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連成一道弧形的光牆。
呂青山的戰魂虛影完全展開，淡金色的巨大輪廓從他背後升起，四條手臂張開，把主廳入口堵了大半。
第二波災厄從樓梯口湧上來。
十二隻。
前排四隻扛著角質盾，後排八隻分成兩組從兩翼包抄。
戰術配合。
秦朗的短刃連斬三道，劈開前排盾陣的縫隙。
但右翼的四隻災厄已經繞到了鑄骨階的側麵。
一隻災厄的骨刺捅進了最外側鑄骨階的肩胛骨。
鑄骨階悶哼一聲，靈能護腕的光芒劇烈跳動，身體往後退了半步。
\"老呂！右翼！\"
呂青山的戰魂虛影揮出兩條金色手臂，拍飛了右翼的兩隻災厄。
但另外兩隻已經貼到了陣型內部，骨刺連刺。
又一名鑄骨階中招，大腿被貫穿，單膝跪地。
秦朗一邊格擋一邊往後退，左手摸到耳麥，按了三次。
沒有訊號。
靈能幹擾裝置把地下的通訊全切斷了。
\"紀衡！\"他朝裝置間的方向吼。
沒有回應。
紀衡那邊也被堵了。
從裝置間通往主廳的走廊裡，另一批災厄正在往這邊壓。
紀衡帶著兩個鑄骨階被夾在走廊中段，前後都是敵人。
秦朗的腦子在高速運轉。
情報是假的。
二層是空殼。
三層纔是核心。
他們從兩個方向鑽進了同一個口袋。
口袋正在收緊。
\"撤！往車庫方向撤！\"
呂青山的戰魂虛影猛地前推，金色的衝擊波把樓梯口的災厄掀翻了一片。
但隻爭取到三秒鐘的空隙。
更多的災厄從樓梯裡湧上來，踩著同伴的身體往前沖。
不要命的打法。
秦朗拽起受傷的鑄骨階往後拖，靈能短刃在身前劃出一道防禦弧線。
\"通訊恢復不了，有沒有人能把訊息送出去？\"
沒人回答。
地下二層的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
通風口從內部焊死，車庫捲簾門自動落下，排汙管道。
秦朗咬了咬牙。
排汙管道是他們進來的路，現在不知道有沒有被堵。
\"老呂，你帶傷員往排汙管道撤，我和兩個鑄骨階斷後。\"
呂青山的戰魂虛影又拍飛了一隻災厄，金色的光芒比剛才暗了一成。
體力在消耗。
\"你一個人扛不住。\"
\"不需要扛住，拖到你們出去就行。\"
呂青山沒再廢話。
他架起兩個傷員，帶著剩餘的鑄骨階往裝置間方向突圍。
秦朗轉過身，麵朝樓梯口。
靈能短刃上的光芒重新凝聚，比之前亮了三分。
他把靈能儲備壓縮到刃麵上，短刃的長度從四十厘米延伸到七十厘米。
透支。
這種輸出方式最多維持五分鐘，之後靈能枯竭，他連普通人都不如。
五分鐘夠了。
樓梯口，第三波災厄湧上來。
秦朗迎上去。
同一時間。
地下三層。
林淵蹲在通往三層的樓梯頂部，背貼著牆壁。
上方二層的打鬥聲透過水泥闆傳下來，悶悶的，像有人在樓上搬傢具。
胸口的豎瞳在外套底下全開，靈能熱感穿透樓闆往上掃。
二層，大量熱源在劇烈移動。
有幾個在減弱。
受傷了，或者死了。
執法局的人。
林淵把這個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放到一邊。
不關他的事。
他來這兒有兩個目的。
第一，陸小溪，乾瘦男人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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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吃飽，換頭。
順序不能反。
先救人，再吃飯。
吃飯的時候手裡拎著人質不方便。
樓梯往下延伸了十二級台階，盡頭是一道雙開的防火門，關著。
門縫底下透出光。
林淵沿著台階無聲地往下走，每一步都把重心壓到最低。
到了防火門前。
豎瞳透過門闆掃描。
門後是一條二十米長的走廊，走廊盡頭又是一道防火門。
走廊裡沒有災厄。
所有的戰鬥力都被調到二層去圍堵執法局。
三層的防守出現了一定真空。
走廊盡頭的防火門後麵，主廳裡還有熱源。
但數量比之前少了一大截。
大部分災厄被派上去打仗，留在三層看守人質的隻剩下零星幾隻。
林淵推開防火門，走進走廊。
走廊的燈亮著，慘白的日光燈管嵌在天花闆裡。
地麵刷了灰漆，牆角有拖拽的痕跡。
走了十五米。
走廊右側有一扇側門，半開著。
林淵側頭往裡看了一眼。
儲物間。
堆著鐵箱子和靈能幹擾器的備件。
沒人。
繼續走。
走廊盡頭的防火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林淵貼著門框，豎瞳從縫隙裡往裡掃。
主廳。
比二層大三倍。
水泥牆，鐵管頂燈，地麵刷了灰漆。
南側，鐵柵欄焊成的囚籠。
籠子裡有人。
林淵數了一下。
七個覺醒者，三個有意識，四個昏迷。
最裡麵的單獨籠子裡，兩個人背靠背坐著。
一個短髮女人，右臂包著夾闆，製服袖口有微光階的編號徽章。
陸小溪。
她旁邊蜷著一個長發女孩，脖子上套著靈能抑製項圈。
白渺渺。
看守人質的災厄隻剩兩隻。
一隻中階，靠在鐵柵欄旁邊的承重柱上打盹。
另一隻低階，坐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對講機。
對講機沒有訊號，隻有沙沙的電流聲。
兩隻。
林淵把防火門推開，走進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主廳裡傳開。
摺疊椅上的低階災厄第一個反應過來，扭頭。
看見一個穿外賣服的年輕人朝這邊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兩隻手插在褲兜裡。
\"你誰？\"
林淵沒答話，繼續走。
低階災厄站起來，對講機舉到嘴邊按了兩下，沒訊號。
他把對講機扔到椅子上，角質層從前臂底下浮上來。
\"站住！我問你！\"
林淵的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五指張開，按在低階災厄的臉上。
手掌收攏。
顱骨在指縫裡碎裂的聲音很悶，像踩碎一隻幹核桃。
靠在承重柱上打盹的中階災厄被這聲響驚醒，睜開眼，看見同伴的身體正在往地上軟。
他的瞳孔還沒來得及收縮，林淵已經到了麵前。
幹戚從掌心具象化，暗紅色的寬刃斧在日光燈下反著冷光。
一斧。
從左肩到右胯，斜劈。
中階災厄的身體分成兩半，沿著斜切麵往兩邊倒。
災厄核從胸腔裡滾出來，在地上轉了兩圈，靈光一閃一滅。
林淵收斧，走到鐵柵欄前麵。
籠子裡，陸小溪的眼睛睜得很大。
她盯著林淵的臉看了三秒。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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