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
馬局長接起聽了兩句，眼神隨之一沉：“讓他在樓下會客室先等著。”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陸明，手指點了點桌麵上另一份壓在報紙下的檔案，
“說曹操，曹操到。奎盛的胡奎已經在樓下了。他半小時前讓人送來一份材料，代表縣裡幾家老牌建材商，建議對這塊地的競買資格做一些‘行業規範’。這不，本尊親自來要答覆了。”
方瑜立刻介麵：“馬局長，掛牌公告的競買條件是公開釋出的，具備法律效力。在公告期內臨時增設排他性條款，不符合程式。”
“方律師說得冇錯，程式上是這樣。”馬局長讚許地點點頭，隨即歎了口氣，“但你也知道，縣裡的事，有時候不完全是程式說了算。”
他思索良久，拿起筆，在陸明的申請書上簽下“同意受理”四個字。
“小陸啊，縣裡歡迎一切合規的投資。”
他把申請書遞給周岩，目光深邃，“這入場券我批了，但商場如戰場，這塊地最後花落誰家，還得看市場規律和你們自身的實力。局裡隻負責搭台，至於誰唱主角，那是你們企業之間的事。”
周岩雙手接過。
“多謝馬局長。”陸明點頭致謝。
三人出了局長辦公室，路過樓梯拐角的時候，陸明往下看了一眼。
胡奎正從一樓土地利用科的辦公室裡走出來，臉色陰沉，旁邊跟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正低聲跟他說著什麼。
距離太遠，胡奎冇有注意到三樓走廊上掃過來的那一眼。
陸明和胡奎在大廳裡打了個照麵。
“陸總。”胡奎開口了。
“胡總。”陸明點了下頭，冇有停步，徑直往大門方向走。
方瑜跟在後麵，路過胡奎身邊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米。
胡奎盯著兩人的背影走出玻璃門。
邁巴赫的引擎聲從停車場傳來，低沉而有力。
胡奎轉回身，直接走向馬局長辦公室。
旁邊戴眼鏡的中年人湊過來，低聲問：“胡總，咱們還交不交保證金？”
胡奎一字一頓：“交，四百八十萬，一分都不少。”
胡奎停下腳步，轉身說道：
“另外，跟城管上的人說一下，搞點動靜出來。”
“動靜？”
“媽的，雲夢這麼多年，我花了這麼多錢，該給我辦點事了。”
“可是，之前白局長不是交代過，讓咱們消停點？”中年人問道。
“媽的，消停消停，我根兒都被挖了，還消停呢，照我說的做！”
……
下午兩點。
陸明回到新城大廈，剛在辦公室坐定，正準備和沈璃對接下一批麵試名單。
桌上的水還冇來得及喝一口，沈璃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驟變：“陸總，萬家福那邊出事了。施工隊老張打來的，城管大隊的人把工地封了，說是接到群眾實名舉報，噪音擾民，勒令停工。”
“幾個人來的？”陸明問。
沈璃把手機拿下來，按了擴音。
老張粗嗓門的聲音湧出來：“五個，開了一輛執法車，穿製服的三個，協管兩個。
領頭的姓馮，說是城管執法大隊二中隊的。來了之後先拍照，然後貼了封條，我說有住建局的報備手續，人家看都不看，說接到實名舉報，必須停工配合調查。”
“封條貼哪了？”
“一樓大門。”
“工人呢？”
“都在外麵蹲著呢，冇讓進。”
“等著，我馬上到，不要起衝突。”
結束通話電話，陸明給方瑜發了條訊息：“城管以噪音擾民為由封了萬家福工地，實名舉報，停工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