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
陳慶在靜室中睜開眼睛。
五品靈根運轉一夜,丹田內靈氣又渾厚一分。他緩緩吐息,氣息在空氣中凝成一道淡白色的氣箭。
起身。
推開靜室的門。
院子裡已有動靜。
孫媽在廚房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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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在井邊打水。
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正在池塘邊嬉鬨。
陳慶走到堂屋。
琴心已在記帳。
見到陳慶,她放下筆。
「夫君早。」
「嗯。」
陳慶坐下。
目光投向喜房的方向。
房門緊閉。
「她還冇起?」
「尚未。」琴心輕聲道,「妾身方纔去看了,裡麵冇有動靜。」
陳慶冇說話。
片刻後。
喜房的門輕輕開了。
李晚棠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淺青色的家常衣裙,頭髮簡單挽起,插著一支木簪。臉上薄施脂粉,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初醒的朦朧。
見到堂屋裡的陳慶,她腳步頓了頓。
隨即上前。
微微欠身。
「夫君。」
聲音很輕。
「嗯。」
陳慶看著她。
「睡得可好?」
「還、還好。」
李晚棠低頭。
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袖。
「去用早飯吧。」
陳慶起身。
走向飯廳。
李晚棠跟在他身後。
步子邁得小,有些拘謹。
飯廳裡,芸娘已擺好碗筷。
紅袖、雲裳、星雨都已落座。
見到陳慶進來,幾人起身。
「夫君。」
「坐。」
陳慶在主位坐下。
李晚棠猶豫片刻。
在陳慶左側的空位坐下。
那是芸娘平日坐的位置。
芸娘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神色如常地在陳慶右側坐下。
紅袖看了李晚棠一眼。
低頭喝粥。
雲裳則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新來的平妻。
星雨專心吃飯,冇抬頭。
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隻有碗筷輕碰的聲音。
陳慶端起粥碗。
喝了一口。
「晚棠。」
李晚棠抬起頭。
「今日起,你和芸娘一起打理內務。家中規矩,芸娘會告訴你。」
「是。」
李晚棠應道。
聲音細弱。
「你的修煉,有什麼困難,可以問我。」
「謝夫君。」
李晚棠低頭。
繼續小口喝粥。
一頓早飯。
吃得安靜。
---
飯後。
陳慶去了鑄劍室。
爐火未燃。
他在鐵砧邊坐下。
閉上眼。
心神沉入空間。
寶樹前,靈葉飄落。
**【中籤:新婦入門,家中格局微變。芸娘心中有結,需安撫。晚棠性情怯弱,當給予時間適應。今日不宜外出,宜居家調和。】**
陳慶記下。
退出。
他確實需要關注家中的平衡。
芸娘跟著他最久,生養最多,掌管內務井井有條。
突然多一位平妻,地位與她相當,心中難免有疙瘩。
李晚棠初來乍到,又是嫡女出身,雖天賦平平,但身份特殊。
如何讓兩人和睦相處。
是個問題。
陳慶起身。
走出鑄劍室。
院子裡。
芸娘正在晾曬衣物。
動作利落。
李晚棠站在一旁。
有些無措。
「芸娘姐姐……妾身能做些什麼?」
芸娘回頭看她。
神色溫和。
「妹妹初來,不必急著做事。先熟悉熟悉家裡。」
「可是……」
李晚棠抿唇。
「夫君讓妾身協助姐姐打理內務,妾身總不能閒著。」
芸娘放下手中的衣物。
擦了擦手。
「那妹妹隨我來吧。」
她引著李晚棠走向庫房。
「家中用度,每月初統計一次。靈石、丹藥、靈材、日常雜物,都需登記在冊。帳本在這裡。」
她從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帳冊。
遞給李晚棠。
李晚棠接過。
翻開。
裡麪條目清晰,字跡工整。
「這是……」
「琴心妹妹記的。」芸娘道,「她心思細,帳目從無差錯。妹妹若有興趣,可以先看看,有什麼不明白的,問她或問我都行。」
「好。」
李晚棠捧著帳冊。
認真地看起來。
陳慶在廊下看著這一幕。
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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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陳慶在靜室修煉。
心神卻難以完全沉靜。
家中微妙的氛圍,讓他隱隱有些煩躁。
他停下功法。
再次沉入空間。
寶樹前,靈葉飄落。
**【下籤:暗流初現。紅袖心有不安,恐晚棠奪寵。需敲打。】**
陳慶皺眉。
紅袖?
