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的鐵門砸在十二米外的牆上。
磚粉和鐵鏽混在夜風裡。
蘇曼不見了。
林淵從出手到結束用了七秒。
第一秒，蘇曼丟擲骨針。
第二秒，骨針紮上林淵喉嚨，被晶甲彈成三截。
第三到第五秒，蘇曼把靈能全灌進腿裡往外跑。
第六秒，林淵追上。
第七秒，腹部的嘴合攏。
地上隻剩一攤血跡和姚琳的屍體。
劉思思趴在地上捂著頭哭。
白渺渺背貼牆根，兩條腿撐著沒讓自己滑下去。
林淵打了個飽嗝。
蘇曼的災厄核能量密度不錯，比她弟弟強。
操場方向傳來巨響，兩排窗玻璃碎了。
林淵扭頭，看向操場方向。
一道灰色的身影正以極高的速度沿著教學樓外牆奔來。
高階靈能波動。
對方沒跑直線，借著建築陰影繞了條弧線，直奔消防通道。
三秒後，
身影落在通道門口的碎磚堆上。
四十來歲，圓寸，國字臉，運動服沾著血。
賀鳴川。
他落地的瞬間掃了一圈現場。
碎門，破磚，兩名女生，一死一癱。
然後是林淵。
穿深藍校服的年輕男人，站在通道正中，氣息雄厚。
賀鳴川的判斷很快。
校內沒這號災厄。
外援。
\"蘇曼人呢？是不是已經走了？\"賀鳴川喘著粗氣。
外麵花壇被踩碎，秦朗帶著兩個燃血階追過來。
不到二十秒就能堵門。
\"別磨蹭了，再拖下去他們援兵到了，誰都走不掉。\"
賀鳴川重新凝聚靈能。
一個高階加一個高階。
兩個高階聯手，能撕開執法局的包圍圈。
林淵活動了一下脖子。
新頭顱的關節還沒完全磨合，骨縫發出細碎的哢哢聲。
\"你和蘇曼認識？\"
賀鳴川皺眉。
這問題多餘。
都是災厄，訊息該互通。
不管是蘇家的關係網還是學校內部的災厄組織。
但凡是來支援的，不可能不知道蘇曼是誰。
\"你不是援軍？\"
林淵聽到這句話。
笑了。
十八歲的臉笑得很清爽。
在滿地碎磚和血腥味的通道裡顯得很違和。
\"說起來也巧。\"林淵活動了一下右手。
指骨間，一種原始的力量從他腹腔深處湧上來。
不是靈能。
比靈能、災厄更古老。
腹部那張嘴裡噴出的熱氣。
沿著腹腔、脊椎、肩膀、手臂，一路灌到右手掌心。
掌心裡，空氣開始變形。
空氣被蠻橫排開。
一柄寬刃斧頭從手心長了出來。
黑灰色，布滿骨質紋路。
沒有斧柄。
幹戚。
刑天的本命神兵。
具象化的本命神兵。
林淵沒有給賀鳴川反應的時間。
刑天的本命神兵。
“能和蘇曼認識的。”
林淵掄起斧頭。
“算什麼好東西。”
賀鳴川反應極快，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灰色靈能壓縮成厚重護甲。
沒有
幹戚砸在護甲上。
靈能甲、骨骼、肌肉、灰絲組織。
齊齊斷開。
兩條小臂掉在地上，切口平滑，血都沒噴。
斧刃順勢往下。
切開左肩，劈斷鎖骨，撕裂胸腔，斬斷脊椎。
斧刃沒有停。
沿著賀鳴川的左肩斜劈而下。
切開左肩，劈斷鎖骨，撕裂胸腔，斬斷脊椎。
停在右側髖骨的位置。
三分之二的身體被劈成兩半。
賀鳴川的右眼還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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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張著，沒聲音。
靈能在斷裂的身體裡亂竄，災厄核瘋狂釋放能量試圖修復傷口。
高階災厄的自愈能力很強。
但林淵沒給他癒合的機會。
幹戚收回掌心。
林淵扯開校服。
腹部咧開大嘴。
一口咬住賀鳴川的殘軀。
生拉硬拽往裡拖。
骨頭碎裂。
肌肉撕爛。
災厄核被嚼碎吞嚥。
沒有遮掩。
夜航燈照亮了整個進食過程。
秦朗帶人衝到了通道口。
兩個燃血階跟在他身後。
三雙腳釘在原地。
秦朗保持著衝刺的姿勢，青銅薄甲的裂紋都沒來得及修復。
他看見了全過程的最後三秒。
一個穿校服的年輕男人，把一隻高階災厄塞進自己的肚子裡。
用嘴。
肚子上的嘴。
嘴的位置在肚臍。
牙齒的密度和排列方式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生物。
吞嚥。
咀嚼。
吞嚥。
賀鳴川的腳還露在外麵。
然後腳也進去了。
消防通道恢復安靜。
林淵摸了一下肚子。
\"嗯，\"他自言自語，\"這隻比蘇曼老了點，嚼著費勁。\"
秦朗發不出聲音。
左側的燃血階退了半步，手裡的製式鐵棒在發抖。
是認知正在重建。
災厄吃人，這是常識。
人殺災厄，這也是常識。
災厄吃災厄。
什麼東西？
秦朗的思緒亂了。
對方沒有災厄波動，沒有覺醒特徵。
他腦子裡跳出一份絕密通報。
三天前下發的S級預警。
代號無頭。
秦朗的視線從林淵的臉上往下移。
校服領口敞著。
胸口正中，衣服底下有兩個微弱的光點在轉動。
是眼睛。
長在胸口的眼睛。
\"你……\"秦朗的嘴唇動了，聲帶震動了兩下，擠出了一個不完整的判斷。
林淵轉過身，正麵朝向三個覺醒者。
新頭顱的年輕麵孔上掛著友善的笑容。
\"別緊張。\"他拍了拍肚子，\"吃飽了。\"
秦朗右腳往後挪了三寸。
身體機能做出了最本能的迴避反應。
林淵擡起手指放在唇邊。
\"噓。\"
遠處。
體育館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
執法局的增援車正從校外駛來，紅藍閃爍的光打在教學樓外牆上。
林淵掃了一眼圍牆方向。
感應器的供電線路還在運轉。
但賀鳴川跑過來的路線已經被開啟了一個缺口。
賀鳴川逃跑時撞碎了花壇，牆體裂開個口。
夠了。
他看向秦朗。
\"今晚，你們忙你們的，我走我的。\"
秦朗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林淵沒等他回答，轉頭看向通道深處。
白渺渺還貼在牆上。
\"白同學。\"
\"……嗯。\"
\"蛋糕記得吃完。\"
話音未落。
黑灰色的身影從消防通道的缺口縱身而出，踩著圍牆碎石翻過去。
兩步。
三步。
消失在校外的黑暗裡。
秦朗站在風裡，青銅護甲徹底碎裂掉落。
對講機裡的噪音越來越大。
他按下通話鍵。
\"秦朗呼叫指揮車，目標已脫離。\"
停頓了兩秒。
“追加報告，S級預警目標無頭出現在江城三中。”
“馬上轉報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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