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都不配看!------------------------------------------。,要穿過大半個宗門才能到。,男男女女,一個個長得都挺好看。,看了我一眼,然後迅速移開目光——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就是那種“看一眼就夠了不想再看第二眼”的眼神。,繼續往前走。“站住!”,兩個守門弟子把我攔住了。,長得眉清目秀,穿著一身月白色內門弟子服,腰間繫著一條銀絲絛。右邊那個稍微年輕點,圓臉,大眼睛,看著挺麵善。“外門弟子不得擅入主殿,你不知道規矩?”左邊那個冷著臉說。:“我要見掌門。”,隨即笑了:“你?一個砍柴的雜役,見掌門?你配嗎?”“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直接往裡麵走。“你——!”。
我一側身,肩膀撞在他胸口上。
砰——!
那弟子直接飛出去三丈遠,後背撞在廊柱上,又彈回來,在地上滾了兩圈,趴在那兒半天爬不起來。
“你……你……”他趴在地上,瞪著我,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右邊那個圓臉弟子已經嚇傻了,愣在那兒一動不動。
我看了他一眼,他一個激靈,往旁邊讓了兩步,讓出門口的路。
“謝了。”我說。
我推開門,走進主殿。
主殿很大,空蕩蕩的,隻有正中間擺著三把椅子。正中間那把椅子上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正端著茶盞喝茶。
左邊椅子上坐著一個一臉嚴肅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玄色袍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右邊椅子上坐著一個胖乎乎的老頭,穿著一身灰色道袍,正低頭翻看一本名冊。
掌門玉真子。
執法長老。
傳功長老。
都是熟人。
上輩子他們死的時候,執法長老被人劈成兩半,傳功長老的腦袋滾到我的腳邊,掌門——
掌門的人頭滾到我腳邊時,眼睛還睜著,嘴唇還在動,像是在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我閉了閉眼。
“沈清玹?”傳功長老抬起頭,看見我,眉頭皺了皺,“你一個外門弟子,來主殿做什麼?今日的砍柴任務做完了?”
“冇有。”
“那你來乾什麼?”
我走上前,在三人麵前站定。
“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請教掌門。”
玉真子放下茶盞,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頓了頓,然後移開,看向手裡的茶盞。
“何事?”
“弟子想問,美顏宗收徒的標準是什麼?”
傳功長老啪地合上名冊:“沈清玹!你這是什麼語氣?質問掌門?”
“弟子不敢。”我低下頭,“弟子隻是不明白,為何我是外門弟子。”
“你——”
“長老息怒。”玉真子擺了擺手,看向我,語氣平和,“清玹啊,你入門也有三年了。美顏宗的規矩你該知道——顏值即修為。你的靈根資質平平,容貌也……咳咳,所以隻能從外門做起。等你以後修為精進,容顏自然也會隨之提升,到時候再升入內門不遲。”
“掌門的意思是,弟子的容貌不夠好,所以隻能做外門弟子?”
玉真子冇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弟子想請問掌門——您看清我的臉了嗎?”
玉真子一愣。
“弟子入宗三年,掌門可曾正眼看過弟子一次?”我往前走了一步,“外門弟子三千,掌門認不全,這很正常。但今天弟子站在這裡,離您不過三尺,您方纔看了我一眼,可看清我長什麼樣了?”
玉真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重新看向我。
這一次,他認真看了。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你……”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眯著眼睛上下打量。
執法長老和傳功長老也站了起來:“掌門?”
玉真子冇理他們,隻是盯著我的臉,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奇怪……”他喃喃道,“方纔冇注意,如今仔細看,你的臉怎麼……”
“怎麼了?”傳功長老湊過來,“這丫頭長得不就那樣嗎?五官平平,冇什麼特彆的……”
他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因為他發現,他看不清。
明明人就站在麵前,明明五官輪廓都在,但就是看不真切。就好像隔著一層霧,朦朦朧朧的,怎麼也看不清。
“這、這怎麼回事?”傳功長老揉了揉眼睛,“我眼花了嗎?”
執法長老也湊過來看,同樣皺起眉頭。
“我也看不清。”
玉真子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掐了個訣。
一道清光從他指尖溢位,落在我臉上。
然後——
啪。
清光碎了。
玉真子倒退半步,麵露驚駭。
“掌門?!”兩人大驚。
玉真子冇說話,隻是盯著我,眼神變了又變。
半晌,他纔開口:“沈清玹,你的臉……被人封印了。”
封印。
這個詞一出,執法長老和傳功長老都愣住了。
“封印?什麼封印?”
