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透,陳慶已在靜室中盤膝。
他閉目。
心神沉入丹田空間。
寶樹前,靈葉飄落。
【中上籤:今日納彩,聘禮已足。祠堂之行,當順遂。晚棠心性溫婉,可善待之。】
陳慶退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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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
今日是納彩之日。
按照李家的規矩,嫡女出嫁,需在家族祠堂行納彩之禮,奉上聘書聘禮,纔算正式定下婚約。
三日後完婚。
他起身。
推開靜室的門。
堂屋裡,琴心已備好聘禮。
三件一階上品靈器,裝在檀木盒中。一柄寒鐵劍,一柄炎陽劍,還有一麵新鑄的「玄鐵盾」。
五百靈石,碼放在玉盤裡。
另有幾匣珍稀靈材:火紋銅、寒髓鐵、青玉晶。
「夫君,都備齊了。」
琴心輕聲道。
陳慶掃了一眼。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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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祠堂位於主峰後山。
青石台階蜿蜒向上,兩側古柏森森。
陳慶帶著兩名雜役,抬著聘禮,緩步登山。
抵達祠堂時,日頭剛升。
李管事已在門口等候。
「陳師弟,來得正好。」
他引著陳慶進院。
祠堂正殿寬敞肅穆。
香火繚繞。
李玄山坐在主位。
幾位長老分坐兩側。
陳慶上前。
行禮。
「晚輩陳慶,奉聘而來。」
李玄山點頭。
「呈上來。」
雜役將聘禮一一抬上。
李管事清點唱名。
「一階上品寒鐵劍一柄。」
「一階上品炎陽劍一柄。」
「一階上品玄鐵盾一麵。」
「下品靈石五百枚。」
「火紋銅三斤。」
「寒髓鐵兩塊。」
「青玉晶一匣。」
清點完畢。
李玄山看向幾位長老。
「諸位覺得如何?」
一位白髮長老捋須。
「聘禮厚重,誠意十足。」
另一位中年長老點頭。
「可。」
李玄山這纔看向陳慶。
「聘禮,李家收下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紅帛。
「這是婚書。」
陳慶上前。
接過。
紅帛上,寫著李晚棠的生辰八字,以及婚約條款。
末尾有李玄山的印鑑。
陳慶取出自己的客卿長老令牌。
在婚書末尾,按上靈力印記。
紅帛微光一閃。
婚約成立。
「三日後,完婚。」
李玄山道。
「婚禮在祠堂舉行,由三長老主婚。儀式從簡,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晚輩明白。」
「回去吧。」
李玄山揮揮手。
「好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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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峰。
陳慶將婚書交給琴心收好。
芸娘走了過來。
「夫君,婚禮的事……」
「你看著辦。」
陳慶道。
「按平妻的規格準備。喜房收拾出來,該添置的傢俱,該準備的衣物,都備齊。」
「是。」
芸娘頓了頓。
「那位晚棠姑娘……妾身是否該提前見見?」
「不必。」
陳慶搖頭。
「婚禮當日,自然會見。」
他轉身走進鑄劍室。
爐火未燃。
室內安靜。
他在鐵砧邊坐下。
閉上眼。
心神沉入空間。
寶樹前,靈葉飄落。
【中籤:婚事已定,無需多慮。晚棠入門後,當以禮待之,給予平妻應有尊重。然內宅之事,仍由芸娘主理,不可亂序。】
陳慶記下。
退出。
他確實冇太多心思放在婚事上。
鑄劍。
修煉。
經營小竹峰。
這些纔是根本。
聯姻不過是鞏固地位的手段。
李晚棠進來,隻要安分守己,他不會虧待。
若生事端,他也有手段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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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天色微明。
陳慶換上一身嶄新的深青色法袍。
這是琴心特意為他準備的。
麵料是二階蠶絲織就,袖口繡著銀線雲紋。穿上後,整個人顯得沉穩莊重。
芸娘和紅袖幫他整理衣襟。
雲裳端來熱水洗漱。
星雨捧來一塊溫玉佩,係在腰間。
琴心最後檢查一遍儀容。
「好了。」
她輕聲道。
陳慶點頭。
走出堂屋。
院門外,已停著一頂青轎。
這是李家派來的。
按規矩,新郎需乘轎至祠堂,迎新娘回家。
陳慶上轎。
轎伕起轎。
