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朔風卷雪,壓得京城的青石板冷白一片。
得月樓雅間裏,謝清予攏著袖中的暖爐,臨窗而坐:“王爺誤會,本宮並非有意拒絕,實是身子不濟,受不得北地酷烈氣候。若王爺願意久居京城,這樁親事,倒也未嘗不可。”
紅泥小爐咕嘟作響,蒸騰的熱氣化作裊裊白霧,在兩人之間繚繞。
南宮褚聞言輕笑,廣袖輕拂間露出一截玄色暗紋的袖口:“殿下說笑了,小王不才,卻也是天啟皇室子弟,受封王爵,若久寄居他國,豈非徒惹非議?”
他執起銅壺,將沸水注入茶盞,待茶香四溢時,親手為她斟了一杯,推至案前:“外間風雪正盛,這上好的雲霧茶,怕是很快就要涼了。”
語聲微頓,他凝眸相望:“望殿下……再思量一二。”
大周儲位懸而未決,傳聞前太子深得聖心,隻因一場“意外”損了雙目,方纔被廢。而這位安平公主與其胞弟素來與前太子親近,想來不會甘心將皇位拱手讓人。
若他日,那位九殿下有幸榮登尊位,有了謝清予,兩國盟約必將更加牢固,屆時共擊突厥,邊防可固。
至於落敗……若能藉機引得這頭雄獅內鬥,於天啟而言亦是美事一樁。
謝清予垂眸,凝視杯中舒展的茶葉,唇畔笑意未減:“倒也無妨,再過兩月,便是新春,正好請王爺品一品大霧山的新茶。”
言至於此,南宮褚眸光微閃,心知今日難有進展,便也從容舉杯,含笑應下。
謝清予執起那杯漸溫的茶盞,目光掠過樓下長街,眼波忽然一盪,翩然起身:“時辰不早,本宮先行一步。”
“殿下慢走。”南宮褚立於窗邊,目送那道裊娜身影步入漫天飛雪。
長街對麵,一個身著深竹月色大氅的男子正執傘而來,所過之處,似連風雪都為之讓路。
茫茫雪幕中,少女明媚的容顏被傘沿遮住,男子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兩人十指相扣,一步步踏入喧嚷紅塵。
街邊小攤蒸騰著滾滾熱氣,為這冰天雪地平添幾分煙火氣。
輕巧的鹿皮靴踩在雪地上,發出窸窣聲響,謝清予指尖在封淮溫熱的掌心蜷曲,輕輕勾了勾。
下一瞬,那隻大手立即收攏,幾乎將她縴手完全包裹,暖意從指尖蔓延,直抵心口。
封淮已停下腳步,側首望向旁邊人聲鼎沸的酒肆,劍眉微蹙:“想吃?”
“嗯?”謝清予正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出神,聞聲抬眼,恰好撞進他深邃的眸中。
她忍著笑意,眼底掠過一絲狡黠,輕輕頷首。
身後行人往來絡繹,她忽然扶住封淮執傘的手,微微用力,胭脂色的傘沿一寸寸壓低,踮起腳尖,溫潤的紅唇已覆了上去。
風雪依舊,卻再難侵擾這一方天地。
小小的傘麵下,唯有彼此溫熱的呼吸交織,與唇齒間纏綿廝磨的暖意。
封淮攬住她的纖腰往懷裏一帶,氣息微亂,嗓音低啞:“回府?”
話音未落,那抹胭脂色已飄然墜落在蒼茫雪地之中。
……
殿門在身後合攏,暖融的馨香撲麵而來,封淮抬手解開身上浸染了寒氣的大氅,隨意擲於一旁的地衣上,將人壓在柔軟衾被間,那雙本就風流的鳳眸,早已染上情念:“殿下,可還需旁人一起?”
謝清予仰麵躺在鋪著軟裘的榻上,指尖勾住他的衣襟,輕笑著往身前一帶:“不醋了?你若肯點頭……”
“休想!”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封住了她的唇舌,幾下窸窣的衣料摩擦聲,繁複的腰封蕩然無存,灼熱的吻漸漸下移,隔著最後一層衣料輾轉試探。
微涼的麵具貼在肌膚上帶來微微的顫慄,謝清予低吟一聲,手指下意識地插入他濃密的墨發中,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將他按得更近。
“知行……”她被他禁錮在方寸之間,周身皆是他清冽又滾燙的氣息。
窗上的明紙透出了殿外尚且明亮的天光,封淮喉節滾動,俯身咬住她耳垂的翠色,在舌尖輕撚,聲音低啞:“今日時辰尚早,殿下可勿要求饒。”
殿內暖香靡靡,交織著壓抑的低喘與輕吟。
“阿予……”他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綳直的足尖蹭過錦被上繁複的雲紋,又被他攥住腳踝重新壓進褥間。
窗外風雪正酣,而殿內春意穠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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