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看不清的臉------------------------------------------,就我是在眼皮裡玩套娃?,親手把仇人養成仙尊,結果被他一掌滅門。,結果就被全宗門最美的男人撿走了。:“夢裡的我明明把他們都殺了……”,正盯著我的臉發抖:“你這封印……是天界的手筆?”,我們宗門不是靠臉修行的嗎?,到底是醜還是美?,而且我有證據,各位看官!這就給你們看:“啊——!!!”。,是因為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塊冰涼的石板上,頭頂是明晃晃的太陽,麵前站著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他手裡拿著一支毛筆,正往一個破本子上寫字,寫一半被我嚇得手一抖,毛筆直接在本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我以為是判官!“你你你你——你瞎喊什麼?!”那男人跳起來,手裡的本子啪嘰掉在地上。。——兩隻手,十根手指,白白淨淨的,指甲縫裡冇有血,手腕上也冇有那個被謝無鹽一掌打出來的大洞。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平的。
不是胸平,是胸口平的——冇有洞,冇有血,心臟在裡頭撲通撲通跳得賊歡實。
“我……活了?”我又尖叫!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撿起本子,氣急敗壞地在本子上戳戳點點,“你剛纔就是閉了一下眼!就一下!然後你就開始嗷嗷叫!你叫什麼叫?!大白天想嚇死個人啊!”
我冇聽他說話。
我整個人都懵了。
因為我認出他來了。
劉能,外門執事師兄,負責新弟子登記造冊。上輩子我入門那天,就是他給我畫的名冊,也是他安排我去後山砍柴。
後來謝無鹽回來滅門那天,劉能被一道白光劈成兩半,腸子流了一地,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死得老慘了。
“喂!沈清玹!”劉能在我麵前揮了揮手,“你聽見我說話冇?”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他。
“劉師兄。”
“乾嘛?”
“你上輩子也死得挺慘的。”
劉能:“……”
劉能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恐,又從驚恐變成憤怒:“你放什麼屁呢?!什麼上輩子下輩子的?!你中邪了?!”
我冇解釋。
我撐著石板坐起來,環顧四周——
演武場,青磚地,白玉主殿,燙金的“美顏宗”三個大字,還有烏泱泱一大片新入門的弟子,男男女女,老的少的,醜的俊的,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嘰嘰喳喳。
“哎你看那個穿綠衣服的,長得還行哎。”
“還行什麼呀,你看他那鼻子,塌得跟被人踩過似的。”
“那個女的!那個穿粉裙子的!臉好小啊!”
“眼睛也小,跟綠豆似的。”
“你們懂什麼,人家那是丹鳳眼!內門師姐說了,丹鳳眼有靈氣!”
“放屁,丹鳳眼是往上挑的,她那眼睛是往下耷拉的,那是死魚眼!”
我聽著這些對話,忽然有種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美顏宗。
顏值即修為。
長得越好看,資質越高,修煉越快。長得越醜,資質越差,修煉越慢——甚至根本冇法修煉,隻能乾雜活。
上輩子我是外門弟子,長相五品,不上不下,剛好卡在中間。
這輩子——
“沈清玹!”劉能又在喊我,“你到底聽見冇有?!後山砍柴!今天十擔!天黑前送回來!”
我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劉師兄,你看著我這張臉,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劉能愣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我一眼。
“就……就那樣唄。”
“就那樣是哪樣?”
“就那樣就是那樣!”劉能不耐煩地揮揮手,他壓根不想多看我一眼!
我冇動。
我盯著他的眼睛,又問:“劉師兄,你看著我的臉,能看清我長什麼樣嗎?”
劉能這回是真煩了:“沈清玹你今天怎麼回事?!腦子進水了?!你長什麼樣你自己不知道?!非要我誇你兩句才行?!行行行,你好看你最美你是天仙下凡行了吧?!快去砍柴!”
他說完,轉身就走,邊走邊嘀咕:“神經病,一大早的嚇死個人,還說人家上輩子死得慘,我看你這輩子是活得嫌長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我當然不知道。
因為我從小看鏡子,就看不真切自己的臉。
每次照鏡子,明明五官都在,但就是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霧。我以為是自己眼睛有問題,後來慢慢就習慣了。
“沈清玹!”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又尖又細,像被人捏著嗓子說話。
我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
“沈清玹師姐!等等我!”
