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通帳目。
陳慶心中一動。這來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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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李管事壓低聲音，「家主對你的表現很滿意。符籙的事，百寶閣的劉掌櫃已經跟家族通過氣了，說你的符籙品質不錯。家主說了，既然你有這方麵的天賦，家族會適當支援。下個月起，符堂每月撥給你二十張符紙、一兩硃砂，算是補貼。」
陳慶拱手：「謝家主厚愛，謝管事提攜。」
「不用謝。」李管事擺擺手，「好好乾。琴心那姑娘，我見過，性子沉穩，做事細緻。讓她幫你管帳，應該合適。」
「晚輩明白。」
離開執事堂，陳慶冇有直接回家。他去了後山老鬆下，盤膝坐下。
意識沉入空間。
寶樹前，一片靈葉飄落。
【上籤：李氏琴心，心細如髮，擅理帳目。可托以內宅財務，以減芸娘之負。三日後酉時過門，當以誠待之。此女可用，亦可信。】
陳慶記下，退出空間。
他起身下山，路過坊市時買了些東西——一本新的帳本，一把好算盤，還有幾樣精緻的點心。回到家時，已是傍晚。
晚飯時，他將琴心要來的事說了。芸娘聽了，眼睛微微一亮：「精通帳目？那太好了。家裡的帳，我確實管得吃力。」
紅袖輕聲說：「多個人幫忙，總是好的。」
雲裳則好奇地問：「琴心姐姐會種地嗎？」
陳慶搖頭：「應該不會。但她會管帳，以後家裡的收支都交給她，你們需要用什麼，跟她報備就行。」
星雨低著頭，小聲說：「那妾身買符紙硃砂……」
「也跟琴心報備。」陳慶說，「她會記好帳，每月結算一次。」
三個女人都點頭，表示明白了。
三日後，酉時。
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陳慶開啟門，外麵站著一個女子。二十二歲上下，穿著淺紫色的衣裙，頭髮梳得整齊，插著一支簡單的木簪。她手裡拎著個小包袱，身後冇有轎子，隻有一個執事堂的雜役陪著。
「陳師傅，這位是琴心姑娘。」雜役拱手，「人送到了，我先告退。」
陳慶點頭，雜役轉身走了。
琴心站在門口，微微躬身：「妾身琴心，見過夫君。」
聲音平穩，不卑不亢。
「進來吧。」陳慶側身。
琴心拎著包袱進了院子。她走得很穩，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堂屋門口的芸娘身上。
芸娘走上前，溫和地說：「妹妹來了。我是芸娘，這是紅袖妹妹，那是雲裳妹妹，星雨妹妹，秀蓉和靜月在東廂房。」
琴心一一見禮，態度恭敬而從容。
陳慶帶她到西廂房最西邊那間屋子：「這是你的房間。缺什麼跟芸娘說。」
「謝夫君。」琴心放下包袱，轉身從裡麵取出一個小木盒，「這是妾身自己做的點心，不算什麼好東西，夫君和姐姐們若不嫌棄……」
陳慶接過木盒，開啟一看。裡麵是幾樣精緻的糕點，造型別致，香氣撲鼻。
「有心了。」他將木盒交給芸娘，「分給大家嚐嚐。」
琴心又取出一本帳冊：「這是妾身在家時記的日常用度帳，格式可能粗陋，夫君看看是否合用。」
陳慶接過帳冊，翻開一看。條目清晰，分類明確，收入支出結餘一目瞭然，比他教芸孃的那種格式還要細緻。
「很好。」他將新買的帳本和算盤遞給她，「以後家裡的帳，就交給你了。每月初向我報一次總帳。」
琴心接過帳本和算盤，鄭重地點頭：「妾身一定儘心。」
晚飯時，琴心做的點心受到了歡迎。雲裳吃得最多，連說好吃。星雨也嚐了一塊，說比坊市買的還精緻。
飯後，陳慶將琴心叫到堂屋，把家裡的財務狀況大致交代了一遍：每月鑄劍月例兩百靈石，符籙收入約九十靈石，各種賞賜和補貼不定。支出方麵，孫媽和阿福的工錢，妻妾們的用度，孩子們的養育費用，修煉資源的購買……
琴心聽得認真，一邊聽一邊在帳本上記下要點。等陳慶說完，她已經整理出了一份清晰的收支框架。
「夫君，妾身明白了。」琴心說，「以後每筆進出，妾身都會詳細記錄，每月初一向夫君稟報。」
「好。」陳慶點頭，「需要立什麼規矩，你跟芸娘商量著定。」
「妾身明白。」
琴心退下後，陳慶回到正屋。他關上門，盤膝坐下，意識沉入空間。
靈田邊，他繼續練習《小**訣》。手掐印訣，口中默唸咒文。靈田上方凝聚出的雲團比上次又大了些，落下的靈雨更加細密均勻。他能感覺到，玉髓稻的靈光在雨水中微微增強。
......
空間裡的靈雨淅淅瀝瀝落下，淡青色的雨絲滲入玉髓稻的根係。陳慶站在靈田邊，手掐印訣維持著《小**訣》的運轉。他能清晰感覺到，那些稻株的靈光在雨水中緩慢而穩定地增強，灌漿的速度比上一茬快了一成。
這是空間時間流速帶來的優勢。外界一天，空間裡三天。加上靈雨的催化，玉髓稻的生長週期被壓縮到了現實時間的二十天。
陳慶收訣，轉身走向虛空鑄劍台。但今天他冇有練習鑄劍，也冇有練習符籙。而是在台邊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青竹鏈氣訣（中三層）》的心法在腦海中流轉。八品靈根提供的靈力比九品充沛三成，運轉周天時滯澀感大大減輕。丹田裡的靈氣氣旋已經壯大到拳頭大小，旋轉速度越來越快。
練氣二層到三層，是個小瓶頸。
他需要更多的靈氣積累，更深的理解，以及一點契機。
陳慶從懷中取出那瓶養氣丹——這是之前家族賞賜的，他一直留著冇用。現在正是時候。他倒出一粒丹藥服下，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溫熱的靈氣洪流湧入經脈。
他立刻運轉功法，引導靈氣沿十二正經迴圈。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靈氣在經脈中奔騰，沖刷著每一處細微的堵塞。八品靈根讓吸納和煉化效率都提升了，但那股靈氣洪流依然龐大，撐得經脈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