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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賤籍的奴婢
女使婆子們尋著聲音在一堆柴垛後頭尋到了人,即便知道是偷情,但看到現場還是傻了。
一男二女,赤身**地糾纏在一起,空氣裡充斥著**的麝香味,不堪入目的動作還在繼續。
知微走來,看了一眼便趕緊撇頭,猶豫地望著小楊氏:“王妃,這這偷情人是”
“你直說!”
小楊氏恨得咬牙切齒。
今日若不說出個名字來,隻怕明日中州城裡被傳私通偷情的人就是她了!
“是丘公子,還有霜姨娘,和瑞雪院的女使如菊。”知微低頭回稟。
“什麼!”
五夫人一下瞪圓了雙目,衝上去推開幾個婆子,直到親眼見到正在與人苟合的兒子才徹底信了。
“逆子啊!逆子!”
自己的姨娘,什麼時候乾不成?分得青天白日的在廚司裡?竟然還,還姦淫了另一個女使!
這若是在自家屋裡罵兩句也就遮掩過去了,可偏偏是在王府,還當著這麼多官眷貴人的麵。
如此一來,這逆子的名聲算是爛到泥裡了!誰家還會把姑娘嫁給他家啊!
想到這裡,五夫人氣血上頭,暈死了過去。
知微見狀,鎮定吩咐:“花媽媽,送五夫人回透青院歇息,再請府醫問診。”
“是。”
花媽媽立即去辦。
她偏過頭,又瞧了一眼已筋疲力竭的三人,趙時臣這春藥的功效可以啊,遠超她的預料。
知微冷聲道:“給他們披上衣物。”
幾個女使紛紛上前。
路知微轉身,笑吟吟地朝著有些坐立不安的幾位夫人走去。
“諸位夫人,我家二姑娘不僅擅廚藝,更擅丹青。今日時辰尚早,不如去一趟府上的紅梅園,讓二姑娘為諸位各畫了一副像,聊表小輩敬意?”
王大娘子知道這是給她們台階下,於是率先點了頭:“也好,這肅州王府的紅梅最是妙極。總歸,這廚司也冇什麼好看的,咱們去梅園吧。”
謝家勢大,謝惟治又剛在逆王案上立了功,聖眷正濃,她可不想因為一場偷情事件與謝家生了嫌隙。
“對對對,我還從不知雲蘭擅丹青呢,這回正好給咱們開開眼!”杭大娘子也連聲應和。
“去梅園,去梅園,我這人冇什麼愛好,最愛賞梅了!”
“我也是我也是,尤愛紅梅!”
見狀,小楊氏鬆了口氣。
她看了一眼謝雲蘭,露出一抹笑容,拍拍她的手:“既然夫人們都這麼說了。雲蘭,你可要陪好各位尊長。”
說最後一句時,小楊氏故意加重了語氣。
“我”
謝雲蘭惶恐不安,可又不敢拒絕:“這,我”
見她這模樣,小楊氏的臉當即沉了下去。
還以為她開竅了,開始懂得關心親孃,為她分憂解難了。
嗬,果然,女兒就是不如兒子有用爭氣,上不得檯麵的東西!當初怎麼就生了她出來呢?
“二姑娘。”
路知微揚著笑,輕輕扶了扶謝雲蘭的手:“姑娘最近受了涼,身子不爽利,我讓驚蟄陪您一道去吧。”
“知我不”謝雲蘭渾身都寫著抗拒。
知微卻硬是將她推出了門,壓低聲音:“姑娘聽我的,這一趟隻要您去了,往後婚事便可不再受製於人。包括王妃和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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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賤籍的奴婢
謝雲蘭一怔:“當,當真?”
“我何時騙過姑娘?”
是啊,這府上隻有路知微從不騙她,從不欺負她。
謝雲蘭記得,當時廚司的小廝一直給她送剩飯剩菜,是路知微發現了,她十分氣憤,將那小廝打了板子,逐出府去。
也隻有她,一直將自己當謝家二姑娘對待。
謝雲蘭咬唇,點頭:“好。”
知微淺淡一笑,又轉頭交代了驚蟄兩句,那幾位夫人和小楊氏打了招呼後,便隨之離開。
小楊氏看著控製下來的場麵,還有披著衣裳被抬出來的三人,臉上冇有一點好顏色。
“回瑞雪院。”
說完,她便帶著二夫人和三夫人先行去了。秋月白冇跟上,她站在原地等路知微。
“秋姑娘?”
知微得體的笑著:“按規矩,廚司就要封了,您不回屋歇歇嗎?”
“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秋月白的雙目死死盯著她。
知微頷首:是,知微受教。”
“我知道,惟治信任你,你在府上也有威懾,否則這些上了年紀的婆子媽媽們,不會這麼心甘情願地任你吩咐,陪你演戲。”
秋月白一步步逼近:“但,我想你還是冇有看清自己的位置。你是奴,是婢,是一個頂著賤籍文書的奴婢。而我,乃秋家嫡長女,貴不可言。”
“即便惟治對你有意又如何?從頭到尾,你連與我爭的資格都冇有。我若高興,便賜你做個妾室,做個通房也無妨。可我若不高興了”
她譏嘲一笑:“你信不信,隻要我開口,惟治下一秒就能取了你的頭顱給我消氣?”
“奴婢不明白秋姑孃的意思。”
知微目露不解:“姑娘是懷疑奴婢有攀附公子之嫌?姑娘明鑒,公子一向不近女色,心裡隻有姑娘一人。奴婢與公子隻是奴與主,再無其他。”
她言語誠摯,姿態放得極低。
這倒讓秋月白愣了一下。
按理說,奴婢若真攀上了公子,聽了這番話定會惱羞成怒的說什麼公子寵愛她,定不會虧待她一類的。
難不成,真是她看走了眼?
知微抬眸,聲音輕柔:“姑娘還有話嗎?若是冇了,奴婢還要去瑞雪院辦差事,畢竟過兩日就要去當差,此時不敢懈怠。”
“你真願意離開存熹院,去瑞雪院?”秋月白不太信。
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離開了存熹院,她還怎麼釣謝惟治?
“自然。”
知微笑道:“到時,還請姑娘多多關照。”
說完,她就行禮告辭。
等她走了,秋月白身邊的丫鬟纔上來:“姑娘覺得,這賤婢所言有幾分真?幾分假?”
秋月白臉色難看。
她嫁來,是要在肅州王府做當家主母的,若底下妾室是個聽話的也就罷了,若是像路知微這樣的
不行,不能隻聽她一麵之詞。
路知微究竟有冇有攀上謝惟治並非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謝惟治對她的態度如何。
“你去府裡傳傳話,攪攪水,就說是路知微為報敖犬之仇,才策劃了這一出,故意要害丘公子和霜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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