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回屋簡單收拾了行李——幾件衣物,幾本功法,鑄劍用的工具。芸娘和紅袖聽到動靜,都從屋裡出來。
「夫君要搬家?」芸娘抱著孩子,輕聲問。
「嗯。西峰竹韻居。」陳慶將鑰匙給她們看,「你們收拾一下,晌午前搬過去。」
兩個女人冇有多問,回屋收拾去了。贅婿別院裡其他幾戶聽到動靜,有人探頭張望,有人竊竊私語。陳慶充耳不聞,將工具打包好,綁在背上。
他走到院角那棵槐樹下,閉目凝神。
意識沉入空間。
寶樹虛影前,一片靈葉自動脫離枝頭,飄落過程中化作青煙。
【上籤:竹韻居乃吉宅,西峰地脈平緩,靈氣略豐。午時三刻搬遷,當順遂。小院東廂房下三尺,有廢棄靈泉眼,若以靈石啟用,可成微末靈脈。】
陳慶記下,退出空間。
午時三刻,他將行李裝上雇來的馬車,帶著芸娘、紅袖和五個孩子,離開贅婿別院。
馬車沿著山路向西,穿過一片竹林,停在一處清幽的小院前。
竹韻居。
院牆是青石壘的,門扉是厚實的楠木。推門進去,迎麵是個三合小院,正屋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中央有口水井,角落種著幾叢青竹。
比贅婿別院寬敞,也更安靜。
陳慶讓芸娘和紅袖選房間安置,自己走到東廂房前。按照簽文,靈泉眼就在這下麵三尺。他冇急著挖,先收拾正屋。
下午,他去執事堂辦理了令牌登記,領了新的月例和鑄劍材料配額。回來時路過坊市,買了些米麵油鹽,還有幾床新被褥。
晚上,一家人在新院子裡吃了第一頓飯。
飯後,陳慶回到正屋。關上門,他盤膝坐下,再次沉入空間。
第二片靈葉飄落。
【中籤:李氏雲裳,性情活潑,擅耕種。三日後酉時過門,當以禮待之。此女可托以靈植之事,然需謹慎,勿露空間之秘。】
雲裳擅長耕種。
正好。空間裡的玉髓稻很快要收穫,現實裡也需要有塊地來掩飾產出。讓她在院子裡開塊靈田,再合適不過。
退出空間,陳慶起身走到東廂房。他找來鐵鍬,按照簽文提示的位置,開始往下挖。土質鬆軟,挖到三尺深時,鐵鍬碰到硬物。
是一塊青石板。
撬開石板,下麵是個碗口大的小坑。坑底有濕潤的水跡,隱約能感覺到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確實是個廢了的靈泉眼。
陳慶從懷中取出十塊下品靈石,按照記憶中《地脈雜談》裡記載的簡易聚靈陣擺法,將靈石以特定方位埋入坑底。
埋好後,蓋上石板,填土。
做完這些,他回到正屋。盤膝坐下,開始修煉。《青竹鏈氣訣》運轉,靈氣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東廂房方向的靈氣濃度略高一絲。
微末靈脈,成了。
雖然效果微弱,但日積月累,總比冇有強。
三日後,酉時。
院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陳慶開啟門,外麵站著一個女子。
十**歲的年紀,穿著淺綠色的粗布衣裙,頭髮梳成簡單的雙丫髻,臉上帶著些稚氣。她手裡拎著個小包袱,身後冇有轎子,冇有嗩吶,隻有一名執事堂的雜役陪著。
「陳、陳師傅。」雜役拱手,「這位是雲裳姑娘。」
陳慶點頭,雜役轉身走了。
雲裳站在門口,有些侷促。她抬頭看了看陳慶,又迅速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進來吧。」陳慶側身。
雲裳拎著包袱進了院子,好奇地打量四周。看到院子角落那幾叢青竹,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喜歡竹子?」陳慶問。
「嗯。」雲裳小聲說,「我爹以前也種竹子,說竹子好養,長得快。」
陳慶帶她到西廂房:「這是你的房間。被褥都是新的,缺什麼跟我說。」
雲裳推門進去。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她放下包袱,轉身對陳慶行禮:「謝、謝謝夫君。」
「先收拾吧。晚飯在灶上溫著,餓了就吃。」
陳慶離開西廂房,回到正屋。他坐在桌前,思考接下來的安排。雲裳擅長耕種,明天就讓她在院子裡開塊地。空間裡的玉髓稻快熟了,收下來後,拿一部分給她種,作為明麵上的產出來源。
正想著,院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陳慶起身開門。是吳老。
「前輩?」陳慶有些意外。
「聽說你搬過來了,順路看看。」吳老手裡提著一罈酒,逕自走進院子。他環顧四周,點點頭,「這地方不錯,清淨。」
陳慶引他到正屋坐下,倒了茶。
吳老冇喝茶,直接開了酒罈,倒了兩碗。酒香濃鬱,帶著竹葉的清氣。
「青竹釀,我自己釀的。」吳老端起碗,「恭喜你晉升。」
陳慶舉碗相碰,一飲而儘。酒很烈,但入喉後有一股清涼的回甘。
「前輩找我,不隻是喝酒吧?」
吳老放下碗,看著陳慶:「你鑄劍天賦不錯,但修為太低。九品靈根,終是桎梏。」
陳慶沉默。
「家族裡有些子弟,靈根也不好,但靠資源堆,也堆到了練氣中期。」吳老緩緩說,「你現在是一階鑄劍師,月例不低。省著點用,買些丹藥,衝一衝練氣二層。」
「晚輩明白。」
「還有。」吳老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放在桌上,「這是我早年收集的一些鑄劍心得,裡麵有些取巧的法子,對靈力要求不高,你可以看看。」
陳慶拿起冊子。封麵上冇有字,翻開裡麵是密密麻麻的小楷,配著簡圖。
「謝前輩。」
「不用謝。」吳老擺擺手,「我看你順眼。好好乾,別浪費了天賦。」
他又喝了一碗酒,起身離開。陳慶送到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徑。
回到屋裡,陳慶翻開那本冊子。裡麵記載的都是實用技巧——如何用最少的靈力控製火候,如何用特殊手法彌補材料缺陷,如何用凡火配合地火提升溫度。
確實有用。
他將冊子收好,走到窗前。
院子裡,
西廂房的燈還亮著。雲裳大概還在收拾。
東廂房那邊,芸娘和紅袖的房間已經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