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不知。,隻是此物珍貴,學生留著無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許姑娘曾助學生推廣肥田寶、鄉約,於民有功,學生不忍其受父輩牽連。」
「至於團練使......學生願以餘生,報效朝廷,鎮守青州,以報大將軍今日不殺之恩。」
陳慶坦然道。
半真半假,情真意切,更隱晦點出「肥田寶、鄉約」的政績,暗示自己有價值。
拓跋仇沉默。
他能清晰感覺到,那蛇膽散發的精純陰寒之氣,正是他壓製寒毒、突破瓶頸所需。
而陳慶所求,對他而言確實不過舉手之勞。
許穗?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子,放了又如何。
青州團練使?給了實權,反而更好控製——有官職在身,便是朝廷命官,若有異動,隨時可名正言順剿滅。
更重要的是,這個陳慶......策論出眾,實戰沉穩,懂進退,知分寸。
今日殿試表現可圈可點,最關鍵的是,他體內血種微弱——要麼是修煉不得法,要麼是體質特殊。
無論哪種,都值得留下觀察。
可用,可控。
「準。」
一個字,塵埃落定。
拓跋仇招手,親衛上前接過玉盒。
他開啟看了一眼,冰藍幽光映照臉龐,滿意點頭。
「許穗即日釋放。青州團練使,掌三千兵,即日赴任。」他頓了頓,補充,「不過,本將軍派四名親衛隨行,助你整頓軍務。」
名為相助,實為監視。
陳慶深深一躬:「謝大將軍!」
拓跋仇不再多言,轉身,一步踏回高台,聲音傳遍校場:
「殿試結束,陳慶第一,授青州團練使,從六品!
「柳隨風第二,授禁軍校尉,正七品!」
「趙鐵鷹第三,授幽州邊軍都尉,正七品!」
「石破天第四,授北境軍百夫長,正七品!」
「餘者五六七名,授各州武職。」
說完,拂袖離去。
禮官連忙宣佈封賞,禁軍入場清理。
柳隨風三人走到陳慶身邊,神色複雜。
「陳兄......」柳隨風欲言又止。
陳慶搖頭:「柳兄,趙兄,石兄,保重。日後若有緣,再聚。」
他知道,從此刻起,四人將各奔東西。
柳隨風留京入禁軍,趙鐵鷹回幽州邊關,石破天去北境前線,而自己......回青州。
趙鐵鷹抱拳:「陳兄,後會有期。」
石破天咧嘴笑,眼眶卻紅了:
「陳兄弟,回了青州好好乾!俺在北境殺蠻子,你在青州練兵,都是為朝廷效力!」
陳慶重重點頭。
遠處,拓跋山被親衛抬走,目光死死盯著陳慶,充滿怨毒。
陳慶視若無睹。
午後,武英院。
陳慶收拾行裝,隻有簡單幾件衣物、兵刃,以及新得的團練使印信、虎符。
雷震親自送來釋放文書和調令,身後跟著四名陌生麵孔的玄甲親衛——正是拓跋仇派的「監視者」。
「陳慶,恭喜。」雷震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大將軍很賞識你。青州團練使雖隻是從六品,但掌實兵,好生經營,前途無量。」
「謝教官提點。」
「不過......」雷震壓低聲音,「記住,你的前程是大將軍給的。這四位親衛會隨你赴任,一則護你周全,二則......助你熟悉軍務。凡事多與他們商議。」
「學生明白。」
雷震點頭離去。
四名親衛上前行禮,為首者是個三十出頭、麵白無須的漢子,名冷七,氣息沉凝,已至暗勁巔峰。
「陳大人,屬下等奉大將軍之命,隨您赴任青州。今後但憑差遣。」
話說得恭敬,但眼神冷淡,顯然隻是例行公事。
陳慶點頭:「有勞。」
片刻後,柳隨風、趙鐵鷹、石破天來送行。
柳隨風遞過玉佩:
「陳兄,江南劍派信物。日後若有需要,持此玉佩至任何一處據點,可得援手。」
趙鐵鷹抱拳:「保重。」
石破天從懷中掏出一塊黑鐵令牌,塞給陳慶:
「這是俺北境軍的牌子,雖然你現在用不上......但留著,萬一呢!」
陳慶一一收下,鄭重還禮。
最後,他看了一眼武英院深處,那座吞噬了周岩、白鴻、屠雄等十餘武舉人的黑屋,在陽光下依舊陰森。
轉身,上馬。
四名親衛騎馬跟隨,緩緩駛出武英院。
院門外,一輛青布馬車等候。車簾掀開,許穗探出頭,麵色蒼白但眼神清澈,輕聲道:「陳大人......」
「許姑娘,上車吧,我送你一程。」
許穗點頭,放下車簾。
陳慶騎馬在前,馬車在中,四名親衛左右跟隨,駛離武英院,駛出皇城,向著京城南門而去。
經過城門時,陳慶勒馬回望。
京城巍峨,宮闕連綿,繁華之下不知埋藏多少血腥。
這座城困了他月餘,也給他找到一條生路。
「陳大人?」冷七催馬上前。
陳慶收回目光:「走吧。」
馬蹄踏過護城河橋,官道延伸向南方。
夕陽西下,將一行人影子拉得很長。
陳慶望向南方天際,那裡是青州,是三牛村,是等待他的林婉、李瑤、蘭雲月、李飛龍,是他的根基和未來。
也是他真正的戰場。
四名監視者,三千兵馬,青州錯綜複雜的勢力,拓跋仇若有若無的掌控......
前路艱險,但至少,他活著走出來了。
帶著官職,帶著生路,帶著......翻盤的希望。
夜幕降臨時,車隊已在官道上行出五十裡。
陳慶下令紮營。
篝火燃起,映照著四張陌生的麵孔。
冷七等人沉默用餐,偶爾交換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慶坐在火邊,取出團練使虎符,在火光下仔細端詳。
銅虎猙獰,刻著「青州團練,調兵三千」。
從今日起,他不再是一個獵戶,一個村正,一個武舉人。
他是大乾從六品武官,青州團練使陳慶。
前路漫漫,殺機四伏。
但他已無退路,唯有前行。
夜深了。
陳慶閉目,煞衣功緩緩運轉。
體內那絲血種已被徹底煉化,而懷中的寒水玄蛇膽雖已獻出,但他記得那份陰寒氣息的運轉軌跡。
總有一天,這些都會成為他的資糧。
篝火劈啪,映亮他平靜而堅定的臉龐。
明日,又將是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