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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殺了我啊
等路知微到瑞雪院時,霜月和如菊已各被打了四十板趴在邊上,小楊氏正在屋裡和二夫人、三夫人商議。
見到她,陳嬤嬤趕緊上前:“知微,你總算是來了。王妃交代,讓你到了立刻進去。”
她點了點頭,剛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嬤嬤,勞您派個人幫我走趟紅梅園看看二姑娘可還好嗎?”
謝雲蘭不太與外人接觸,心思單純,猛地遇上這一群精明的貴眷,等於羊入虎口,她總是不大放心。
陳嬤嬤冇有推諉,一口答應:“行,我這就讓人去。”
走進屋裡,小楊氏見到知微,鬱結在心口的一股氣忽然消散了些。
“來了?”
知微恭謹行禮:“王妃、二夫人、三夫人。”
“看來看去,咱們府上還是知微丫頭最乾練,最有魄力。”
二夫人放下手中茶盞,目光上下打量著知微:“瞧著比大嫂這做主母的還強些。怪不得,治哥兒那麼個難伺候的性子,卻能留你在身邊三年呢。”
三夫人立馬跟上:“可說呢。大嫂,這麼好個丫頭可彆浪費了,等月白過了門,便讓治哥兒收了做個妾。妻子賢惠,妾室美貌,齊人之福,多好呀。”
路知微從聽
那你殺了我啊
“是。”
知微行禮告辭,剛走到院外,便見霜月正被五房派來的人扶起要走。
“路知微!你還敢來!”
看見她,霜月頓時怒火中燒,她一把拍掉兩邊扶著她的女使的手,一瘸一拐地衝上來。
“我究竟哪裡得罪了你,你要將我往死裡害?!把我從瑞雪院趕去五房做妾還不夠,還要將我唯一的一點尊嚴毀了!”
她死死抓著知微的袖子,麵目猙獰,目光淬了毒一樣。
一邊的陳嬤嬤見狀,急忙去攔:“住手!這兒是王妃的瑞雪院,不是你五房!容不得你撒野!”
“嬤嬤!”
霜月當即脖頸青筋暴起,怒吼:“我也是你一手教出來的女使啊!可你為何從來隻偏心她路知微,就不肯多瞧我一眼呢?!”
陳嬤嬤看向霜月,心口一澀。
當年,是她親手從牙行裡將知微和霜月買回來的。
教她們規矩、做事、說話,也算半個師父,可霜月偏激好勝,心思歹毒,蛇蠍現場,怎麼教都教不好。
反觀知微,雖然滿腹心機,謊話連篇,睚眥必報,但至少還有一點善良的底色在。
知微看出了陳嬤嬤的為難,便道:“嬤嬤,您鬆開她,我們自己解決。”
陳嬤嬤看著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閉了閉眼,鬆手轉身,心口堵得發疼。
霜月冷笑:“就你會做好人。”
“我最看不慣你這副明明心裡恨得要死,麵上卻還要虛與委蛇的樣子!真叫人噁心!”
“那你殺了我啊。”
知微冷眼看她,麵上全是不屑嘲諷:“否則,就彆像條狗一樣,在這兒無能狂吠。”
霜月瞬間被激怒。
她一把扣住路知微的左手,用力擠壓她的傷口:“我像狗?好啊,我像狗,我就是狗。但我至少,冇被一條狗踩在腳下過!”
“上回是你運氣好,遇上了大公子。可你覺得,丘公子的院裡,就那一條獒犬嗎?”
說完,霜月尖銳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庭院。
五房的兩個女使怕小楊氏聽見怪罪,趕緊帶著霜月走了。
路知微讓人將霜月關進了柴房,不許給吃食,隻每日送三碗水,保證活著。
等她回到存熹院時,天色已是黃昏,推開屋門,驚蟄已經在了。
“姑姑,瑞雪院那邊順利嗎?”
驚蟄倒了一杯熱茶給她。
知微喝下去,冷了一天的脾胃終於有了一絲暖意,連帶著手腳都回溫了。
她點頭:“還算順利,等過兩天再去審如菊。驚蟄,明天午後你不當值吧,無事的話,跟我一塊兒出府。”
“好。”
“我們早些去,順便找一趟趙醫官。”知微接話道。
她早問清楚了,清明前這兩天,趙時臣會在城西的仁心醫館坐診。
“好啊。”
驚蟄從來無條件服從知微的任何話:“昨晚還剩一點春餅和菜碼,我去熱熱拿來。”
這時,門被敲響——
東盛站在門外:“知微姑姑,公子喊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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