖端折斷了三根，右雙的貫穿力更強一些。
在林淵後腰的晶甲上戳出幾個淺坑。
僅此而已。
林淵的身體紋絲未動。
雙臂繼續往下壓。
幹戚的斧刃碾過馬的前臂防線，從左肩切入。
\"不——\"
馬的聲音斷在喉嚨裡。
斧刃一路往下走，切開鎖骨，切開肋骨，切開靈能核。
馬的身體從左肩到右胯裂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灰色的血從切口裡湧出來，潑在灰漆地麵上。
他的眼珠還在轉。
嘴巴張著，像在說什麼。
林淵沒給他說完的機會。
左手鬆開幹戚的斧柄，五指扣住馬的腦袋，往腹腔方向按下去。
齒列張開。
合攏。
嚼碎。
第二隻入位的能量灌入體內，晶甲的黑色又深了一度。
兩個雙同時後撤，拉開距離。
她們的骨刺尖端還在滴著自己斷裂時崩出的體液，手指在微微發顫。
\"不可能！\"左雙語氣震驚，臉上不可置信。
右雙沒說話，十根手指上折斷的三根骨刺正在緩慢再生。
但再生速度被剛才的衝擊打亂了節奏，長短參差不齊。
呂青山靠在牆邊，嘴巴張著，合不上。
他是破枷階。
和災厄打了七年。
見過許多大小場麵。
但他沒見過這種。
兩隻入位級，正麵硬剛，一個死了，另一個的攻擊連殼都沒破。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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