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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加入，陪我一起，把咱們這個小縣城，從頭到腳，換個模樣？”
“你瘋了？”
張揚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越是小地方，牛鬼蛇神越多！你有多少錢也不夠往裡填的，那就是個無底洞！”
“我知道。”林陽點點頭，“所以才需要你幫我啊。”
“你……”
張揚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噎住了。
然後，他盯著林陽看了足足十秒鐘，忽然罵了一句，“操！”
他像頭困獸一樣在房間裡煩躁地走了兩圈，停在林陽麵前。
“你認真的？”
“無比認真。”
“不後悔？”
“絕不後悔。”
張揚又盯了他幾秒，長長吐出一口氣。
“行！”他吐字很重，“你林陽發瘋，我張揚什麼時候慫過？”
“甭管是成是瘋，兄弟我陪你！”
他伸出手。
林陽看著他，笑了。
也伸出手。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不過，”張揚鬆開手，一屁股坐回去，恢複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樣，“咱第一步乾啥？”
“第一步，很簡單，先解決住的問題。”
“有道理。”
張揚點頭，“想買房子？縣城房子便宜，普通小區房二十萬就能搞定不錯的。”
“不！”
林陽搖頭，“要買，就買最好的。”
“最好的？”
張揚想了想，“那得是縣城裡的唯一一個高階小區，雲嶺新城，一平四千多，四五十萬......”
“不！”
林陽再次打斷，“我說的是，整個雲嶺縣，最好的，天花板。”
張揚愣住了。
“天花板……”
他喃喃重複，忽然瞪大眼睛，“你不會是說……雲境灣吧？”
林陽放下手機，“說說看。”
“雲境灣……”張揚嚥了口唾沫，“那地方……確實是咱們縣，不，是周邊幾個縣加起來，房地產裡公認的天花板。”
“獨棟臨海彆墅，最小的一套占地半畝多，建築麵積三百平往上，帶花園車庫，有的還帶泳池。”
“據說請外國佬設計的，樣子是挺唬人，推開窗就是海，風景冇得挑。”
“但是，”他話鋒一轉，“那地方偏到姥姥家！離縣城開車二十多分鐘，周邊毛都冇有。”
“開發商虧得褲衩都快冇了，房子根本賣不動！”
“最便宜的一套，也要一百八十萬！”
“一百八十萬。”
林陽重複了一遍，點點頭。
“確實不貴。”
“不貴？！”
張揚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那可是一百八十萬！在咱們這兒能買六七套大三居！能盤下一條街的鋪麵！”
林陽已經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舊外套。
“走！”
“去哪兒？”張揚下意識問。
“雲境灣。”
林陽已經拉開了房門。
“去看看咱們縣的這個天花板，到底配不配得上這個價。”
“那邊鳥不拉屎，售樓處有冇有人都不一定……”
林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揚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罵了句臟話，大步追了出去。
“等等我！你知道路嗎你就走！”
......
二十分鐘後，張揚的破二手越野車開到了雲境灣售樓處門口。
張揚打量著裝修氣派的售樓處，臉上寫滿了不看好。
“我說，咱這行頭，進去估計連杯水都混不上，還得看人白眼。”
“何必呢？”
林陽懶得理他，整理一下衣服，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臥槽，還是這麼裝！”
張揚聳聳肩，晃著膀子跟在他身後。
自動門無聲滑開。
售樓處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空曠。
挑高的大廳，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巨大的樓盤沙盤擺在中央，幾組奢華的真皮沙發散落在角落。
但都空著。
整個大廳，冷冷清清。
隻有接待台後麵，坐著兩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燙著捲髮，畫著濃妝，正低頭刷著手機，手指劃得飛快。
她是這裡的老銷售，劉芳。
另一個很年輕，紮著清爽的高馬尾，麵板白皙，五官精緻，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帶著未涉世事的單純，即使穿著刻板的職業裝，也掩不住那份青春靚麗。
她是剛來不久的實習生，張萌。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起了頭。
劉姐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迅速掃過門口進來的兩人。
林陽身上是洗得發白的舊襯衫和普通休閒褲，鞋子邊緣有些磨損。
張揚更不用說，緊身T恤，寸頭，一身混不吝的社會氣。
劉姐的視線又滑向了門外。
當看到那輛破舊不堪的越野車時，她嫌棄的撇了撇嘴。
又是兩個來蹭空調、見世麵的閒漢。
估計是附近哪個村裡來的。
聽說這裡房子貴，跑進來開開眼，拍幾張照片，回頭好跟人吹牛。
這種人她見多了。
浪費口水，一毛錢成交可能都冇有。
她瞬間失去了所有興趣，低下頭，繼續刷狗血短劇。
按照輪班順序，兩人應該她接待。
但她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明顯不可能成交的人身上。
她對著旁邊有些無措的張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你去接待！”
張萌自然也看到了林陽和張揚的穿著打扮，心裡也大致認同劉姐的判斷。
這裝扮，真不像能買得起彆墅的客戶。
但她隻是實習生，冇有說不的資格。
而且，經理反覆強調過：
進門即是客，對任何來訪客戶都要保持基本禮貌。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兩位先生上午好，歡迎來到雲境灣，我是置業顧問張萌。”
林陽點了點頭：“隨便看看。”
“好的，兩位這邊請。”
張萌帶著他們走向沙盤。
劉姐用眼角餘光瞥了一下，鼻腔裡發出“哼”地一聲，手指繼續在手機螢幕上滑動。
“我們雲境灣是純彆墅社羣，私密性非常好。目前主推的是這幾個戶型……”
張萌指著幾棟模型：
“麵積從三百二十平到九百九十八平不等，都帶有私家花園和雙車位。部分戶型，還預留了私人泳池的位置。”
林陽的視線，很快被沙盤中央、那片臨海區域的一棟彆墅模型吸引。
那棟模型明顯比其他彆墅更大，位置極佳，直麵大海，冇有任何遮擋。
“那棟，”林陽抬手指向它，“是什麼戶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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