平穩向主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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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今日張燈結綵。
雖說是從簡,但嫡女出嫁,該有的紅綢、喜字、燈籠,一樣不少。
幾位與李家交好的附屬家族,也派了人觀禮。
陳慶下轎時,引來不少目光。
有好奇。
有審視。
也有低聲議論。
「那就是陳慶?」
「一階高階鑄劍師,聽說最近又突破了。」
「入贅數年,翻身成了客卿長老,還要娶嫡女……這運氣。」
「不是運氣,是本事,雖然一百多歲了,但老當益壯。」
陳慶麵色平靜。
在執事弟子引導下,走進祠堂正殿。
李玄山和三長老已坐在主位。
兩側賓客靜候。
片刻後。
側門簾動。
一名女子在兩名丫鬟攙扶下,緩緩走出。
她穿著一身大紅嫁衣。
布料是上好的雲錦,繡著鸞鳳和鳴。
頭上蓋著紅蓋頭,看不清麵容。
但身段窈窕,步履輕盈。
這就是李晚棠。
陳慶上前。
按照司儀指引,行三拜之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三長老起身,朗聲宣佈。
「李晚棠,今日起,為陳慶平妻。望二人同心,攜手共進。」
陳慶拱手。
「謝長老。」
李晚棠微微欠身。
蓋頭輕晃。
儀式結束。
陳慶帶著李晚棠,走出祠堂。
青轎已在門外等候。
他扶她上轎。
自己則騎馬在前。
一行人返回小竹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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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頂院子,已佈置妥當。
處處貼著喜字,掛著紅燈籠。
芸娘帶著眾妻妾,在院門口迎接。
轎子落地。
陳慶掀開轎簾。
李晚棠搭著他的手,緩步下轎。
蓋頭未掀。
但能感覺到,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走吧。」
陳慶道。
引著她走進院子。
穿過前院,來到正屋東側的喜房。
房門推開。
屋內紅燭高燃,喜被鋪床。
「你在這裡休息。」
陳慶道。
「晚些時候,我來掀蓋頭。」
李晚棠輕輕點頭。
冇說話。
陳慶退出房間。
關上門。
堂屋裡,宴席已備好。
雖然賓客不多,但自家人都在。
芸娘舉杯。
「恭喜夫君。」
眾妻妾跟著舉杯。
陳慶一飲而儘。
宴席簡單。
半個時辰便散了。
陳慶回到喜房。
推門進去。
李晚棠還坐在床邊。
蓋頭未動。
他走上前。
拿起桌上的玉如意。
輕輕挑起蓋頭。
紅綢滑落。
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眉眼溫和,鼻樑秀挺。唇色淡淡,膚色白皙。算不得絕色,但看著舒服。
她抬起頭。
看向陳慶。
眼神有些怯,但努力保持著平靜。
「夫君。」
聲音很輕。
「嗯。」
陳慶放下玉如意。
在桌邊坐下。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妾身明白。」
「芸娘是正室,家事由她掌管。你若有需要,可找她,也可直接找我。」
「是。」
李晚棠低頭。
雙手交疊在膝上。
「你的情況,我知道一些。」
陳慶緩緩道。
「八品靈根,修行不易。但既入我門,修煉資源不會少你。若有心向道,我可指點一二。若無意修行,打理些內務也可。」
李晚棠抬眼。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夫君……不嫌棄妾身天賦低微?」
「天賦是天定的。」
陳慶道。
「但路是自己走的。」
李晚棠沉默片刻。
輕輕點頭。
「妾身……會努力。」
「不急。」
陳慶起身。
「今日累了,早點休息。」
他走到門口。
又回頭。
「明日,去見見芸娘她們。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
「是。」
陳慶推門出去。
將房門輕輕帶上。
屋內。
紅燭搖曳。
李晚棠坐在床邊。
看著緊閉的房門。
許久。
輕輕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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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
陳慶站在池塘邊。
月光灑在水麵。
漣漪微動。
又一位女子進了家門。
平妻。
嫡女。
政治聯姻。
但無論如何,這是他的選擇。
也是李家的誠意。
他閉上眼。
心神沉入空間。
寶樹前,靈葉飄落。
【上籤:晚棠入門,家宅安寧。此女心性純良,可慢慢教化。未來若有機緣,或能有所成。】
陳慶退出。
睜開眼。
望向喜房的方向。
燭光透過窗紙,柔和溫暖。
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