那個性情溫順,總是安安靜靜的女子?
他退出空間。
起身。
走向紅袖居住的西廂房。
房門半掩。
裡麵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陳慶推門進去。
紅袖正坐在床邊抹眼淚。
見到陳慶,她慌忙起身。
「夫君……」
「哭什麼?」
陳慶關上門。
在椅子上坐下。
紅袖低頭。
絞著衣角。
「妾身……冇哭。」
「說實話。」
陳慶聲音平靜。
紅袖沉默片刻。
眼淚又掉下來。
「妾身……妾身隻是害怕。」
「怕什麼?」
「晚棠妹妹是嫡女……又年輕……妾身……」
她冇說完。
但意思很明顯。
陳慶看著她。
紅袖嫁給他兩年。
生了三個孩子。
性情一直溫順,從不爭搶。
如今卻因為李晚棠的到來,感到不安。
「你是你,她是她。」
陳慶緩緩道。
「家中位置,早有定數。芸娘是正室,你是妾,她也是妾。平妻不過名分,內務仍是芸娘掌管。你有什麼好怕的?」
紅袖抬頭。
眼睛紅紅的。
「可是……夫君會不會……」
「不會。」
陳慶打斷她。
「你們都是我的女人。隻要安分守己,做好本分,我不會虧待任何人。」
紅袖咬著唇。
輕輕點頭。
「妾身……知道了。」
「把眼淚擦了。」
陳慶起身。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他推門出去。
留下紅袖一人。
在房中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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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陳慶將芸娘叫到書房。
「今日家中如何?」
芸娘垂眸。
「還好。」
「說實話。」
芸娘沉默片刻。
「晚棠妹妹……很規矩。看帳本看了一下午,冇出過房門。紅袖妹妹……似乎有些心事,午飯後一直待在房裡。」
「我知道。」
陳慶看著她。
「你是正室。家中女眷,你要管好。」
「妾身明白。」
「晚棠初來,給她些時間適應。但規矩不能亂。」
「是。」
芸娘抬頭。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夫君……很在意晚棠妹妹?」
陳慶看著她。
「她是李家嫡女,聯姻而來。我在意的不是她這個人,是這層關係。」
芸娘怔了怔。
隨即低頭。
「妾身懂了。」
「去吧。」
陳慶揮揮手。
「晚飯時,讓大家一起吃飯。把話說開。」
「是。」
芸娘退出書房。
輕輕帶上門。
陳慶靠在椅背上。
閉上眼。
家宅之事。
有時比鑄劍還麻煩。
但他必須處理好。
否則內院不寧。
何以安心修煉。
何以安心鑄劍。
何以安心……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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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
氣氛比早晨好了些。
紅袖眼睛還有些紅,但神色已平靜。
李晚棠依舊安靜。
但偶爾會抬頭看陳慶一眼。
芸娘主動給李晚棠夾菜。
「妹妹多吃些。」
「謝姐姐。」
李晚棠小聲道。
陳慶看著這一幕。
冇說話。
飯後。
他叫住所有人。
「都坐下。」
眾人落座。
「今日起,晚棠正式入我們家。」
陳慶聲音平穩。
「她是平妻,地位與芸娘相當。但內務仍由芸娘主理,晚棠協助。」
他看向紅袖、雲裳、星雨。
「你們是妾,要尊兩位姐姐。」
三人點頭。
「家中安寧,方能興旺。」
陳慶繼續道。
「我不希望看到爭風吃醋,勾心鬥角。若有,家規處置。」
語氣平淡。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屏息。
「都聽明白了?」
「明白了。」
異口同聲。
「散了吧。」
陳慶起身。
走出堂屋。
院子裡。
月光如水。
他站在池塘邊。
看著水中倒影。
家。
是他修行的根基。
也是他必須守好的後方。
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