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戚劈下。
斧刃從肉山的頂部正中切入，沿著中線一路往下。
灰白色的脂肪層被分開，暗紅色的血管網路斷裂。
兩半肉山朝左右倒塌。
林淵收斧。
先吃大的。
他把肉山的兩半屍體依次塞進腹部。
這一頓的分量是老K酒吧九隻災厄加起來的三分之二。
熱流從腹腔裡翻湧上來，骨骼在體內發出連串的細響。
男孩縮在沙發後麵，已經沒有任何災厄的特徵。
偽裝本能讓他變回了人類小孩的模樣，試圖靠裝無辜逃過一劫。
林淵走過去，低頭看他。
男孩仰著臉，嘴唇哆嗦。
\"叔叔……我不是……我是人類……\"
林淵蹲下來，臉上似笑非笑。
\"小朋友。\"
“叔叔雖然沒有頭，但不是傻逼...就算你是人類...”
\"嗯……嗯？\"蘇瀚顫抖著身體。
\"剛才踢我腦袋的時候，挺開心的吧？\"
男孩的瞬間慘白。
而林淵腹部的嘴再度張開。
吃完最後一個。
林淵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央，拍了拍肚子。
有點撐。
管家、蘇母、蘇父、蘇翰。
三隻中階災厄，外加一隻幼體。
這一票的收穫比老K酒吧還豐厚。
林淵在別墅裡轉了一圈。
客廳、廚房沒東西。
地下室隻有酒窖，沒有暗門。
二樓。
三間臥室，一間書房。
他把每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拉開衣櫃，掀開床墊，敲了敲牆壁。
確認沒有藏著的同類和殘留蹤跡。
斬草除根。
這是基本素養。
書房的桌子上有一個相框。
林淵拿起來看了一眼。
家庭合照。
拍攝地點像是某個度假酒店的泳池邊。
蘇父、蘇母、蘇翰....都是人形狀態。
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
長頭髮，瘦，笑容和蘇母有五分像。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
襯衫左胸口的位置，綉著一個校徽。
江城第三高階中學。
林淵盯著這張照片。
蘇家有四口人。
他吃了三個大的，一個小的。
但這個女孩今晚不在家。
他翻了翻相框背麵。
空白。
又拉開書桌抽屜，找到一疊檔案，翻了幾頁。
其中一張是江城三中的學生證影印件。
姓名：蘇曼。
班級：高二（3）班。
林淵把學生證影印件摺好揣進兜裡。
高二（3）班。
執法局後勤樓一樓公告欄上的那張照片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三起失蹤，均為該校學生。\"
失蹤的學生。
災厄偽裝的富豪家庭。
一個還在上學的災厄女兒。
林淵把相框放回桌上。
走進一樓的衛生間。
鏡子很大，四周鑲著暖光燈帶。
臟辮這顆頭已經爛了六成。
右眼球混濁發黃，鼻樑塌下去一截，下頜骨外露。
林淵把頭摘下來。
放在洗手檯上。
那顆頭的嘴巴還半張著，表情定格在某種說不清的遺憾上。
\"辛苦了，同誌。\"
林淵對著它說了一句。
然後開啟腹部的嘴，把這顆報廢的腦袋吞了。
廢物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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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能量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接下來是選品環節。
蘇母的頭太窄，蘇翰的太小。
管家那顆被一拳貫穿的時候碎了大半。
隻剩蘇父。
林淵走回客廳，在那堆狼藉裡翻了翻。
蘇父的頭還算完好。
被幹戚劈開的裂口從頭頂延伸到前額。
但刑天序列的消化係統在吞噬軀體時自動保留了頭顱的完整結構。
隻要他想留。
他蹲下來，把蘇父那顆腦袋拎起來打量了幾秒。
寬臉，厚唇，眉弓突出，髮際線敗退得令人同情。
標準的四十來歲油膩中年模闆，往人堆裡一扔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
醜是真醜。
但中階災厄頭顱內殘餘的靈能密度遠非低階可比。
理論上至少能多撐一天半。
值了。
他把頭顱翻轉過來，刑天之力從掌心滲出，沿著顱骨骨縫緩緩灌入。
骨骼在指尖下微微發燙，麵部輪廓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捏著軟泥。
顴骨往裡收了收，法令紋被抹淺了大半，塌陷的鼻樑稍稍拱起。
連那片觸目驚心的地中海都被拽回來一些，勉強蓋住了頭頂。
算不上脫胎換骨。
但至少從路人避之不及升級到了路人懶得多看一眼的水準。
夠用。
林淵將調整過的頭顱往頸部斷麵上一扣。
哢。
肌理組織自行攀附、縫合，異質細胞被逐一改寫、接管。
二十秒後，連線完成。
他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打量了一眼。
鏡中人穿著黃色外賣服，五官談不上週正，但至少不會讓人在街上多看第二眼。
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中年人的疲憊。
反而更添了幾分社畜保護色的真實感。
林淵拍了拍自己這張新臉，表皮觸感緊實，彈性充足。
\"……湊合。\"
能用。
搜刮是件體力活。
別墅三層，十一個房間。
他用了二十分鐘過了一遍。
主臥床頭櫃的暗格裡有十二萬現金。
分成六疊，橡皮筋紮著。
書房保險櫃的密碼是蘇翰的生日。
四位數，試了幾次就開了。
裡麵沒有錢。
是一遝檔案。
林淵翻了幾頁。
「曙光慈善基金會·年度捐贈明細」。
捐贈物件全是偏遠地區的福利院和養老院。
金額不小，賬目清晰，公章齊全。
但資料夾的第二層夾著另一份表格。
手寫的，字跡是蘇父的。
表格的列標題很簡潔：日期、地點、數量、品質評分。
品質評分用的是五星製。
最新一條記錄的日期是上個月。
地點：南溪區福利院。數量：3，品質：四星半。
旁邊批註了一行小字。
\"肉質鮮嫩，靈能殘留極微，適合蘇翰食用。\"
林淵把檔案摺好揣進兜裡。
慈善基金會。
以慈善為皮，用福利院當牧場。
蘇家這一窩災厄吃了多少年？
他沒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太久。
答案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自己又不是執法局的人，不搞審判。
他搞進食。
偶爾可以懲惡揚善。
三樓最東邊有一間房，門上貼著一張手繪的標籤——「S.M的領地·擅入者死」。
蘇曼的房間。
門沒鎖。
房間不大，但每一寸牆麵都被塞滿了東西。
左邊牆上釘滿素描。
就在林淵要進去的時候。
手機傳來震動。
新訂單。
下單人：蘇女士。
送餐地址：江城三中·廢棄實驗樓404。
備註：儘快送來，不能提前十分鐘送到給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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