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
陳慶喃喃道。
不是真實的觸感,但意識中能清晰感覺到錘子的重量、形狀、重心。
他嘗試揮動,錘影劃過空氣,落在鐵砧虛影上。
冇有聲音,但能感覺到反震。
鐵砧上浮現出一塊鐵料虛影。
陳慶開始鍛打。一錘,兩錘,三錘……鐵料虛影在錘擊下變形,延伸,漸漸呈現出劍胚的輪廓。
整個過程,和真實鑄劍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冇有材料的消耗,冇有體力的消耗,隻有經驗的積累。
陳慶一口氣「打」了十把劍胚。
每一把都有細微的差異——火候的偏差,錘擊力道的不同,淬火時機的早晚。他能清晰感覺到這些差異對最終成品的影響。
太有用了。
他退出鑄劍狀態,看向靈田。
玉髓稻在2倍時間流速下,生長速度明顯加快。
原本還需要一個多月才能抽穗,現在可能隻需二十來天。
時間,空間,經驗積累。
這三樣,都是他最需要的。
意識退出空間,回到現實。
心念集中:「虛空鑄劍台的使用限製?」
碎屑微顫,青煙凝字:【無限製。意識隨時可進入,每次最長持續一個時辰(現實時間),練習所得經驗與真實鑄劍無異。】
一個時辰,現實時間。
在空間裡,就是兩個時辰。
陳慶收起碎屑。
他開始盤算。
每天抽一個時辰進入空間練習,相當於多出兩個時辰的鑄劍時間。而且冇有材料消耗,可以大膽嘗試各種手法。
鑄劍技藝的提升速度,將大大加快。
正思索間。
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陳慶起身開門。李管事站在門外,身後跟著一個小廝,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陳道友,還冇休息?」李管事笑著問。
「正準備休息。管事請進。」
李管事進了院子,小廝將食盒放在石桌上。食盒開啟,裡麵是幾樣精緻的點心和一壺酒。
「家族聽說你又添兩子,特意讓我送些滋補之物過來。」李管事在石凳上坐下,「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陳慶在他對麵坐下。
「家族物色到了一個合適的女子。」李管事倒了杯酒,推給陳慶,「李氏旁支,十八歲,體健,父母都是凡人。三日後過門,還是按老規矩,簡單操辦。」
陳慶接過酒杯,冇喝。
「這麼急?」
「不急不行啊。」李管事嘆了口氣,「契約二十年,五十子嗣。你入贅四個月,得了五子,這速度算快了。但按這個速度,二十年也就三十來個,還差得遠。家族也是為你好。」
陳慶沉默。
「你放心。」李管事拍拍他的肩膀,「女子年輕,好生養。多納幾房,子嗣數量上去,靈根出現的機率也大。等契約完成,你便是家族的功臣,到時候資源、地位,少不了你的。」
陳慶點頭:「陳某明白。」
李管事又坐了一會兒,說了些閒話,起身離開。小廝收拾食盒跟著走了。
院子裡恢復安靜。
陳慶坐在石凳上,看著那壺酒。月光灑在酒液上,泛著清冷的光。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酒很烈,燒喉嚨。
他放下杯子,起身回屋。
關上門,他冇有點燈,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躺下。
閉上眼睛。
意識再次沉入空間。
虛空鑄劍台靜靜立在靈田旁。他走到台前,開始練習。鍛打,淬火,回火。一遍又一遍。
冇有疲憊,冇有消耗。
隻有經驗一點點積累,手感一點點熟練。
兩個時辰後,他退出練習。
意識迴歸現實。
窗外,月亮已經升到中天。
陳慶睜開眼,看著屋頂的橫樑。
五子成就,虛空鑄劍台,時間流速翻倍。
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但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孩子,更多獎勵,更多時間,更多資源。
......
虛空鑄劍台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陳慶站在台前,意識凝聚的錘影一次次落下。
冇有聲音,冇有火星,隻有鍛打時力道的反饋和劍胚虛影的微妙變化。
他已經在這台子上練習了三個時辰——空間時間,相當於外界的一個半時辰。
每一錘都精準,每一翻都恰到好處。
退出空間時,現實裡天剛矇矇亮。
陳慶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
五子成就後,空間時間流速翻倍,玉髓稻的生長速度明顯加快,再有半個月就能抽穗。
虛空鑄劍台的練習,讓他對鑄劍火候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層。
他起身洗漱,準備去鑄劍坊。
剛推開房門,就看見李管事站在院子裡。
這次不是一個人,身後還跟著兩名執事堂的弟子,手裡捧著木盤,盤上蓋著紅布。
「陳道友,起得早。」李管事臉上笑容比往常更盛。
陳慶拱手:「管事這是?」
李管事掀開第一個木盤上的紅布。盤裡是一塊青玉令牌,正麵刻著劍形徽記,背麵是一個「下」字。
旁邊疊著一件深青色的長袍服,袖口繡著銀線。
「鑄劍師令牌。」李管事拿起令牌,遞給陳慶,「你上個月上交的六把一階下品靈器,全部通過執事堂鑑定。吳老親自作保,推薦你晉升一階下品鑄劍師。家主已經批準了。」
陳慶接過令牌。玉質溫潤,徽記清晰。
「從今日起,你月例增至一百靈石,鑄劍材料配額再加三成。」李管事掀開第二個木盤的紅布,裡麵是一串銅鑰匙,「還有,按家族規矩,一階鑄劍師可配獨立小院。這是西峰『竹韻居』的鑰匙,你今日便可搬過去。」
獨立小院。
陳慶握緊鑰匙,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
「多謝管事。」
「是你自己掙來的。」李管事拍拍他肩膀,「收拾收拾,晌午前搬過去。下午去執事堂領新令牌的登記。對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納妾的事定了。李氏雲裳,遠支凡女,十八歲,父為家族靈植夫。三日後過門,直接去竹韻居找你。」
陳慶點頭:「陳某明白。」
李管事帶著人離開。陳慶站在院子裡,看著手裡的令牌和鑰匙。四個月,從被人嘲笑的百歲贅婿,到一階下品鑄劍師,到獨立小院。
速度不算慢。
但他知道,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