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
文國公府,密室。
青銅獸首吐出幽微檀香,煙雲繚繞,令兩張隱在昏昧裡的臉越發晦暗不明。
坐在下首的人聲音低沉:“此番,確是我們……操切了。”
“陛下擺開了車馬,擺明瞭要剜我們世家的肉。”司徒弘遠幽幽一嘆,指節重重叩在案幾上:“是老夫看走了眼,一個從掖庭爬出來的女子,竟有如此心機手段!”
對麵的人沉吟片刻,方道:“陛下心偏長公主,硬碰不得。隱田一事,權且退一步……隻是這往後的棋,得換種走法。”
“怎麼走?”
“自古道,‘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她一介女流立於丹墀,乾預朝綱,本就違逆祖製,天下側目。”
那人身體微微前傾,燈焰在他眼中跳出一星幽光:“陛下年少,顧念姐弟情誼。可若她聲威日隆,功高蓋主……天長日久,陛下心中,難道就全無半點芥蒂?”
司徒弘遠眯起眼,慢慢捋著花白的長須,未曾言語。
“還有那位岐山三皇子……”那人意味深長地揚唇,壓低了聲音:“若能從此人身上做些文章……或有意外之喜。”
司徒弘遠目光倏然一凝:“你是說……”
“岐國終究是外邦,她納外邦皇子為麵首,已是非議洶洶。若再有些不妥的‘風聲’……譬如,暗通款曲,泄露機要……”
那人冷笑:“不論陛下信與不信,天下人信便夠了。屆時……便看陛下是要這江山安穩,還是保全他那個姐姐了。”
密室內一片沉寂。
司徒弘遠撫須的手停下,一絲沉濁陰鷙的笑意,終是爬上了他的嘴角。
——
另一廂,公主府中。
漱玉台內暖霧氤氳,泉水從玉雕蓮瓣間汩汩湧出,水聲清緩,霧氣繚繞如一層柔軟的紗。
楚連霄抱著謝清予緩緩踏入池中,水波一層層漾開,漫過腰間。
煙霞色的衣衫與藕色軟緞滑落,交織漂浮在水麵,如兩朵纏綿盛開的花。
他將她輕輕放在玉階上,雙膝跪入水中,掌心撫上她的腳踝。
琥珀色的眸子在氤氳水汽裡顯得格外深,像融化的蜜糖,又像暗裏燃起的火。
“姐姐……”
他聲音低啞,指尖還凝著溫熱的水珠,緋色的唇卻已印上她白皙的腿側,留下一路濕潤而微燙的痕跡。
謝清予微微仰首,浸濕的小衣幾乎透明,貼合著身體起伏的曲線,頸側幾縷濕發蜿蜒,如墨跡滴落素絹。
熱氣繚繞間,楚連霄呼吸漸重,忽然將她攬入懷中:“姐姐放心……為了今日,我讀過許多春宮圖卷。”
他眼尾染著薄紅,眸中情意翻湧,濃烈得叫人心悸,卻偏偏嵌在那張純然無辜的臉上,純情又放縱。
兩種氣質在他身上交織,反而催生出更強烈的侵略性。
謝清予呼吸微亂,指尖像被燙著般想收回,卻被他牢牢裹在掌心裏。
楚連霄眉心微蹙,額間已沁出薄汗,嗓音軟啞:“那畫上的人……此刻,竟都成了姐姐的模樣。”
漣漪四散,撞上池壁又碎開。
褪去偽裝的溫順,純情的外表下,是早已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的熟稔。
“姐姐……我學得……可好?”
“姐姐……你喜歡麼?……嗯?”
霧氣蒸騰,他的髮絲濕漉漉貼在額角與頸側,眼尾紅暈漫開,整張臉艷麗得逼人。
謝清予低喘著,指尖撫上他下頜,踮腳在他滾動的喉結上輕輕一咬:“……尚可。”
楚連霄呼吸驟然一滯,他唇角揚起。
水珠沾濕他睫羽,斂眸時滴落,墜入蕩漾的池水。
……刪……
他薄唇微張,微微失神。
這便是……人間一等歡愉事麼?
他緊緊擁住她,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嗓音仍帶著顫:“姐姐……那些圖捲上的姿勢,我們一一試過,可好?”
水波漸平,暖霧愈濃。
楚連霄抱著她從池中抱起,水流沿兩人緊貼的肌膚滑落,在瑩白玉石上濺開碎光。
漱玉台一側的玉台寬闊平坦,鋪著厚軟雪白的錦緞。
錦緞微涼,激得謝清予輕輕一顫,濕發在緞麵洇開深色痕跡,如墨色花枝驟然綻放。
楚連霄隨即覆上,以體溫驅散那點涼意。
他雙肘撐在她耳側,琥珀眸子一眨不眨地凝望她,水珠自額發滴落,滑過高挺鼻樑,懸於殷紅唇畔,欲墜未墜。
“此處……比水中更佳。”他低聲說著,吻已沿著她頸側濕滑的肌膚蔓延而下,舌尖捲去殘留水跡,留下更黏濕滾燙的烙印。
謝清予指尖攥緊身下錦緞。
“別……”她啞聲推拒,伸手欲拂開他汗濕的額發,卻被他捉住手腕,按在緞上。
楚連霄微微抬眼,水汽濛濛的眸中儘是直白的渴求:“姐姐方纔說‘尚可’,那便是……還不夠好。”
他語氣柔軟委屈:“姐姐……說你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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