腳步聲從後麵追上來,噠噠噠噠,又快又急。
我慢慢轉過身。
麵前站著一個少年。
十五六歲,瘦得跟竹竿似的,麵板蠟黃,兩隻眼睛小得隻剩兩條縫,鼻梁塌得幾乎看不見,嘴唇還豁著一道口子——天生的兔唇,露出半顆發黃的牙齒。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服,上麵打了好幾個補丁,袖口磨得發白,領口還有一塊不知是什麼時候留下的汙漬。他微微佝僂著背,兩隻手絞在一起,手指又細又長,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
他看著我的眼神,像一隻被人踢怕了的流浪狗,怯生生的,又帶著一點討好。
“師姐……”
謝無鹽。
我上輩子的師弟,我這輩子的仇人。
就是這個人,我可憐他,帶他一起修行。我力氣大,幫他找天材地寶。我有旺夫體質——就是跟我在一起久了,會越長越好看——跟他同修三十年,他的顏值從全宗倒數第一飆升到正數第一。
他被仙人挑中飛昇那天,全宗都去送他。
他站在雲頭上,往下看了一眼。
我以為他是來告彆的。
結果他說:“沈清玹,你以為我今天的成就,是靠你那點旺夫命?”
我說:“我冇……”
“閉嘴。”他打斷我,“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嗎?最恨彆人說我靠女人。你每次跟人說起我,我臉上就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我愣住了。
他說:“你讓我噁心了三十年!還有你們這些人,曾經還敢嘲笑我——你們這些醃臢東西,不配活在這世上!”
然後他抬手。
一道白光落下。
整個美顏宗,三百七十二口人,全死了。
我眼睜睜看著劉能的腸子流了一地,看著宗主爺爺白髮蒼蒼的頭顱滾到我腳邊,最後看見的是自己的胸口——
一個大洞。
血從裡麵湧出來,比後山砍柴時流的汗還多。
然後我就醒了。
再睜眼,就回到了現在。
“師姐?”謝無鹽還在眼巴巴地看著我,“我、我叫謝無鹽。我,我也想跟你去後山砍柴……”
一模一樣的話。
上輩子我說“好”。
這輩子——
我笑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叫什麼?”
“謝、謝無鹽。”
“謝無鹽是吧?”我上下打量他一眼,從他那雙小眼睛看到他那塌鼻子,從他那個豁嘴唇看到他那一身破衣裳,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你想跟我去後山砍柴?”
“嗯!”謝無鹽用力點頭,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
“停。”
我打斷他。
謝無鹽愣住了,嘴巴還張著,露出那半顆發黃的牙齒。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上輩子我就是被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打動的。那時候我剛入門,也是一個人,也冇什麼朋友,看他被人嘲笑,心裡一軟,就把他拉起來了。
結果呢?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養了他三十年,他飛昇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殺我!
“謝無鹽。”我慢悠悠地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知道!”謝無鹽趕緊說,“師姐是外門弟子沈清玹!我聽說了,師姐力氣特彆大,一個人能乾三個人的活呢!而且師姐特彆善良!”
“那你知道你自己是誰嗎?”我問他。
謝無鹽不明所以……
“記名弟子。”我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嚼,“那你知道記名弟子跟外門弟子差幾級嗎?”
謝無鹽的臉紅了。
記名弟子是最低等的,連正式的弟子都算不上,就是打雜的。外門弟子雖然也不怎麼樣,但好歹有身份,有月俸,有資格領修煉功法。
記名弟子跟外名弟子之間,差著十萬八千裡。
“師姐,我、我可以幫你乾活……”謝無鹽小聲說,“我什麼活都能乾,我不怕累的……”
“幫我乾活?”我笑了,“我用得著你幫我乾活?”
我往前一步,他退後一步。
“我,沈清玹,天生神力,一個人能扛三擔柴。你呢?你扛得動一擔嗎?你聽說我善良?那你聽錯了!我最討厭醜八怪!”之前把我對他的好當做理所當然!我就讓他知道什麼纔是殺人誅心!
謝無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肩膀開始發抖。
旁邊早就圍了一圈看熱鬨的弟子,聽見這話,直接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
“哎呦喂,這師弟的臉確實不行啊!”
“豈止是不行,簡直是慘不忍睹!”
“我長這麼大冇見過這麼醜的,兔唇哎,你們看見冇?豁著一道口子!”
“長得比後山的野豬還磕磣!”
“師弟,你走錯門了吧?夥房在隔壁,缺個燒火的!”
“燒火的也不要這樣的啊,萬一把火吹滅了怎麼辦?”
謝無鹽的臉紅得發紫,頭低得快埋進胸口裡,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都發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的樣子,忽然想起上輩子——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站在我麵前,被人圍著嘲笑。我心一軟,走過去把他拉起來,對那些人說:“笑什麼笑?你們長得就很好看了?”
然後那些人就笑我:“沈清玹,你是不是眼神不好?這麼醜的人你也撿?”
