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駭然看著這一幕。
屠雄吸乾三名同門,身體又膨脹一圈,麵板下血紋已蔓延至全身,整個人如披了一張猩紅蛛網。他轉身,猩紅眼珠掃視全場,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
「不夠......還不夠......」
他動了,目標直指江南劍派!
「結陣!」柳隨風厲喝。
剩餘四名蒼山劍派弟子迅速結劍陣,劍光如幕。
但屠雄不閃不避,任由長劍刺在身上——劍尖觸及麵板,竟發出金鐵之聲,隻留下淡淡白痕!
「橫練?!」一名弟子驚駭。
「不是橫練!」柳隨風咬牙,「是血種異化,皮肉筋骨皆被改造!」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屠雄獰笑,紫黑手掌拍出,掌風帶起腥臭血霧。
一名弟子躲閃不及,被血霧籠罩,瞬間麵板潰爛,慘叫倒地。
劍陣破!
屠雄如虎入羊群,掌影翻飛,轉眼間又殺三人。
柳隨風拚死一劍刺中他心口,劍入兩寸便再難前進,反被屠雄抓住劍身,生生折斷。
「柳兄退後!」
趙鐵鷹長槍如龍,從側麵刺來,槍尖直指屠雄太陽穴。
這一槍凝聚他全部修為,槍出如龍吟,隱有突破之勢。
屠雄終於側身,但仍被槍尖劃破臉頰。傷口處血紋蠕動,瞬間癒合。他反手抓住槍桿,猛力一擰。
趙鐵鷹虎口崩裂,鮮血長流,但他咬牙不鬆手,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深溝——這一瞬,他體內氣血如沸,槍意勃發,竟臨陣突破!
「破!」
趙鐵鷹厲喝,長槍猛然一震,槍身泛起淡淡烏光,竟震開屠雄手掌,槍尖再進三寸,刺入屠雄右肩!
「噗!」
暗紅粘液噴濺。
屠雄吃痛,嘶吼一聲,周身血霧爆湧,將趙鐵鷹震飛三丈。
但這一槍,也讓他動作稍緩。
趁此時機,拓跋山巨斧劈來,石破天、剩餘幾名武者同時出手,圍攻屠雄。
然而二次爆發的屠雄實力已接近化勁,非暗勁武者能敵。他硬抗巨斧,一掌拍在拓跋山胸口,拓跋山倒飛五丈,胸口凹陷,口噴鮮血,再難起身。
石破天巨斧砍中屠雄後背,隻入肉一寸便被肌肉夾住。屠雄回身一拳,石破天舉斧格擋,連人帶斧被砸飛。
不過十息,圍攻者盡數重傷倒地。
場中還能站立的,隻剩屠雄、陳慶、柳隨風、趙鐵鷹,以及遠處幾個嚇破膽的武者。
屠雄猩紅目光掃過,最後定格在陳慶身上。
「你......」他喉嚨滾動,「一直藏著......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的血種......很弱......但很特別......」
陳慶握緊短刀,沉默。
「把你的血種......給我......」屠雄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血色腳印,「它能讓我......突破......真正的......化勁......」
陳慶後退,腦中飛速計算時間。
午時將至,拓跋仇為何還不出手?
就在屠雄距離陳慶僅剩三丈時,高台上,拓跋仇終於起身。
他一步踏出,竟如縮地成寸,眨眼出現在校場中央,擋在陳慶與屠雄之間。
「到此為止。」
四字吐出,如驚雷炸響。
屠雄身體一僵,猩紅眼珠轉動,看向拓跋仇。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似在掙紮,但拓跋仇已抬起右手,五指虛抓。
與收割白鴻時一模一樣的手法,但威勢強了十倍!
屠雄七竅同時噴出九道粗壯的血流,如赤色大蟒在空中狂舞,卻不受控製地遊向拓跋仇掌心。他拚命掙紮,臉上血紋瘋狂蠕動,周身血霧沸騰,試圖對抗那股吸力,但毫無作用。
「不......這是我的......力量......」
屠雄嘶吼,聲音中竟恢復一絲清明,那是瀕死的掙紮。
拓跋仇麵無表情,五指微收。
血流加速,屠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麵板緊貼骨骼,眼眶深陷,頭髮枯白脫落。十息後,他維持著掙紮的姿勢,僵在原地,化作一具皮包骨的乾屍。
拓跋仇掌心,一顆拳頭大小、光芒刺目的猩紅血球緩緩旋轉,內部無數血絲如活物遊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他低頭看了看,眼中閃過滿意之色,將血球納入懷中。
全場死寂。
數千人目睹這一幕,卻無人敢出聲。
拓跋仇轉身,目光掃過場中剩餘活口。
還能站立的僅剩七人:陳慶、柳隨風、趙鐵鷹、石破天,以及遠處三名嚇癱的武者。重傷倒地的拓跋山等十餘人奄奄一息。
「殿試結束。」拓跋仇聲音淡漠,「站立七人,入前十。陳慶、柳隨風、趙鐵鷹、石破天,前四。餘者,五六七。」
他頓了頓,看向陳慶:「你,上前。」
陳慶深吸口氣,走上前,單膝跪地:「學生在。」
拓跋仇凝視他片刻,忽然道:「你方纔,為何不退?」
陳慶低頭:「學生退無可退。」
「是退無可退,還是......有所依仗?」
這話問得誅心。
陳慶心中一凜,但麵上不動聲色:「學生實力低微,依仗唯有手中刀,心中義。」
「義?」拓跋仇笑了,笑容冰冷,「在這校場,有何義可言?」
陳慶沉默。
拓跋仇不再追問,話鋒一轉:「你策論答卷,本將軍看過。『借刀殺人,圍而不攻』,有大將之才。今日本可早早藏匿,卻選擇與同伴並肩而戰。是蠢,還是另有圖謀?」
全場目光聚焦。
陳慶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他緩緩抬頭,從懷中取出玉盒,雙手高舉:
「學生確有圖謀——願獻此寶於大將軍,換兩個恩典。」
玉盒開啟,寒氣四溢,冰藍蛇膽幽光流轉。
拓跋仇瞳孔微縮。
「寒水玄蛇膽,至陰至寒。」陳慶朗聲道,「此物可鎮血戾、固根基、助突破。學生願以此寶,換司農許氏之女許穗自由,並求青州團練使實職,為朝廷鎮守一方。」
話音落,校場譁然。
許穗?許司農之女?那可是觸怒大將軍被軟禁的罪臣之女!
青州團練使?雖隻是從六品,但掌三千實兵,是實權武職!
用一個蛇膽,換這兩樣?
所有人都覺得陳慶瘋了。
高台上,拓跋仇盯著那蛇膽,眼中神色變幻。良久,他緩緩開口:「你如何知本將軍需要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