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東西活著，比人類的覺醒藥劑和覺醒者更危險！\"
\"發追殺令，全城通緝，找到就地格殺！\"
林淵站在門口。
手裡提著兩袋壽喜鍋套餐和兩箱礦泉水。
六百八十二塊錢的外賣。
他低頭看了一眼訂單上的手機號，又看了看客廳裡的六個身影。
得。
這單虧了。
林淵把外賣放在門口的鞋櫃上，摘下頭盔。
十八歲的年輕麵孔露出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校服底下的麵板開始變化。
晶甲從骨膜往外推，覆蓋肌群，包裹關節。
蠻古戰體啟用。
體表泛起一層暗灰色的光澤。
林淵推開客廳的門。
六個人同時扭頭。
\"你們的外賣到了。\"
林淵拉開校服拉鏈。
\"順便...你們剛才說的那個同類相食的，就是我。\"
腹部那張嘴裂開。
\"先下手為強這道理，我教過很多人了。\"
\"今天再教一次。\"
林淵擡手。
掌心肌肉劇烈蠕動，刑天之力化作幹戚，然後瞬間用力擲出。
八米距離形同虛設。
主位上的高階災厄K反應極快。
兩指夾住的黑棋子被灰氣包裹，彈射而出，直擊斧麵。
棋子觸碰幹戚的瞬間碎成齏粉。
幹戚軌跡未偏分毫。
寬大的斧刃切開K的胸腔，斬斷肋骨，貫穿脊背。
餘力帶著K的身體撞碎紅木椅，砸進後方承重牆。
整麵牆壁蛛網般裂開。
災厄核被斧背死死卡在牆體內部，靈能傳輸通道徹底切斷。
K的四肢還在抽搐，嘴裡溢位灰血，發不出半點聲音。
從出手到釘牆，一秒。
剩下五個人全站了起來。
椅子倒地的聲音連成一片。
兩個中階災厄反應最快。
一個從左側繞桌撲來，右臂膨脹成灰黑色的巨爪。
另一個從右側跳上茶幾，雙腿彈射，整個人橫著撲向林淵的頭部。
林淵往前邁了一步。
左手擡起，迎上左側撲來的巨爪。
五指張開，直接按住災厄的臉。
右手同時伸出。
精準扣住半空中右側災厄的頭頂。
兩隻中階災厄被林淵一左一右鉗住頭顱。
腳懸在地闆上方十五公分，腿在空中亂蹬。
濃鬱的灰氣從他們體內噴湧而出，企圖腐蝕林淵的手臂。
灰氣撞上暗灰色的晶甲，直接潰散。
林淵的手指收攏。
左邊，哢嚓。
右邊，哢嚓。
兩顆頭同時碎裂。
灰色的腦漿和碎骨從指縫間滴落，濺在別墅昂貴的大理石地闆上。
兩具無頭屍體重重砸在地上。
剩餘一名中階巔峰災厄繞到了林淵背後。
雙臂畸變成兩根慘白的骨刺，直插林淵後腰腎臟要害。
錚！
骨刺紮在衣服上。
連條縫都沒裂開。
骨刺尖端齊根折斷。
蠻古戰體雙層防護全開。
中階巔峰的全力一擊連晶甲的皮毛都沒刮掉。
這名災厄愣在原地。
林淵轉過身。
隨手甩掉指骨上的殘渣。
左手前探，掐住災厄的脖子將其單手提起。
災厄的雙腳離地。
氣管被晶甲覆蓋的手指捏扁了一半。
他拚命掰林淵的手指，指甲硬化後在晶甲表麵劃過，連道白印都留不下。
\"你……你到底是什麼……\"
林淵看了一眼被釘在牆上的高階災厄。
已經沒了動靜，幹戚的斧刃將災厄核劈成了兩半，徹底死掉。
可惜。
高階的核碎了，吃起來營養流失嚴重。
真浪費。
他把視線收回，看著手裡的獵物。
“棋牌社。”
簡單的三個字。
災厄的臉憋成紫紅色，眼球凸出。
林淵食指鬆開半寸。
災厄大口吸氣，聲帶受損讓他的聲音又尖又細。
“災厄的地下聯盟，跨區域運作。”
“誰建的？”
“代號大王，實力是災厄級。”
災厄級。
淩駕於高階之上的第七檔。
災厄等級裡的第七檔。
比高階還要往上跳三個台階。
