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咬牙堅持，繼續運轉。
四個周天，五個周天，六個周天……
當第七個周天完成時，丹田裡的氣旋猛然一震。旋轉速度驟然加快，體積卻開始收縮。從拳頭大小，收縮到雞蛋大小，靈氣更加凝實、精純。
然後，氣旋再次膨脹。
這一次，膨脹得更加飽滿，更加穩固。
練氣三層。
陳慶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氣息在灰濛濛的空間中凝成一道淡青色的氣箭，射出七尺方散。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靈氣總量增加了五成，運轉速度更快，控製更加精細。
更重要的是，他正式踏入了練氣中期。
雖然隻是中期的門檻，但比起初期，已是質的飛躍。靈氣的質和量都有明顯提升，對功法的理解也更深刻。
陳慶起身，在空間裡打了一套《驚鴻劍訣》。冇有真實的劍，隻有意識凝聚的劍影。但劍影過處，空氣彷彿被切割，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
他收劍，退出空間。
現實裡天還冇亮，窗外隻有朦朧的星光。陳慶走到院中，打水洗漱。冰涼的井水讓他精神一振。
他冇有回屋，而是在院子裡開始練劍。真實的劍，一階下品的青鋒劍。劍光在晨霧中閃爍，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尖銳而清晰。他能感覺到，劍招之間的銜接更加流暢，力道控製更加精準。
練完三遍劍法，天色已矇矇亮。孫媽從灶間出來，見到陳慶在練劍，愣了一下：「老爺起得真早。」
「嗯。」陳慶收劍，擦了擦額頭的薄汗，「早飯好了嗎？」
「馬上就好。」
陳慶回到正屋，琴心已經起來了，正在堂屋整理昨天的帳目。見到陳慶，她起身行禮：「夫君早。」
「早。」陳慶看了一眼她手邊的帳本，「帳目如何？」
「上個月結餘八十六靈石。」琴心翻開帳本，指著最後一行，「主要支出是星雨妹妹的符紙硃砂、雲裳妹妹的菜種農具、孩子們的衣物和吃食，還有孫媽阿福的工錢。」
「嗯。」陳慶點頭，「這個月開始，我的月例增加到兩百五十靈石——家主昨天剛通知的。符籙收入預計一百左右。你做好預算，該花的錢不用省。」
「妾身明白。」
早飯時，陳慶將突破練氣三層的訊息說了。妻妾們反應不一——芸娘隻是微笑，紅袖輕聲說了句恭喜，雲裳興奮地說夫君真厲害，星雨和琴心則更多是平靜的祝賀。
她們不懂修仙的層次，隻知道夫君又進步了，這是好事。
飯後，陳慶去了鑄劍坊。今天要打一把特殊的劍——家主特意交代的，用於測試新淬火液的劍胚。這種淬火液混合了三種寒性靈草汁液，據說能讓寒鐵劍的靈紋更加清晰。
三號爐前，吳老已經將材料和淬火液備好。
「試試這個。」吳老指著那桶冒著白氣的液體，「小心些，這種淬火液溫度極低，劍胚進去時溫差太大，容易開裂。」
陳慶點頭，開始生火。
爐火燃起，寒鐵精放入。靈眸術自然開啟，視野中霜白靈光在高溫下緩緩流動。他控製著火候，將雜質一點點逼出。
鍛打，塑形。
劍胚成型後，他夾起劍胚，走向淬火槽。那桶淬火液表麵結著薄薄的冰霜，寒氣逼人。
劍胚浸入。
嗤——
白煙蒸騰，刺骨的寒意順著鐵鉗傳來。陳慶默默數息。一息，兩息，三息……到第十五息時，他猛然提劍出水！
劍身還在冒著白氣，但已經冷卻定型。暗青色劍身上，淡藍色的靈紋清晰如刻，紋路深處隱隱有冰晶光澤。
成了。
吳老接過劍，仔細檢視。他看了很久，屈指輕彈，劍鳴清越悠長。又試了試韌性，劍身彎曲到驚人弧度，鬆手後瞬間彈回。
「好劍。」吳老放下劍，眼中露出滿意之色，「靈紋清晰度提升三成，韌性也更好。這種淬火液，可以推廣使用。」
陳慶拱手：「僥倖。」
「不是僥倖。」吳老搖頭，「是你火候控製得好，溫差掌握得準。換個人來，劍胚早裂了。」
他頓了頓，又說：「你如今是練氣三層了？」
「是。昨夜剛突破。」
「很好。」吳老說，「練氣中期，可以嘗試更複雜的鑄劍手法了。下個月，我教你疊打技巧——將兩種屬性不同的材料融合鍛打，形成複合靈紋。」
「謝前輩。」
下午，陳慶提前離開鑄劍坊。他去了符堂，找到鄭符師。
「前輩，晚輩想請教輕身符的進階畫法。」
鄭符師正在整理符紙，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你輕身符現在成功率多少？」
「三成。」
「品質呢？」
「下品中遊。」
鄭符師沉吟片刻，從櫃子裡取出一本薄冊：「這是我早年整理的《輕身符精要》，裡麵有三種進階畫法和五種常見錯誤的修正方法。你拿去看看。」
陳慶接過冊子，鄭重道謝。
離開符堂，他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坊市，用剛領的月例買了些東西——十斤靈米，一瓶養氣丹，又給妻妾們買了些實用的物品。
回到家時，琴心正在堂屋算帳。見到陳慶買了這麼多東西，她起身接過，一一登記入帳。
「夫君，這個月的用度預算已經做好了。」琴心遞過帳本，「您看看是否合適。」
陳慶接過帳本，掃了一眼。支出分門別類，每項都有詳細說明和預算金額。收入項也列得清楚，鑄劍月例、符籙收入、家族賞賜……
「很好。」他將帳本還給她，「就按這個來。」
晚飯後，陳慶回到正屋，關上門。
意識沉入空間。
寶樹前，一片靈葉飄落。
【上籤：修為突破，根基穩固。當鞏固境界，精進技藝。符籙之道可深研，輕身符若能達五成成功率，每月可增收三十靈石。鑄劍疊打技法需修為支撐，可暫緩，待練氣四層再習。】
五成成功率，每月增收三十靈石。
陳慶記下。他走到靈田邊，玉髓稻已經接近成熟，穀粒飽滿。再過三五天就能收穫，這一茬的產量預計能達到四百五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