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
僅僅一拳!
廢了李魁!
院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摧枯拉朽般的力量震懾住了。
看向陳慶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敬畏。
蘭雲月怔怔地看著收拳而立,氣息沒有半分紊亂的陳慶。 藏書廣,.超實用
他那挺拔的身形,寬闊的肩膀與緊窄的腰身構成利落的線條,充滿了力量感。
在此刻的她眼中。
彷彿能撐起整片天空。
先前所有的委屈、恐懼。
在這一拳之下被徹底擊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洶湧澎湃的心潮。
那份被她深藏、告誡自己不該有的情愫。
如同決堤的洪水。
瞬間淹沒了她的心田。
陳慶自然不知佳人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他走到癱軟如泥的李魁麵前。
踩著他的手。
取回了飛鏢。
聲音平淡的說:
「滾回去,告訴指使你的人,再伸爪子,斷的就不隻是手了。」
李魁此刻哪還有半分囂張。
劇痛和恐懼讓他如同篩糠。
連滾帶爬。
狼狽不堪地逃出了商行,連頭都不敢回。
院內其他夥計管事。
紛紛低頭。
不敢與陳慶對視。
蘭雲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亂的心跳,走到陳慶身邊,仰頭望著他。
「陳大哥,又一次多謝你了。」
陳慶轉身。
對上她那雙氤氳著水光的眸子。
不由微微一頓。
他能清晰感受到。
蘭雲月看他的眼神。
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那裡麵充滿了感激、信賴。
還有一種更為熾熱、更為直接的情感。
「簽文說的好處呢?」
他心中疑惑,但麵色不變,隻是點了點頭:
「舉手之勞。」
蘭雲月展顏一笑,說:
「陳大哥,請裡麵坐。」
「我也有一事,想單獨與你商量。」
這單獨二字。
她咬的稍重。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羞意。
「好。」
陳迎著她坦誠而熱烈的目光。
心中瞭然。
簽文說的好處。
應該就在屋裡了。
兩人並肩走向內堂。
「哎呀,慶哥兒要成姑爺了!」
小花看著自家小姐,那輕快的步伐和緋紅的耳根,用手捂住嘴,眼睛笑成了月牙兒。
「這是好事啊。」
趙猛笑嗬嗬的說。
......
內堂靜室。
檀香裊裊。
蘭雲月親手為陳慶斟上一杯熱茶。
她坐在陳慶對麵。
身姿自然舒展。
欲語還休。
「陳大哥,我......」她剛鼓起勇氣開口。
卻見陳慶彷彿想起什麼,從隨身行囊中取出一個木盒,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蘭小姐,我在縣城西市見到此物,覺得新奇,便買了下來。」
「你見識廣博,可知這是何物?」
蘭雲月的話頭被打斷,目光落在木盒上。
她開啟一看。
裡麵是些圓滾滾的豆子,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先是微微一怔。
隨即。
一抹難以抑製的驚喜和紅暈,瞬間飛上雙頰。
他......他送我禮物?
難道他心中也......
蘭雲月拿起一顆澡豆,在指尖摩挲,聲音都不自覺輕柔了幾分:
「陳大哥,這是『澡豆』,乃是州府那邊傳來的物件,聽說連京城權貴都頗為青睞。」
「以豆粉混合各種香料藥材製成,富貴人家用以洗手、淨麵、沐浴,比之皂角更為細膩爽滑,且留有餘香。」
「這一盒品相不錯,怕是值二三十文呢。」
她頓了頓。
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陳大哥有心了......雲月很喜歡。」
陳慶聞言,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光芒,追問道:
「哦?如此說來,此物成本不低,且非尋常百姓能用?」
蘭雲月雖有些不解,他為何關注這個,還是依言解釋:
「正是。」
「據我所知,上等澡豆需用豌豆末、香料、中藥。」
「工序繁瑣,故價格不菲。」
「尋常百姓家用不起,多是皂角或草木灰。」
陳慶心中飛快盤算起來。
以他的瞭解。
製作肥皂並非難事。
豬胰、油脂混合草木灰水,反覆捶搗成型,便可製出清潔力更強的胰子。
若再進一步。
用石灰催化獲取更純的鹼液。
與油脂共煮。
冷卻後便是質地更硬、去汙更強的肥皂。
成本呢?
豬胰連狗都不吃,極其便宜,油脂可用廉價的動物油,草木灰幾乎無成本。
即便算上人工、柴火。
一塊肥皂的成本不超過十文錢。
而售價......
若能做出品質穩定、帶有清香的肥皂。
直接秒殺這一百文一盒的澡豆。
甚至作為更高階的商品售賣給富戶,利潤何止數倍?
「一塊成本十文錢的肥皂,若能賣到五十文,便是五倍之利!」
「若能量產,銷往州府乃至全國,再搞點什麼限量版,貴婦版,盲盒版。」
「大乾首富,不,殺頭指日可待啊!」
陳慶想到這裡。
心頭也不禁一熱。
這簡直是一座移動的金礦!
然而。
他也知道。
一個沒有足夠實力保護的富翁。
就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他如今隻是明勁。
雖有白直身份。
但遠不足以震懾真正的貪婪之輩。
蘭雲月見他眼神變幻,忍不住輕聲喚道:
「陳大哥?」
陳慶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宏圖,對蘭雲月正色道:
「蘭小姐,此物給了我一點啟發。」
「我確實有一個能獲取巨利的點子,與此類似,但效果更好,成本更低。」
「當真?」
蘭雲月美眸一亮。
商業本能瞬間壓過了方纔的旖旎心思。
「千真萬確。」陳慶點頭,但語氣凝重,「不過,此法現在絕不能推行。」
「為何?」
「因為我護不住。」陳慶無奈的搖了搖頭,說的直接,「沒有相應的實力和地位,巨大的財富帶來的不是享受,而是災禍。此事,需從長計議,待我武道再有突破,或是取得武科功名,擁有足夠身份地位之後,方可著手。」
蘭雲月是聰明人。
一點就透。
立刻明白了陳慶的顧慮。
心中更是欽佩他的沉穩與遠見。
她點頭道:
「陳大哥思慮周全,雲月明白了,此事我會爛在心裡,絕不外傳。」
「多謝。」陳慶頷首,順勢將話題引開,「說起商行,我看今日那李魁甚是囂張。令尊仙逝後,蘭家內部如今境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