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寨中情況如何?」
陳慶望向山下匪寨。
趙武壓低聲音:
「我趁亂抓了個舌頭。」
「座山雕最近和手下幾個頭目鬧得很僵。他獨吞了幾批大貨,分贓不均。二當家『獨眼狼』和三當家『穿山甲』都有怨氣。」
陳慶若有所思: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這倒是個機會。」
......
子時將至,月黑風高。
陳慶站起身,五百精銳悄無聲息地集結。
他們從北麵懸崖垂繩而下,如鬼魅般潛入匪寨。
寨中守夜匪徒正在打瞌睡,猝不及防間便被抹了脖子。陳慶一馬當先,直撲中央最大的那棟木樓。
根據俘虜交代,那是座山雕的住所。
然而就在此時,寨中突然響起尖銳的哨聲。
「有奸細!」有人嘶聲大喊。
火光四起,匪徒從四麵八方湧出。
陳慶心中一凜——看來座山雕比想像中更謹慎,寨中另有暗哨。
但事已至此,唯有強攻。
「結陣!」
陳慶大喝。
五百精銳迅速組成圓陣,盾牌在外,長槍突出,弓弩上弦。
匪徒雖然人數眾多,但倉促應戰,陣型散亂。雙方在寨中空地上展開激戰。
陳慶目光掃過戰場,鎖定一個身影。
那是個滿臉虯髯的壯漢,身穿虎皮坎肩,手持狼牙棒,正大聲呼喝指揮。
正是座山雕。
擒賊先擒王。
陳慶身形一動,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沿途匪徒試圖阻攔,卻見他手中金光一閃,一道無形刀罡橫掃,七八人應聲倒地。
座山雕見狀,獰笑一聲,揮舞狼牙棒迎上:
「好膽!敢闖老子......」
話音未落,陳慶已至麵前。
三丈距離,對先天武者而言,不過一瞬。
陳慶沒有廢話,右手虛握,一道更加凝實的金色刀罡凝聚掌心。
他目光鎖定那柄沉重的狼牙棒,輕輕一揮。
無聲無息間,狼牙棒從中斷為兩截。
座山雕駭然失色,還未反應,第二道刀罡已擊中他雙膝。
哢嚓脆響,他慘嚎跪地。
「綁了。」陳慶聲音平靜。
主帥被擒,匪徒大亂。更有人趁機高喊:
「座山雕完了!快逃啊!」
混亂中。
秦陽率領的主力部隊從東麵殺入,趙武也率親衛從南線突破。
三麵夾擊之下,匪徒潰不成軍。
天明時分。
戰鬥徹底結束。
秦陽快步走來,甲冑染血:
「大人,此戰共斬殺匪徒二百三十七人,俘虜五百一十二人。我軍傷亡四十六人,其中陣亡十一人。」
陳慶點頭:「陣亡者登記造冊,撫恤加倍。受傷者立即救治。」
「繳獲初步清點,金銀約五千兩,糧食三百餘石,兵器甲冑若乾。另有被擄百姓十七人,已妥善安置。」
陳慶接過冊子翻閱,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座山雕的住處,仔細搜過沒有?」
趙武會意:「已派人去了。隻是......」
「隻是什麼?」
「座山雕被擒後,他的幾個心腹趁亂想衝進木樓,被我們攔住。其中兩人服毒自盡,一人被生擒,但咬斷了舌頭。」
陳慶眼神一凝。
果然有秘密。
「帶我去看看。」
座山雕的木樓建得頗為氣派,廳堂裡擺著虎皮椅,牆上掛著各種獸首。但陳慶的目光,很快落在角落一處不起眼的書架前。
書架上的書擺放整齊,卻一塵不染——與整個廳堂的粗獷風格格格不入。
陳慶走過去,仔細檢視。他發現書架第三層有幾本書的書脊顏色略淺,像是經常被抽出。
他試著拉動其中一本《山海經》,紋絲不動。
再用力。
書架竟緩緩移開,露出後麵一道暗門。
暗門內是個小密室,隻有丈許見方。裡麵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個鐵箱。
陳慶開啟鐵箱,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封信件。
最上麵一封,落款赫然是——青州州牧府。
他抽出信紙,快速瀏覽。
越看,臉色越冷。
信中是趙文昌與座山雕的往來,時間跨度長達兩年。
內容包括:州府何時出兵「剿匪」,會走哪條路線,讓座山雕提前避開;座山雕劫掠所得,要分三成給趙文昌。
作為回報。
趙文昌會壓下屬縣的上報文書,讓剿匪之事不了了之......
好一個官匪勾結。
陳慶將這些信件小心收起。
有了這些,趙文昌的命,已經攥在他手裡了。
走出木樓時,天光大亮。
山穀中青州營正在清理戰場,俘虜被捆綁看押,繳獲物資堆積如山。
王小虎跑來:「大人,座山雕怎麼處置?他傷得不輕,一直罵不絕口。」
陳慶淡淡道:
「給他治傷,別讓他死了,這個人,我要活著帶回望海府,活著押到州府衙門。」
他望向西方。
那是州府所在的方向。
剿匪之功,州府必有封賞?
他倒要看看,趙文昌見到座山雕,見到這些密信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
青州州府設在臨淄城。
這座有著八百年歷史的古城牆高池深,城門口車馬往來不絕。
陳慶率軍押著俘虜和繳獲物資抵達時,已是剿匪之戰後的第七日。
城門外。
州府長史帶著幾名屬官前來迎接。
那是個五十餘歲的文官,鬚髮花白,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陳大人辛苦,州牧大人已在府中設宴,為大人慶功。」
長史拱手道。
目光卻掃過陳慶身後那長長的俘虜隊伍和滿載的車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陳慶下馬還禮:
「有勞長史。匪首座山雕及其心腹頭目八人,均已生擒。另有繳獲物資清單在此,請長史過目。」
他遞上一本冊子。長史接過,匆匆翻看,當看到「金銀約五千兩」那行時,手指微微一頓。
「好,好。陳大人真是年輕有為,一舉蕩平為禍三年的匪患。」長史將冊子收起,「這些俘虜和物資,就交由州府處置吧。大人請隨我來,州牧大人等候多時了。」
陳慶點頭,對秦陽低聲道:
「你帶兵在城外紮營,看好俘虜。趙武,你隨我進城。」
「是!」
州牧府位於臨淄城中心,朱門高牆,門前兩尊石獅威風凜凜。
陳慶和趙武跟著長史穿過三重院落,來到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