林淵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宋遠這顆十八歲的頭顱肌肉有點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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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頭目是誰？”
“就是牆上被你釘死的K。”
這就省事了。
“據點在哪？”
“沒有固定據點，下一場集會在三天後，城西廢棄仁和紡織廠地下二層。”
“幹什麼的？”
“拍賣會。交易覺醒者器官、靈能結晶和活人。”
災厄說到這裡，表情扭曲了一下。
不是因為脖子疼。
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配合程度已經足夠換一條命。
我都說了，你答應過不捏死我的！”
林淵點了點頭。
“我說話算話。”
災厄的麵部肌肉鬆弛了一瞬。
劫後餘生。
活了。
林淵鬆開手。
災厄的雙腳落地，膝蓋一軟，跪在地闆上，大口喘息。
然後一隻手按住了他的頭頂。
直接按向自己的腹部。
外賣員製服拉鏈敞開。
以臍為口的深淵巨嘴裂開，濃烈的消化液酸氣噴湧而出。
“我不捏死你。”
“我咬死你。”
巨嘴合攏。
合攏。
客廳安靜了。
剩下的兩個人類一個昏一個癱。
不構成威脅。
林淵沒有為難他們的打算。
普通人不在選單上。
林淵走到牆邊，從碎磚裡拔出幹戚。
斧刃上沾著灰色的血，他用K的袖子擦了擦。
幹戚沒入掌心。
腹腔內的刑天之力全力運轉，消化著剛入肚的食材。
林淵蹲下身子，在四具殘骸中挑挑揀揀。
被捏爆的兩個沒法用。
中階巔峰的也被自己咬碎了。
高階的臉被幹戚毀了容。
林淵走到牆角，撿起剛剛特意留下的一個普通災厄的頭顱。
三十歲上下，方臉，短髮。
刑天之力從掌心湧入頭骨。
骨骼在蠻力下重塑。
顴骨下壓兩毫米，下頜骨打磨平整，眉骨削平。
十五秒後。
一張二十五六歲的普通男人臉成型。
不帥不醜，丟進人堆裡找不著的那種。
林淵扯掉脖子上的舊頭。
宋遠那顆十八歲的腦袋已經開始發黃。
刑天之力侵蝕的速度越來越快。
舊頭塞進肚子。
廢物回收。
新頭安上。頸部的組織蠕動，二十秒完成縫合對接。
林淵轉了轉脖子，新頭的關節活動度不錯。
他把客廳的災厄殘骸拖到地下室，用桌布蓋住。
兩個昏倒的人類沒動。
六百八十二塊的壽喜鍋還在門口鞋櫃上放著。
林淵拎起來，拆了一盒。
夾起一片沾滿蛋液的頂級和牛。
肉質鮮嫩，入口即化。
老闆付了錢的，不能浪費。
林淵把四份和牛全部吃完，收拾好垃圾。
走出別墅。
電瓶車騎回出租屋的路上。
林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拿到的情報。
棋牌社。
災厄地下聯盟。
撲克牌代號體係。
社長代號大王，實力災厄級。
三天後，城西仁和紡織廠，地下二層，拍賣會。
會場裡會聚集大量災厄。
各地趕來的。
換個角度想。
一個新的自助餐廳。
如果大王不在的話。
林淵把外賣箱釦回電瓶車後座，擰了一把油門。
三天。
夠他準備一套像樣的行頭。
淩晨四點。
出租屋。
林淵躺在摺疊床上，盯著天花闆。
手機螢幕亮著。
騎手APP後台還有兩個待接的早餐單。
他沒點。
翻出今晚從別墅裡順走的一張名片。
名片正麵印著仁和商貿四個字。
背麵手寫了一行小字。
——入場憑證：梅花K。
林淵把名片塞進枕頭底下。
三天後，他要以一個死人的身份，走進一屋子想殺他的同類中間。
挺刺激的。
比送外賣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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