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
陳慶去了鑄劍坊。
三號爐前堆著新送來的材料。吳老不在，聽說是去主峰開會了。陳慶自己生火，開始今天的鑄劍。他要打一把寒鐵劍，一階中品，作為小比時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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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火燃起，寒鐵精放入。
靈眸術自然開啟，視野中寒鐵精內部的霜白靈光緩緩流動。八品靈根後，他對靈氣的感知更加敏銳，控火更加精細。火焰溫度在他微調下穩定上升，雜質被慢慢逼出。
鍛打，淬火，回火。
一個時辰後，劍成。
暗青色劍身，淡藍靈紋在劍脊處自然流轉，劍刃泛著冷光。陳慶拿起劍，屈指輕彈。
錚——
劍鳴悠長清越，餘音在鑄劍坊裡迴蕩。
「好劍。」
身後傳來聲音。陳慶轉身，吳老不知何時已經回來，正站在他身後。
「前輩。」
吳老走過來，接過劍仔細檢視。他看得很仔細，劍身、劍脊、劍刃、劍柄，每一處都不放過。最後，他放下劍，看向陳慶。
「這劍，比你上次那把更好。」
陳慶拱手：「僥倖。」
「不是僥倖。」吳老搖頭，「火候、鍛打、淬火，每一步都無可挑剔。尤其是靈紋——自然流暢，渾然天成。這需要極高的控製力。」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小比時，你就用這把劍。前三應該冇問題。」
「謝前輩指點。」
「好好準備。」吳老拍拍他肩膀，「家主對你期望很高。」
陳慶點頭，繼續鑄劍。
接下來的日子，他白天在鑄劍坊練習，晚上在空間裡修煉。八品靈根加上靈石輔助，修煉速度明顯加快。丹田裡的靈氣氣旋穩步壯大，距離練氣三層隻差臨門一腳。
空間裡的玉髓稻已經收穫，三百二十斤靈米堆在靈田邊。他取出一百斤留種，剩下的準備混入凡米，慢慢食用。有靈米輔助，修煉速度還能再快一成。
這天下午，陳慶提前離開鑄劍坊。他去了坊市，買了些滋補藥材，又買了些孩子用的東西。回到竹韻居時，孫媽正在做飯，阿福在劈柴。
「老爺回來了。」孫媽恭敬地說。
陳慶點點頭，將藥材交給芸娘，孩子用的東西分給紅袖和雲裳。芸孃的身子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紅袖的預產期也近了，雲裳則忙著照料菜地和幾隻新養的雞。
一切都在正軌上。
晚飯後，陳慶回到正屋，關上門。
意識沉入空間。
寶樹前，一片靈葉飄落。
【中籤：小比在即，當穩中求進。可展露七分實力，留三分餘地。屆時家主、長老皆在，表現優異者可得額外賞賜。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需謹言慎行。】
陳慶記下。展露七分實力，留三分餘地。這是他一開始就定的策略。太弱引不起重視，太強招人嫉妒。七分剛好，既展現價值，又不過分張揚。
他退出空間，開始修煉。
《青竹鏈氣訣》運轉，靈氣緩緩湧入。八品靈根的吸納速度比九品快了三成，加上靈米輔助，丹田裡的氣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
一夜修煉。
次日，家族小比的日子到了。
青竹山主峰的演武場上，搭起了三座高台。中間那座最大，是家主和長老的觀禮席。左右兩座稍小，分別是鑄劍和丹藥比試的場地。
陳慶到的時候，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上百人。大多是李家子弟，也有像他這樣的外姓鑄劍師、煉丹師。人群分成幾堆，低聲交談著。
他找到鑄劍比試的登記處，報了名。負責登記的是執事堂的趙管事，見到陳慶，臉上露出笑容。
「陳師弟來了。你的位置在丙字三號台。」
「謝趙師兄。」
陳慶接過號牌，走到丙字區域。這裡已經站著十幾個人，大多是年輕麵孔，隻有兩三箇中年。見到陳慶，有人認出他，低聲議論起來。
「那就是陳慶？聽說他子嗣出了靈根。」
「一百三十歲的老贅婿，能鑄出中品靈器，也算本事。」
「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議論聲不大，但陳慶聽得清楚。他麵色不變，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辰時三刻，鐘聲響起。
家主李玄山帶著幾位長老登上觀禮席。他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麵容威嚴，眼神銳利。目光掃過全場時，在陳慶身上停留了一瞬。
「開始吧。」李玄山淡淡道。
鑄劍比試分三輪。第一輪是材料辨識——台上擺著十種鐵料，需要在半刻鐘內寫出名稱和特性。這對陳慶來說毫無難度，靈眸術一掃，所有資訊一目瞭然。
他第一個交卷。
負責評判的周長老接過他的答卷，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第二輪是火候控製——每人一爐火，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將一塊鐵料燒至特定溫度，誤差越小得分越高。陳慶輕鬆完成，溫度誤差不超過三度。
兩輪過後，隻剩下八個人。
第三輪是實鑄——每人一份材料，兩個時辰內鑄出一柄劍，品質高者勝。
陳慶拿到材料，是一塊寒鐵精和三兩火紋銅。他檢查了一遍，品質不錯。生火，熔鍊，鍛打。
靈眸術全程開啟，視野中材料的每一絲變化都清晰可見。他冇有用全力，隻用了七分火候。劍胚在鐵砧上翻滾，漸漸成型。
一個半時辰後，劍成。
暗青色劍身，淡藍靈紋流暢自然。他放下劍，退後一步。
時間到。
八柄劍擺在評審台上，周長老和另外兩位鑄劍長老一一檢查。他們看得很仔細，不時低聲交談。最後，周長老拿起陳慶鑄的那柄劍。
「此劍，一階中品，品質上乘。」周長老朗聲道，「靈紋自然，韌性十足，火候掌控精準。當為丙字台第一。」
陳慶拱手：「謝長老。」
結果宣佈後，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那些原本還在質疑的人，此刻都沉默了。眼神從輕蔑變成複雜，有驚訝，有審視，也有不甘。
但冇有人再敢公開嘲笑。
陳慶領了獎勵——一百靈石，一瓶養氣丹。他走下台時，李管事迎了上來。
「陳師弟，恭喜。」李管事笑著說，「家主很滿意。讓我告訴你，晚上去執事堂一趟，有事交代。」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