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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來了,怎麼把年輕人拉回來?
年輕人是最現實的。
他們背井離鄉,忍受高昂房租、擁擠的交通、超長的工作時間,圖的是什麼?
無非是更高的收入,更多的發展機會,更廣闊的未來。
想讓他們回來,必須拿出實實在在、能打動他們的東西。
那就是:高薪崗位!
可在雲嶺縣,什麼樣的產業,才能提供大量高薪崗位,把外流的青壯年都拉回來?
“張揚。”
林陽突然開口。
“嗯?”
“明天陪我,把全縣所有鄉鎮,都跑一遍。”
“啊?跑鄉鎮乾嘛?”張揚不解。
“看看咱們雲嶺縣,到底有什麼,缺什麼,能做什麼。”
“我要知道,在這裡,做什麼樣的生意,能把跑出去的人,拉回來。”
......
接下來的幾天。
張揚開著那輛破越野,載著林陽,跑遍了雲嶺縣每一個鄉鎮,每一個村落。
和村口的留守老人拉家常,問他們家裡的孩子都在外麵做什麼。
和村裡的村乾部座談,摸清村裡的人口、土地、資源底細。
和鎮上開小飯館、做小生意的商戶聊天,瞭解本地的消費和產業現狀。
一點點,把雲嶺縣的人口全貌、產業底子,摸得一清二楚。
回到賓館,林陽也冇有停歇。
開啟電腦,他翻遍了雲嶺縣的政府工作報告、統計年鑒、招商引資政策。
又對照著檢視周邊市縣的產業介紹、經濟資料、企業名錄。
幾天下來,一幅清晰的雲嶺縣圖景,在他腦海裡漸漸成型。
雲嶺縣,戶籍人口約38萬,常住人口不足20萬,留守老人和兒童是絕對主力。
長期在外務工的人員,超過20萬!
而且,這些人的流向,高度集中。
一半,去了鵬城、羊城等珠三角核心城市。
剩下的人口都流向了同一個地方:鄰市,江州市。
一個距離雲嶺縣不到五十公裡,全國聞名的“紡織之都”。
這超過10萬的雲嶺縣務工人員,都在江州市大大小小的紡織廠、印染廠、服裝廠裡打工。
他們像候鳥一樣,每年春節匆匆回來,過完年又匆匆離去。
把自已的汗水、青春和勞動力,全都貢獻給了江州的紡織業。
換回比在家務農高得多的收入,支撐起一個個留守家庭的開銷和希望。
林陽繼續深挖。
他發現,江州紡織業雖然發達,近年來卻遇到了不小的瓶頸。
地價、房價、租金連年上漲。
人工成本,更是水漲船高。
普工月薪從兩三千,漲到了四五千,甚至更高。
招工難,留人難,成本高,利潤薄……
他們迫切需要成本更低的窪地,進行產能轉移。
看到這裡,林陽的眼睛,瞬間亮了。
距離江州不到五十公裡、高速公路直達、地價低、人工成本低廉、政府渴望招商引資......
這麼一看,雲嶺縣,簡直是天然的承接地!
而且,紡織產業是勞動密集型產業,能吸納大量就業。
這,完美匹配他拉回青壯年的核心需求。
江州有產業外溢的迫切需求,這是天時!
雲嶺縣有承接產業的絕佳優勢,這是地利!
雲嶺縣有近10萬勞動力在江州紡織行業工作,熟門熟路,這是人和!
天時、地利、人和,一切條件都具備了。
優勢在我啊!
林陽越想越興奮。
隻要他在雲嶺縣,建起現代化的紡織產業園。
提供優於江州的薪資待遇、工作環境和福利保障……
那些在江州打工的雲嶺人,有什麼理由不回來?
在家門口,就能拿到和外麵差不多的工資。
還能照顧家裡老人孩子,不用再忍受思鄉之苦。
這對那些在外漂泊的打工者來說,吸引力將是致命的!
錢,他有的是!
係統每天一個億,而且必須在雲嶺縣花。
他完全有能力,支撐起一個大型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初期投入和運營。
他要做的,就是用這些錢,把雲嶺縣在外的人才、勞動力、消費力,全部拉回來。
然後,在這個基礎上,一步步去完善、去升級、去打造他理想中的舒適王國。
思路,在這一刻,徹底貫通!
林陽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幾天奔波帶來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興奮,和一種目標清晰的堅定。
“投資百億,興建紡織產業園,引十萬青年回鄉!”
“就從這裡開始吧。”
林陽合上筆記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旁邊一臉無聊,正癱坐在沙發上的張揚。
“張揚,我問你個事。”
“放!”
林陽也不計較,緩緩開口:
“你說,要是有花不完的錢,在咱們縣城,怎麼才能把錢花出去?”
“花不完的錢?”
張揚樂了,撓了撓板寸頭。
“那還不簡單?先TM買房子!必須最好的!”
“就南邊海邊那雲境灣,獨棟彆墅,麵朝大海,天天看日出,多爽。”
“就是貴,死貴!聽說一套能頂縣城十套房!”
“然後呢?”
“然後買車啊!路虎大攬勝,頂配!開出去多氣派!”
“再弄輛跑車,兜風用!副駕坐個妞……嘿嘿!”
“還有呢?”
“娶媳婦啊!娶老婆最花錢了。”
“找最漂亮的,最賢惠的,生一堆娃,熱熱鬨鬨的。”
“要是錢還冇花完呢?”
林陽繼續問。
“還冇花完?”
張揚瞪眼,“你TM到底有多少錢?”
“你就當我有花不完的錢。”林陽看著他,“繼續說,還有什麼花錢的路子?”
張揚撓著頭,認真想了想。
“那就......存銀行吃利息唄。”
“咱們這兒物價低,有一百萬存著,光利息就夠躺平了。”
“天天睡到自然醒,打打牌,喝喝酒,美滋滋。”
他說完,自已先樂了,反過來問林陽。
“你呢?你要是有錢,怎麼花?”
“我啊?”
林陽笑了笑,抬眼看向窗外的街道。
“我要讓咱們腳下這塊地,頭上這片天,變得不一樣。”
張揚看著他眼裡的光,笑容戛然而止。
他緩緩坐直身體,“你……啥意思?”
“字麵意思。”
林陽一字一句地說:
“你要不要加入,陪我一起,把咱們這個小縣城,從頭到腳,換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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