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血戰。
燕淩雪拚死抵抗,刀下砍翻三人,但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身手不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混亂中,貨船被點燃,她跳船逃生,在冰冷的江水中泡了半夜,才被漁民救起。
「我回到鏢局時,林嘯已經先一步回來。」燕淩雪聲音冰冷,「他說他的船在後麵遇到埋伏,拚死才突圍。可我檢查過他的船——船身完好,連箭痕都沒有。」
陳慶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所以你懷疑他?」
「不是懷疑,是確定。」燕淩雪抬頭,「那批水匪,用的刀是製式軍刀,雖然刻意磨去了徽記,但形製改不了。而且他們進退有據,分明是訓練有素的......官兵假扮的。」
「官兵?」陳慶眉頭緊鎖。
「對。黑水澗一帶確實有水匪,但都是烏合之眾,哪有這樣的身手?」燕淩雪苦笑,「我回來就把這些疑點告訴總鏢頭,可總鏢頭說......沒有證據,一切皆是猜測。反而林嘯反咬一口,說我指揮不力,才導致丟鏢。」
陳慶沉默。
事情比他想的複雜。
如果真如燕淩雪所說,那這趟鏢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冰魄玉是餌,黑水澗是選好的屠宰場,而燕淩雪......就是那個被選中的替罪羊。
「鏢局內部,誰和林嘯有矛盾?」他忽然問。
燕淩雪一愣:「矛盾?林嘯是副總鏢頭,總鏢頭年紀大了,近年基本不管事,鏢局大小事務都是林嘯在打理。要說矛盾......半年前,總鏢頭曾私下跟我說,有意讓我接任副總鏢頭。」
她說到這裡,恍然大悟:「你是說......林嘯怕我威脅他的位置,所以設局害我?」
「可能性很大。」陳慶點頭,「但光猜測沒用。我們需要證據。」
「證據......」燕淩雪頹然,「船燒了,貨沒了,水匪跑了。哪來的證據?」
陳慶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碼頭方向。
夕陽西下,碼頭燈火漸起,船舶如林。
「你好好休息。三日之內,我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他推門離開。
燕淩雪望著關上的房門,怔怔出神。
「陳兄......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喃喃自語。
而此刻,陳慶已回到自己房間。
他閉目凝神,心神沉入寶樹空間。
【上上籤:燕女受誣,尋『黑魚幫』船塢,地窖藏帳本,玉在匣中。人證物證俱全,可反製林嘯,另得回報】
【中下籤:以錢平事,賠銀五千,恩怨兩清。】
【下下籤:強行介入,打草驚蛇,反遭誣陷,身陷囹圄。】
陳慶睜開眼,為什麼一來府城就來找燕淩雪,答案便是今日這道簽文。
黑魚幫船塢......帳本......冰魄玉......
原來如此。
他推開窗,夜色已濃。
碼頭的方向,燈火通明。
......
子時,碼頭。
大多數船舶已熄燈歇息,隻有幾艘還在裝卸貨物的商船亮著燈火。
江風帶著水腥味,吹得岸邊旗幡獵獵作響。
黑魚幫的船塢在碼頭最西側,位置偏僻,外圍用木柵欄圍著,門口掛著兩盞氣死風燈,燈下守著兩個抱刀漢子,正在打哈欠。
陳慶背負雙手,繞到側麵,縱身一躍,如夜鳥般無聲落入院內。
船塢裡堆著大量木材、纜繩、船帆,角落裡還拴著幾艘待修的小船。
正中一座兩層木樓,一樓是工坊,二樓應是管事住處,此刻還亮著燈。
他貼近木樓,隱約聽見裡麵傳來對話。
「林爺說了,那批玉先藏著,過陣子風聲過了再出手。」
「大哥,咱們這次可是冒了大險。冒充水匪劫鏢,萬一被官府查到......」
「查什麼查?府衙那邊林爺早就打點好了。再說了,那些玉可是好東西,轉手一賣,咱們兄弟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嘿嘿,這倒是......」
陳慶眼神一冷。
果然是監守自盜。
他悄悄退開,按照簽文提示,尋找地窖入口。
船塢後院有一排庫房,其中一間堆滿雜物的庫房內,地麵有新鮮拖拽痕跡。
他挪開幾個空木桶,果然發現一塊活動木板。
掀開木板,下麵是一道向下的階梯。
地窖裡堆著些醃菜、酒罈,角落有個不起眼的木箱。
陳慶開啟箱子,裡麵是幾本帳冊,還有一個小鐵匣。
翻開帳冊,上麵詳細記錄了黑魚幫與天涯鏢局副總鏢頭林嘯的往來——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劫了什麼貨、分贓多少,一筆筆清清楚楚。
最後一頁,正是九月十二黑水澗那趟:
「接林爺吩咐,扮水匪劫鏢。出動兄弟二十三人,用製式刀(磨徽)。斃鏢師三人,傷五人。得冰魄玉十塊,按約定,林爺取七,我幫留三。另付辛苦錢二百兩。」
鐵匣開啟,三塊嬰兒拳頭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絲絲寒氣的玉石靜靜躺著——正是冰魄玉。
「嗬,這寫日記的是什麼好人啊,黑魚幫也心黑。」
證據齊了。
陳慶冷笑一聲,將帳冊和鐵匣包好,背在身後。
正要離開。
忽然聽見上麵傳來腳步聲。
「大哥,地窖裡那批玉不會有事吧?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怕什麼?這地方除了咱們兄弟,誰知道?」
兩人說著話,已走進庫房。
陳慶聞言,並沒有躲避的意思,反而走向出口。
笑話。
以他化勁宗師的實力,又何須躲藏!
那兩人走到地窖口,其中一個舉燈往下照了照:
「咦?這木板誰挪開的?」
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從下方撲出!
陳慶出手如電,左手扣住一人咽喉,右手刀柄重擊另一人後頸。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倒地。
他將兩人捆好塞進角落,這才離開地窖。
回到客棧時,已是醜時過半。
燕淩雪還沒睡,坐在燈下發呆。見陳慶回來,她猛地站起:「陳兄,你......」
陳慶將布包放在桌上:「看看。」
燕淩雪開啟布包,看到帳冊和冰魄玉,眼睛瞪大:「這......這是......」
「黑魚幫船塢地窖裡找到的。」陳慶倒了杯水,「帳冊上記得清楚,林嘯雇他們假扮水匪劫鏢,事後分贓。這三塊玉,應該是黑魚幫分到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