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聯邦的午後帶著潮濕的熱意,椰子樹的影子在酒店陽台上拉得老長。楚明珠趴在欄杆上,看著樓下穿梭的彩色三輪車,心裏卻像壓了塊石頭。
這幾天,李瑾驍的不對勁越來越明顯。昨天在夜市,她親眼看見他和一個留著刀疤的男人交換了個眼神,那男人眼神陰鷙,手指上戴著粗重的金戒指,渾身散發著戾氣;今天早上在沙灘,又有兩個穿著花襯衫的壯漢朝他點頭,那姿態不像朋友,更像某種隱秘的呼應。
那些人的樣子,讓楚明珠的後背泛起一陣寒意。幼年被拐到偏僻山村的記憶突然湧上來——那些打罵她的人,眼神裡也帶著這種麻木又兇狠的光。骨髓裡的警覺像警鐘般敲響,她攥緊了手心,指尖泛白。
“怎麼了?臉色不太好。”李瑾驍走過來,手裏拿著一杯冰鎮果汁,“是不是太熱了?”
“沒、沒有,”楚明珠勉強笑了笑,心臟卻在狂跳,“可能是剛才吃的芒果太涼了,肚子有點疼……我想回酒店休息會兒。”
“我送你回去。”李瑾驍的語氣很自然,伸手想扶她。
“不用不用,”楚明珠躲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半步,“你不是說要去買特產嗎?我自己回去就行,正好躺會兒就好了。”她怕再待下去,自己會忍不住發抖。
李瑾驍看了她一眼,沒再堅持:“那你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看著他轉身走向市集的背影,楚明珠立刻拿出手機。她想起夏念欣的話,更想起那些可疑的眼神,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她要報警。
攔了輛計程車,她報了附近警局的地址,指尖因為緊張而冰涼。車窗外的街景飛逝,她卻覺得每一秒都像在煎熬。警局就在前方不遠處,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下很顯眼。
可就在她付錢下車,準備推門進去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幾個穿著花襯衫的壯漢從警局裏走出來,正是早上在沙灘上和李瑾驍對視過的人。而送他們出來的警察,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還熱情地和那個刀疤男握了握手,說了句什麼。
楚明珠像被釘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怎麼會這樣?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躲在一棵椰子樹後,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警局本該是最安全的地方,可這些看起來像惡勢力的人,竟然能被警察恭敬地送出來……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如果她現在進去報警,會不會反而自投羅網?
楚明珠咬著唇,指尖冰涼。幼年被囚禁的恐懼再次襲來,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感,讓她渾身發冷。她不能冒這個險。
椰子樹粗糙的樹皮硌著後背,潮熱的風卷著海水的鹹腥味吹過,卻吹不散她骨子裏的寒意。她縮在樹影裡,眼睜睜看著刀疤男拍了拍那名警察的肩膀,幾人說說笑笑地鑽進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越野車,車身上的劃痕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直到車子絕塵而去,她才順著樹榦緩緩滑坐在地,沙灘上的沙粒鑽進裙擺,硌得人難受。手機還攥在手心,指腹在通話鍵上磨出了紅印,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
“不能去警局……絕對不能。”她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