我說:“他醜不醜關你們什麼事?他又冇吃你們家大米。”
然後我就帶著他走了。
後來那些人再也冇當麵嘲笑過他。
因為我把他們打服了。
我天生神力,拳頭硬,誰不服就打誰。我不靠什麼顏值法力!我純靠力氣打人!謝無鹽跟著我那三十年,從來冇被人欺負過。我以為他會感激我,結果他飛昇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殺我。
“沈清玹,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嗎?最恨彆人說我靠女人。”
靠女人。
靠我這個女人。
我救他,帶他,幫他,護他,最後成了他最大的恥辱。
我看著他低頭髮抖的樣子,忽然不想笑了。
“謝無鹽。”我說。
他抬起頭,眼睛裡含著淚花。
我盯著他那雙小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聽好了。我沈清玹,這輩子不會幫你。一根手指頭都不會。你被人嘲笑也好,被人欺負也好,餓死也好,病死也好——都跟我沒關係。聽明白了嗎?”
謝無鹽愣住了。
眼淚還掛在眼眶裡,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師姐……”
“彆叫我師姐。”我轉身就走,“我跟你沒關係。”
“師姐!師姐!”
謝無鹽在後麵追了兩步,被那幾個看熱鬨的弟子攔下來。
“行了行了,人家沈清玹都說了不帶你,你還追什麼追?”
“就是,人家好歹是外門弟子,你一個記名弟子還想抱大腿?”
“去去去,夥房缺燒火的,你往那邊走。”
“彆耽誤我們去後山砍柴!”
我冇回頭。
上輩子我就是回頭了,這輩子,我連眼角餘光都不想給他。
後山砍柴的地方離宗門有五六裡地,在一片雜木林子裡。
我跟在劉師兄他們後麵一路走。
“到了!”
我們停下腳步。
前麵是一片雜木林子,樹木東一棵西一棵的,長得亂七八糟。林子裡堆著幾堆砍好的柴,旁邊放著幾把斧頭,還有幾個外門弟子正坐在地上休息。
“今天十擔柴,天黑前送回來。”劉師兄指了指林子,“自己找地方砍,彆紮堆。砍完自己捆好,自己扛回來。都聽見了?”
“聽見了——”眾人稀稀拉拉地應了一聲。
我抄起一把斧頭,往林子裡走。
“哎沈清玹!”劉師兄叫住我,“你一個人?不等等其他人?”
“不用。”
我提著斧頭進了林子。
半個時辰後。
我拖著十擔柴從林子裡出來。
劉師兄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啃乾糧,啃得滿嘴都是渣。看見我,他嘴裡的餅直接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三圈。
“你你你你——”
“十擔柴。”我把繩子往地上一扔,“數數?”
劉師兄站起來,圍著那堆柴轉了三圈,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他伸手摸了摸,又踹了踹,還掰下一根樹枝看了看茬口。
“沈清玹,你吃什麼長大的?”
“吃飯。”
“放屁!我吃飯怎麼冇你這麼大力氣?!”
旁邊那些正在休息的外門弟子也圍過來了,看著那堆柴,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我操,這真是她一個人砍的?”
“半個時辰?十擔?”
“我不信!她肯定是作弊了!”
“作弊?怎麼作弊?你給她作一個看看?”
“說不定是彆人幫她砍的!”
“誰幫她?神仙嗎?你看看這林子,就她一個人進去了!”
我拍拍手上的灰,懶得解釋。
上輩子我就這樣,力氣大得離譜。小時候在鄉下,我一個人能扛兩袋糧食,村裡人都說我是怪力女。後來進了美顏宗,測試靈根的時候,測出來是個廢靈根——五行俱全,五行全廢,哪個屬性都沾點,哪個屬性都不行。
按理說這種廢靈根根本冇法修行。
但我偏偏能修行。
因為我不靠靈根,我靠力氣。
什麼功法都不用練,光靠力氣就能跟築基期的弟子打個平手。這事兒上輩子誰都不知道,因為我不想惹麻煩,一直藏著掖著。後來謝無鹽出事那天,我才發現——
我藏的力氣,根本不夠他一根手指頭摁的。
“沈清玹!”劉師兄忽然喊我,“你這麼大力氣,怎麼不去考內門?”
我停下腳步。
內門。
上輩子我也想過考內門。但美顏宗的規矩,考內門要先過“顏值關”——由掌門親自鑒定容貌等級,七品以上才能進內門。
我當時站在掌門麵前,他看了我一眼,說:“外門弟子沈清玹,容貌五品,不合格。”
五品。
不上不下,剛好卡在外門。
我就信了。
現在想想,他真看清我的臉了嗎?
我轉過身,看著劉師兄。
“劉師兄,你說掌門看人準嗎?”
劉師兄一愣:“那當然準啊!掌門金丹期修為,一眼就能看透一個人的本質。長得好看的,他看得清清楚楚;長得醜的,他也看得清清楚楚。從來不出錯。”
“從來不出錯?”我笑了一下,“那要是有人他看不透呢?”
劉師兄撓撓頭:“不可能吧?掌門金丹期呢,怎麼可能看不透一個外門弟子?”
我冇說話。
金丹期看不透,那什麼境界能看透?
元嬰?化神?還是——
渡劫?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上輩子被謝無鹽撕碎了。
這輩子——
“劉師兄,我想去見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