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從今日起,青州政務,你可全權處置。必要時,可呼叫慶雲商行所有資源。」
陳慶拍板。
「是!」
「濟安,你負責招賢館,廣納人才。文臣武將,匠人醫者,隻要有一技之長,皆可收用。記住,不論出身。」
「明白。」
陳慶轉向一旁沉默的秦陽,這位最忠誠的師弟:
「師弟,你親自跑一趟三牛村,將靈稻種子秘密轉移至祝融山。」
「同時,從軍中挑選五百名最忠誠、最有潛力的士兵,組成『虎賁營』。」
「從今日起,他們食用雙穗靈米,由你親自訓練。」
秦陽抱拳: 找書就去,.超全
「末將領命!」
部署完畢。
眾人各自領命而去。
暖閣中隻剩下陳慶一人。
他重新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紛飛的大雪。
拓跋仇的暴虐,他早有耳聞。
但七千三百人的京觀,仍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那已不是梟雄的手段,而是徹頭徹尾的惡魔。
亂世。
人命如草芥。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要爭。
不僅要爭自己的命,還要爭家人的命,爭部下的命,爭青州百萬百姓的命。
「拓跋仇......」他輕聲自語,「你能殺七千三百人,能殺七萬三千人,但你能殺盡天下人嗎?」
暴政必亡,古今皆然。
隻是在這之前,會有多少無辜者死去?會有多少家園破碎?
陳慶不知道答案。他隻知道,自己必須更快,更強。
他閉上眼。
心神沉入寶樹空間。
八片靈葉光華流轉,比以往更加明亮。
「拓跋仇統一北方後,下一步會如何?」陳慶心中默問。
五片靈葉脫落,化為流光。
簽文顯現:
【上上籤:拓跋仇暴虐失道,雖勝尤敗。其坑殺俘虜,已失軍心民心。半年內必全力整閤中原,無暇東顧,此乃天賜良機,當借盟約,速去兗州陰陽嶺,煉化寒冰煞和烈火煞,突破先天三層。】
【中中籤:固守青州,坐觀其變,待天下有變再動,然錯失良機。】
【下下籤:主動向拓跋仇示好,求一時安穩,終成待宰羔羊。】
陳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兗州。
居然有兩種煞氣!
看來。
這是他當前最明確的路。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婉端著食盒進來,見他站在窗前,輕聲道:
「慶哥兒,先吃些東西吧。趙武說你從早上到現在,水米未進。」
陳慶轉身,勉強笑了笑:「有勞婉兒了。」
食盒裡是幾樣家常小菜,還有一壺溫好的酒。
林婉布好菜,卻未離開,而是坐下看著他。
「怎麼了?」陳慶問。
林婉沉默片刻,低聲道:
「方纔李瑤妹妹來,說聽到些訊息......虎牢關那邊,死了很多人?」
陳慶手中的筷子頓了頓。
他知道這事瞞不住,遲早會傳開。
「是。」他點頭,「拓跋仇坑殺了七千多俘虜。」
林婉臉色一白,手指絞緊了衣角:「那......那天下,豈不是要大亂了?」
陳慶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
「已經亂了,婉兒,你放心。無論天下如何亂,我都會護住這個家,護住你們。」
林婉眼中含淚,卻強忍著沒落下:
「妾身知道。隻是慶哥兒,你肩上的擔子太重......妾身隻恨自己不能為你分憂。」
陳慶溫聲道:
「你照顧好這個家,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亂世之中,家是最後的港灣。有你們在,我纔有力氣去爭,去鬥。」
飯後。
陳慶重新回到書房。
他攤開兗州地圖,開始研究進軍路線。
兗州六郡,其中三郡太守是趙文昌舊部,已被他清洗。
剩餘三郡,郡守態度曖昧,既未公開投靠,也未明確反對。
這正是機會。
趙武前來稟報,身上還帶著寒氣:
「大人,靈稻種子已裝車,明日便可啟程前往祝融山。另外......」
他壓低聲音:
「我們發現一個人,自稱曾是聯軍中的校尉,名叫韓虎。」
「此人受傷被俘,但談吐不俗,對兵法頗有見解。大人要不要見見?」
韓虎?
陳慶心中一動:「帶他來。」
不多時。
一名身材高大的漢子被帶進書房。
他約莫三十歲,麵容剛毅,左肩裹著繃帶,但腰背挺直,行走間仍有軍人風範。
「敗軍之將韓虎,拜見陳大人。」
他單膝跪地,聲音嘶啞但清晰。
陳慶打量著他:「你原是聯軍哪一部?」
韓虎道:
「回大人,末將原是琅琊侯孫銘麾下校尉,統領一千騎兵。」
「虎牢關潰敗時,末將率部斷後,受傷被俘。幸得大人部下所救。」
陳慶示意他起身:
「起來說話,你對虎牢關之戰,有何看法?」
韓虎站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聯軍之敗,非戰之罪,實乃人禍。」
「十萬大軍,各懷心思,軍令不一。」
「鎮山王優柔寡斷,江南王臨陣脫逃,其餘諸侯隻知儲存實力......如此聯軍,焉能不敗?」
「那拓跋仇呢?」
韓虎沉默片刻,緩緩道:「
拓跋仇雖暴虐,但治軍極嚴,麾下血狼衛悍不畏死。
更關鍵的是。
他本人武功已至先天七層,在戰場上如鬼神降世,無人能擋。
末將親眼看見,他一掌拍碎了三丈高的城門樓,碎石飛濺,死傷數十......」
先天七層。
陳慶心中凜然。
他雖然知道拓跋仇修為極高,但具體到了什麼層次,一直不清楚。
如今聽韓虎親口說出,更覺壓力如山。
「你今後有何打算?」
陳慶問。
韓虎抬頭,直視陳慶:
「末將本是兗州人,家鄉已被戰火蹂躪。如今苟且偷生,隻想尋一明主,為家鄉百姓謀條生路。」
他頓了頓。
「末將觀察大人治青州之法,輕徭薄賦,整頓吏治,實乃仁政。若大人不棄,末將願效犬馬之勞!」
陳慶凝視他許久,緩緩道:
「我需要一支精銳騎兵,你能練嗎?」
韓虎眼中閃過亮光:
「能!末將曾在北境從軍五年,精通騎戰。隻要有良馬、精兵、時間,末將必為大人練出一支可破血狼衛的鐵騎!」
陳慶拍案:
「好,從今日起,你便任青州營騎軍統領。需要什麼,直接找趙武。但我有言在先——我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秋毫無犯的仁義之師,不是隻會燒殺搶掠的匪兵。能做到嗎?」
韓虎再次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末將必不負大人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