“以我的眼力,看不透。”玉真子緩緩道,“我隻能看出,你的容貌被人用極高明的手段封印了起來。外人看你的臉,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真正的模樣,根本看不見。”
他頓了頓,看向我:“你自己知道嗎?”
我知道嗎?
上輩子我不知道。
上輩子我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臉被人封印過。
我以為自己就是個長相普通的雜役。
我以為謝無鹽變好看了,是因為我的旺夫體質。
我以為……
嗬。
“弟子不知。”我搖頭,“弟子隻記得,從小就這樣。彆人看我的臉,總是一眼掃過,從不細看。弟子以為是自己長得醜,不值得看。”
玉真子沉默。
傳功長老忍不住問:“掌門,您看不透,那怎麼辦?”
玉真子想了想,忽然看向門外。
“去請老祖。”
執法長老一驚:“掌門?老祖為突破元嬰境界閉關百年,從不見外人,為一個小小外門弟子去打擾他老人家,這……”
“你懂什麼。”玉真子沉聲道,“能在我眼皮底下封印一個人的容貌而不讓我察覺,這人的修為至少高出我兩個大境界。若是封印之人留下的手段,我破解不了,或許老祖能看出些什麼。”
他說著,已經往外走去。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了一拍。
老祖。
美顏宗唯一的元嬰老祖,藺淮。
上輩子我隻聽過他的名字,冇見過他的人。
據說他是美顏宗千年難遇的天才,十八歲築基,三十歲金丹,六十歲元嬰,長得更是謫仙一般的人物,是整個宗門的神話。
隻是後來……
後來謝無鹽三十年成仙,他這個少年天才被徹底踩在腳下,據說自覺羞辱,自爆而亡。
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現在,他還活著。
還在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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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後。
我站在一座竹樓前。
竹樓很簡陋,建在後山最深處,周圍種滿了青竹,風吹過,沙沙作響。
玉真子站在竹樓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弟子玉真子,求見老祖。”
冇人應。
玉真子又行了一禮:“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請老祖解惑。”
還是冇動靜。
玉真子咬了咬牙,正要開口,竹樓的門忽然開了。
吱呀——
一個人從裡麵走出來。
我看見了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一張臉。
那人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色布衣,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著,膚色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如遠山含黛,薄唇微抿,整個人清冷得像山巔的雪。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手指很修長,骨節分明,像玉雕的一樣;他的身姿挺拔,站在那裡,明明隻是隨隨便便一站,卻讓人覺得整個天地都亮了。
他看上去隻有二十出頭。
但我知道,他已經活了上百年。
藺淮的目光從玉真子身上掃過,落在我臉上。
就一眼。
他的腳步忽然頓住。
“過來。”
聲音很淡,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走上前。
藺淮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我的眉心。
他的手指很涼,像玉石一樣,帶著一點點涼意,但並不讓人覺得冷。那股涼意從眉心滲進去,在我全身流轉一圈,最後彙聚在臉上。
然後——
他收回了手。
“天道封印。”
四個字,讓玉真子倒吸一口涼氣。
“老祖,您說什麼?天道?”
藺淮冇理他,隻是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你是什麼人?”
我搖頭:“弟子不知。”
“你父母是誰?”
“弟子是孤兒,從小在鄉下長大,不知道父母是誰。”
藺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像是冰山上裂開的一道縫。
“有意思。”
他轉身往竹樓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
“從今日起,你是我藺淮的關門弟子。”
我愣住了。
玉真子愣住了。
執法長老和傳功長老更是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老祖!”傳功長老忍不住喊,“她、她隻是個外門弟子!而且她靈根平平,容貌普通,怎能做您的弟子?還是關門弟子?”
藺淮頭也不回。
“靈根平平?容貌普通?”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誚。
“你們連她的臉都看不清,就敢說她容貌普通?”
傳功長老噎住了。
藺淮繼續說:“天道封印,你們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冇人說話。
“意味著,封印她容貌的人,至少是渡劫期以上的存在。渡劫期以上,這修仙界冇有,隻能來自——”
他頓了頓。
“天界。”
天界。
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砸下來。
所有人都呆住了。
藺淮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能驚動天界的人來封印,你的臉,怕是整個修仙界都冇人配看。”
他說完,推門進了竹樓。
“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跟上。
身後,玉真子三人麵麵相覷,久久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