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年味還未散盡,臨淄城外的軍營已是殺聲震天。
校場中央,韓虎**上身,露出一身精悍肌肉,左肩的箭傷已結痂脫疤,留下一個猙獰的疤痕。 看書就來,.超方便
他手持馬鞭,站在點將台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下方五百名新選出的騎兵。
這些人是從青州營三萬將士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身高體壯,有騎馬基礎。
但離真正的騎兵,還差得遠。
「都給我聽好了!」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青州營騎兵第一隊!我是你們的統領,韓虎!」
韓虎的聲音如洪鐘。
在寒風中傳得很遠。
他頓了頓,鞭子在空中抽出一聲脆響:
「在我手下當兵,隻有三條規矩!第一,令行禁止;第二,絕對服從;第三,團結如一人!聽明白沒有!」
「明白!」
五百人齊聲應道,聲音雜亂。
韓虎臉色一沉:
「沒吃飯嗎?再問一遍,聽明白沒有!」
「明白!!」這次聲音整齊了些,但仍然不夠。
韓虎不再廢話,直接下令:
「所有人,上馬!」
五百人紛紛上馬,動作生疏者有之,笨拙者有之。
韓虎冷眼看著,等所有人都坐穩了,才道:
「現在,繞校場跑二十圈。掉隊的,加十圈;落馬的,加二十圈!」
鞭聲再響。
騎兵隊開始緩慢移動。
陳慶站在校場邊緣的瞭望塔上,靜靜看著這一幕。
秦陽陪在身側,低聲道:
「師兄,韓虎練兵之法,是不是太嚴了些?這幾日已有三十多人受傷。」
私下裡。
他還是喜歡叫師兄,而不是大人。
陳慶淡淡道:
「嚴些好,慈不掌兵,更何況,我們要練的是能對抗血狼衛的精銳,不是擺樣子的花架子。」
他看得清楚,韓虎雖然嚴厲,但並非一味苛責。
哪個士兵動作不規範,他會親自示範。
哪個馬匹性子烈,他會幫著調教。
更關鍵的是,韓虎與士兵同吃同住,每日早起半個時辰練功,晚上最後一個休息。
這樣的將領,才能得軍心。
二十圈跑完,已是小半個時辰過去。
有十幾人掉隊,韓虎果然讓他們加跑十圈。
其餘人原地休息,但馬不能下,隻能在馬背上喝水。
「接下來,練習控馬。」
韓虎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騎,那是陳慶一匹青驄馬。
不過常年喝著靈泉水。
看起來神駿異常。
「看好了!」
他雙腿一夾馬腹,烏騅馬如箭般射出。
校場中央立著十幾個木樁,上麵綁著草人。
韓虎在疾馳中取下馬鞍旁的弓箭,連珠三箭,箭箭命中草人咽喉。
馬速不減,他又摘下長槍,在擦過木樁時一槍刺出,將草人挑飛。
動作行雲流水,人馬合一。
「好!」士兵們忍不住喝彩。
韓虎勒馬迴轉,麵不改色:
「看到沒有?騎兵不是會騎馬就行,要能在馬上開弓,能在馬上使槍,要人馬合一,如臂使指!」
他指著那些木樁:
「從今天起,每人每日射箭三百支,刺槍五百次。什麼時候能在全速賓士中十中七八,纔算入門。」
士兵們倒吸一口涼氣。
這要求,比步兵嚴格數倍。
但沒人敢抱怨。
因為韓虎自己先做了一遍,而且做得完美。
接下來的訓練,艱苦異常。
有人從馬背上摔下來,鼻青臉腫;有人拉弓拉到手指磨破出血;有人刺槍刺到胳膊抬不起來。
韓虎始終在場邊監督,但凡有偷懶的,鞭子立刻就到。
但訓練結束後,他會親自去傷兵營檢視,命軍醫好生治療。
晚上,還會召集什長以上軍官,講解騎兵戰術。
七日後。
陳慶再次來到校場。
這次看到的情形,已大不相同。
五百騎兵在馬上列隊,陣型整齊。隨著韓虎一聲令下,他們同時催馬,如一片烏雲般壓向模擬的「敵陣」。
馬刀出鞘的聲音整齊劃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衝鋒、劈砍、迴轉、再衝鋒。
雖然還有不少瑕疵,但已初具精銳氣象。
訓練結束,韓虎策馬來到瞭望塔下,翻身下馬:
「末將韓虎,拜見大人!」
陳慶走下塔樓,打量著眼前這支初具雛形的騎兵:
「練得不錯。」
韓虎眼中閃過喜色:
「謝大人誇獎!再給末將兩個月時間,必能練出一支可戰之兵!」
陳慶點點頭:「馬匹夠用嗎?」
韓虎老實回答:
「目前每人一匹,勉強夠用。」
「但要練出真正的精銳,最好一人雙馬,甚至三馬。」
「長途奔襲時需要換乘,不能把馬累垮。」
陳慶轉向秦陽:
「此事我來解決,傳信給蘭夫人,讓她從草原商隊採購良馬,越多越好。」
「是!」
陳慶又看向韓虎:
「除了訓練,還要熟悉地形,青州境內有哪些適合騎兵作戰的地方,你要心中有數,開春後,可能會有戰事。」
韓虎神色一凜:
「末將明白!這幾日已派人探查周邊地形,繪製地圖。」
正說著。
一名傳令兵飛奔而來:
「大人,王先生請您回府,有要事相商。」
陳慶點點頭,對韓虎道:「繼續練,不要鬆懈。」
「是!」
回到州牧府,王濟安已在書房等候多時。
他麵前攤開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麵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濟安,何事如此緊急?」陳慶問。
王濟安神色凝重:
「大人,剛收到兗州細作傳回的訊息。兗州牧曹方病重,已臥床半月。其子曹丕與侄子曹真爭權,兗州六郡已有三郡暗中投靠曹丕,兩郡支援曹真,剩下一郡觀望。」
陳慶走到地圖前,看著兗州的位置。
兗州位於青州以西,地處中原腹地,土地肥沃,人口稠密,更有金山礦脈。
若能拿下兗州,青州便有了屏障,實力將大增。
「曹方還能撐多久?」
王濟安道:
「醫者說,最多一個月,一旦曹方身死,兗州必亂。」
「屆時,不僅是曹家內亂,恐怕周邊的冀州、豫州、徐州,都會伸手。」
陳慶沉吟片刻:「我們的機會來了。」
王濟安點頭:
「正是,兗州內亂,正是我青州西進的最佳時機。但必須快,要在其他勢力反應過來前,控製至少三郡,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