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援手?」 超好用,.隨時看
陳慶似笑非笑反問道。
劉瑩直視陳慶:
「出兵江南自然不現實,但若大人肯公開表態支援我弟弟,並許以盟約,則江南觀望勢力必會歸附。作為回報,江南願與青州永結盟好,開放商路,並......獻上戊土之氣。」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
開啟後。
裡麵是一團被困於玉佩的土黃色煞氣。
陳慶瞳孔微縮。
戊土煞氣。
這同樣是能助他破鏡之氣。
「劉姑娘好大的手筆。」
劉瑩苦笑:
「亂世之中,寶物再多,守不住也是枉然。」
「若陳大人能助我弟弟穩住江南,此物便當是謝禮。若不能......它遲早也會落入他人之手。」
陳慶沉思片刻,緩緩道:
「盟約我可以簽,支援也可以給。但江南內鬥,我青州不便直接乾預。不過,我可提供一批軍械糧草,助你們平亂。」
劉瑩眼睛一亮:
「足矣!謝大人!」
送走劉瑩後,陳慶召集核心文武。
他開門見山:
「時機已至,兗州六郡,東郡、泰山郡已在我手。」
「其餘四郡,曹丕占二,曹真占一,剩下一郡觀望。」
「如今我突破先天四層,又得青徐、江南兩路盟約,當一舉平定兗州。」
眾人精神振奮。
「大人要親征?」韓虎躍躍欲試。
陳慶搖頭:
「不。」
「秦陽在東郡已有根基,趙武,你率一萬兵馬西進,與秦陽會師。」
「韓虎,你率一千五百騎兵配合。臧霸,你從泰山郡出兵,直取曹真老巢。」
他頓了頓:「記住,以招撫為主。曹家經營兗州三代,根基深厚,不可一味強攻。可許曹丕、曹真高官厚祿,隻要他們放棄兵權。」
「若他們不從呢?」趙武問。
「那便雷霆一擊。」陳慶眼中寒光一閃,「但要快,要狠,要在拓跋仇騰出手前,徹底掌控兗州。」
「明白!」
大軍開拔,勢如破竹。
在絕對的實力和精妙的策略下,兗州戰局迅速明朗。
曹真在泰山郡兵的猛攻下,堅守五日便開城投降。陳慶果然守信,封其為安樂侯,賜宅邸田產,送往臨淄榮養。
曹丕負隅頑抗,但趙武、秦陽兩路夾擊,韓虎騎兵斷其糧道。堅持半月後,軍中譁變,曹丕被部下所殺,餘眾開城歸降。
最後一郡見大勢已去,太守親赴軍營請降。
四月初十,兗州全境平定。
訊息傳開,天下震動。
陳慶以青州團練使之職,實際掌控青、兗二州,擁兵六萬,良將數十,謀士如雲。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青徐、江南兩路盟約,形成三方掎角之勢,已是一方不可忽視的諸侯。
四月十五,臨淄城。
州牧府正廳,文武齊聚。
馬毅、王濟安、趙武、韓虎、秦陽、臧霸......以及新歸附的兗州官員,濟濟一堂。
王濟安起身,手捧一卷文書:「大人,如今天下大亂,朝廷名存實亡。青兗二州,軍民百萬,皆賴大人保全。屬下等聯名上表,請大人進位『鎮東公』,開府建製,以安民心!」
「請大人進位鎮東公!」眾人齊聲。
陳慶端坐主位,沉默良久。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從誅殺趙文昌、掌控青州起,他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如今坐擁兩州,若不進一步,反而會讓部下不安,讓百姓疑慮。
但他也清楚,一旦進位,就是公開與拓跋仇決裂。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仍覺千鈞重擔。
「大人,」馬毅低聲道,「亂世之中,名分即是實力。若無正式名號,如何號令群雄?如何安撫民心?」
陳慶緩緩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春光正好,臨淄城繁榮安寧。
街道上行人往來,商鋪開門營業,孩童在巷口嬉戲。這是他拚死守護的太平。
「好。」他終於開口,「但有三條。」
眾人屏息。
「第一,我隻稱『公』,不稱『王』,更不稱『帝』。如今天子尚在,不可僭越。」
「第二,建製從簡,不設三公九卿,隻設將軍府、政務廳、謀略廳、監察司四部。」
「第三,所有政令軍令,需經眾人商議,不可獨斷。」
王濟安等人相視一眼,齊聲應道:「遵命!」
四月十八,吉日。
臨淄城南郊築壇,陳慶祭告天地,正式進位「鎮東公」,都督青、兗二州軍事,總攬政務。
立林婉為夫人,李瑤、蘭雲月為如夫人。
封馬毅為政務廳主事,王濟安為謀略廳主事,趙武為將軍府統領,韓虎為騎兵都督,秦陽為步兵都督,臧霸為泰山郡守兼兗州鎮守使。
建製既立,氣象一新。
當夜,鎮東公府設宴慶賀。但陳慶隻坐了半個時辰,便悄然離席。
他獨自登上城樓,望向西方京城方向。
自立門戶,意味著再無退路。
拓跋仇得知訊息,必會暴怒。
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隻是屠方那樣的將領了。
但他已不再畏懼。
先天四層,青兗二州,三方盟約,民心所向。
更重要的是——他有必須守護的人,有必須走下去的路。
夜色中,臨淄城燈火如星。而陳慶知道,他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
京城,大將軍府,春末亥時
藥味混著陳年的血腥氣,在幽深的殿宇內縈繞不散。
十二盞青銅鶴燈映著跳動的火焰,將拓跋仇那張灰敗如死人的臉照得明暗不定。
他盤坐在寒玉榻上,**的上身遍佈暗紅色紋路,像是有活物在麵板下遊走。胸口正中,一團肉眼可見的黑氣緩緩旋轉,每一次搏動都牽動他額角的青筋。
「報——!」
探子幾乎是爬進殿內的,額頭緊貼冰涼的金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青、青州急報......陳慶於臨淄築壇祭天,進位『鎮東公』,開府建製,青、兗二州十九郡......皆、皆奉其號令!」
殿中死寂。
侍立在側的醫者、宦官、將領,全都屏住呼吸,連衣角摩擦聲都消失了。
「哢。」
玉榻的雕龍扶手,在拓跋仇指間化作齏粉。
細碎的玉石粉末從他指縫簌簌落下,在燈火中閃著慘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