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唯有漱玉台內水聲潺潺,白玉砌成的寬闊湯池邊緣,數盞燭台透過薄薄的絹紗燈罩,在水波微漾的池麵上蕩漾開細碎跳躍的金芒。
輕紗曼舞,氤氳的水汽如煙似霧。
謝清予闔眼倚在池邊,身體大半浸在微暖的池水中,墨色長發如海藻般散浮,襯得裸露在水外的肩頸肌膚愈發瑩白如玉,水珠沿著精緻的鎖骨緩緩滑落,沒入水下引人遐想的陰影之中。
突然,一道玄色身影輕巧地從房頂越過,足間輕點,落地無聲。
封淮甫一站定,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池中的活色生香的景象攫住。
水霧繚繞瀰漫間,女子慵懶閑適地浸在池中,暖融的光暈在她光潔滑膩的肌膚上靜靜流淌,水波之下,美妙的輪廓若隱若現。
淺淺的熱氣熏染著她如玉的麵頰,那雙清冽的眸子已泛起了一抹薄紅,冷寂的眼波似乎溫軟了幾分,染上了些許嬌媚。
封淮眸色漸深,微微微散開的玄色衣領處,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被慾望灼燒的乾澀,輕聲喚道:“殿下……”
謝清予眼中寒意稍退,倏然挑眉,戲謔地掃過他某處緊繃的窘境,從鼻間輕輕哼笑了一聲:“哪裏來的狂徒,連本宮沐浴之所也敢擅闖?”
話音未落,隻見玄色衣袂翻飛,封淮已扯落外袍,身影一晃,池水激烈蕩漾開圈圈漣漪,人已落入水中,瞬間逼近。
溫熱的水流包裹而來,他長臂一伸,已將人攬入懷中。
兩人身軀瞬間緊密相貼,隔著濕透後幾乎透明的薄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肌膚傳來的灼人溫度。
水波晃動,光影迷離。
封淮捧起她的臉,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微涼的唇瓣淺淺落在她的額間,落在她輕顫的眼睫,最後,才珍而重之地覆上那微啟的朱唇,輾轉廝磨。
一吻稍歇,他抵著她的額,呼吸交織,聲音喑啞得不成樣子:“殿下……想我了嗎?”
謝清予抬眸,濕漉漉的臂膀環上他的脖頸,眼中除了情動的水色,還殘存著一絲未曾散盡的幽寒。
靜默了片刻,她才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聲音有些沉悶:“我將他抓了起來,就關在那間暗室裡。”
封淮眸色倏變,雙臂收緊,下巴摩挲著她的發頂:“阿予……別怕。”
謝清予聞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耳邊是怦然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眼下該害怕的人,是謝昶才對。
過了一會兒,她才仰起頭,水珠順著她優美的頸線滑落沒入水中,輕聲問道:“怎麼突然回來了?‘那邊’……怎麼樣了?”
“放心,已辦妥了。”封淮輕輕將她額前被水沾濕的幾縷髮絲拂開,指尖流連在她微紅的唇邊,目光繾綣溫柔:“心中念著你,實在難安,便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日夜兼程,披星戴月,不過是為了早一刻看到她。
謝清予聞言,眼底漾開一層淺淺的漣漪,她抬起一隻手,指尖帶著水意,順著他緊貼在身的領口緩緩下滑,不輕不重地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劃過,直到掠過某處……
封淮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醇厚的悶哼,攬在她纖細腰間的手臂瞬間繃緊,眸光暗沉,翻湧著危險的浪潮。
謝清予指尖的動作未停,感受著他肌膚下傳遞來的灼熱與緊繃,語氣越發慵懶愉悅:“差事辦得不錯……是該好好獎賞。”
如此挑釁,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
封淮眉梢一挑,驀然低低地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令人心頭酥癢,他緩緩湊近,唇畔掠過她的耳廓,啞聲道:“那便……謝過殿下。”
池水激烈地蕩漾開來,撞擊著白玉池壁,輕紗帳幔隨風搖曳,掩去了一池春色,隻餘下交織的呼吸與破碎的低吟在氤氳水汽中沉浮。
……
子夜時分,漱玉台終於恢復了寧靜。
寢殿內,安神香清雅淡遠的氣息淡淡縈繞。
謝清予已然熟睡,長發鋪陳在錦枕上,映襯得她膚光勝雪,她眉眼間帶著一絲放縱後的倦意,卻睡得頗為沉靜。
封淮側臥在一旁,單手支頤,玄色寢衣的衣帶鬆垮,衣襟微微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膛,正靜靜地凝視著她的睡顏,眉宇間,悄然凝起一層暗色。
他悄然翻身下榻,玄色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悄無聲息地穿過廊廡,來到暗室入口。
兩名身著勁裝的守衛佇立在門前,見到封淮,躬身行禮,態度恭敬,手中長刀卻交叉擋在了門前,阻住了他的去路。
“公子請回。”其中一人低聲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沒有殿下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封淮腳步頓住,目光掃過緊閉的門扉,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讓兩名守衛繃緊了神經。
空氣凝滯了片刻。
良久,封淮眼底翻騰的暗潮才緩緩平息,倏然轉身離去。
直到那迫人的氣息遠去,兩名守衛這才對視一眼,悄然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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