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了赤水湖,走上岸。
江仙掐指,劍身嗡鳴,青光流轉,托著他騰空而起。
劍身平穩,化作一道青芒,破開雲靄,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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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已沉,天邊隻剩一抹餘暉,將雲層染成暗紅色。
遠處赤水湖漸漸縮小,最終化作一麵鏡子,映著最後一縷天光。江仙立於劍上,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心中卻一片寧靜。
今日收穫頗豐。
靈石入帳,一柄法器寶劍傍身,還意外悟得些許劍道感悟。
雖說暴露了些許實力,引來眾人猜測,可隻要他小心些,便也無妨。
他正想著,忽覺眉心一跳。
識海之中,洛書遺簡,驟然亮起。
江仙心中一凜,連忙分出一縷心神沉入識海。
那遺簡懸浮於識海中央,通體散發著幽幽青光。
此刻,青光轉紅,簡上緩緩浮現出幾行古篆,一筆一劃,皆由光芒凝成。
今日運勢:大凶
小吉:秋陽山東麓,有老嫗採藥失足,若能援手,可得一株百年何首烏。
中吉:赤水湖渡口,船伕老陳欲售祖傳羅盤,開價八十靈石,可還至六十。
大凶:身後數裡,有三人尾隨,殺機已現,速速應對。
江仙凝神,暗叫不好,還是叫人惦記上了。
他禦劍的動作不變,隻悄然放出一縷神識,向後探去。
三道氣息隱隱約約,其中一道陰寒刺骨,正是方纔在坊市交手的那黑衣老者!
江仙心中一沉。
這老者多半是散修,隻怕是時常做些殺人越貨的行徑。
江仙強壓下心中的驚怒。
他心念電轉,此時不能回家。
若他徑直飛去,那三人必會尾隨而至。家中尚有妻兒,林挽月雖知他修仙之事,卻隻是個凡人。
劍光一轉,江仙硬生生折了個方向,朝東北方飛去。
身後,那三道氣息果然也跟著轉向。
江仙麵色沉凝,一邊禦劍疾飛,一邊分神關注識海中的洛書遺簡。
那遺簡上的紅光依舊刺目,卻不再有新的古篆浮現。
他等了片刻,不見動靜,心中微急,這遺簡向來隻在遇大吉或大凶時示警,順帶指出兩條小吉或小凶,還有應對之法。
如今示警已出,應對之法呢?
莫非……要他自行決斷?
正焦急間,識海中那遺簡終於又亮了。
「向死而生,引狼入阱,月出之時,自有分野。」
江仙一愣。
向死而生,引狼入阱?
這是要他往死路上去,再尋生機?還是說,故意引那三人入某處險境?
他不及細想,隻能信這遺簡的指引。
目光掃過下方山川,辨明方位,劍光再次轉向,朝著東北方更深處飛去。
此刻,三十裡外。
三道遁光疾速掠過夜空,為首之人,正是那黑衣老者。
「韋老,那小子還在往東北飛。」左側一箇中年漢子開口,背著一柄厚背大刀,刀身暗紅,正是白天在台上贏了切磋的那使刀大漢。
「他往那兒飛作甚?」右側另一個瘦削青年介麵,他腰間懸著一柄細劍,劍身細長如蛇。
這青年,竟是白日敗給大漢的那人。
韋老陰惻惻一笑:「往哪兒飛都一樣。」
「那小子,倒像是塊肥肉……」
使刀大漢道:「韋老,那小子劍法確實了得。」
韋老冷笑一聲:「老夫這陰杖,白日裡被他剋製,是因陽氣太盛。如今入夜,陰氣漸濃,他那一套劍法,還能剩下幾分威力?」
使刀大漢和瘦削青年對視一眼,都露出笑容。
三人顯然覺得十有**能吃下江仙這塊肥肉,將他當做了外出歷練的宗門弟子。
幾人時常乾些殺人越貨的勾當,顯然視江仙為一塊肥肉。
三人加速追趕,遁光更快了幾分。
又追了約莫兩刻鐘,前方那道青芒忽然慢了下來。
韋老眉頭一皺:「他慢了?」
使刀大漢凝神望去,忽然笑出聲來:「韋老,您看,那小子往哪兒飛呢?」
韋老定睛一看,也不禁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嘲諷的笑容。
前方,群山環抱之中,有一片穀地。
穀地四麵皆是陡峭山壁,隻有一條狹窄的入口,形如口袋。那江仙的遁光,正一頭紮進那穀地之中。
「蠢貨。」韋老冷笑,「這等絕地,也敢往裡鑽?倒是要讓我等甕中捉鱉?」
三人對視一眼,皆是大喜,遁光再快幾分,朝著那穀口疾掠而去。
……
江仙落入穀中,收了劍光,落在一塊青石上。
這穀地不大,方圓不過二裡,四麵山壁陡峭如削,高約百丈,便是鏈氣修士禦劍也難以一躍而上。
穀中草木稀疏,亂石嶙峋,一條小溪從山壁縫隙中流出,在穀中蜿蜒,又滲入地下消失不見。
他放出神識探查一番,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此時圓月已出,洛書遺簡說的「引狼入阱」,阱在何處?
他抬頭望向穀口方向,三道氣息越來越近,已不足二裡。
既已至此,便隻能信那遺簡的指引。
他盤膝坐在青石上,體內靈氣緩緩流轉,將狀態恢復到最佳。
片刻之後,三道遁光掠入穀中,落在他身前十餘丈外。
韋老手持陰煞杖,當先而立;使刀大漢和瘦削青年分列左右,
「小友,跑得挺快。」韋老陰惻惻一笑。
「三位一路相送,在下受寵若驚。」
韋老嗤笑一聲:「小友,你我一見如故,卻這般著急要走是為何?」
江仙麵色不變,淡淡道:「在下與三位無冤無仇,三位何故如此?」
韋老笑道:「小友在台上大出風頭,還得了那柄法器,什麼好事都叫小友占了?」
「小友一個人,招搖過市,還怪別人惦記?」
江仙盯著韋老,一字一頓道:「原來如此。」
韋老陰笑一聲:「小友明白就好。識相的,將儲物袋交出來,那劍訣也寫下來,老夫或許會放你一馬。」
使刀大漢踏前一步,手中大刀橫於胸前。
瘦削青年也抽出細劍,劍尖斜指,目光陰冷地盯著江仙。
殺機畢露。
江仙靜靜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江仙緩緩開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韋老旋即冷哼道:「裝神弄鬼!」
江仙不答,隻是抬頭看了看天。
穀口方向,一輪明月,正從山巔緩緩升起。
月出東山,清輝遍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