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鐵匠坊。
陳慶轉向了山莊的核心——靈田區。
放眼望去,一片令人心曠神怡的紅色穗浪在微風中搖曳。 讀小說選,.超省心
紅玉靈穀長勢極好,穗頭飽滿,顆粒晶瑩,隱隱泛著靈光。
這是山莊真正的根基所在。
蘭雲月指著這片靈田介紹道:
「夫君,按你的吩咐,我們已開墾出三十畝靈田,全部種上了紅玉靈穀。」
不是不想陳慶再擴,而是要吃一部分,留一部分。
加上靈泉水還要供應小家。
三十畝,在當前階段,已是極限。
但也足以支撐核心人員的消耗,甚至能有不少結餘,未來能用於其他之處。
正說著,見王小虎從田埂另一頭走來,腳步似乎有些虛浮,眼圈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陳慶見狀,不由得打趣道:
「小虎,你呀,這是剛從南陵奔波回來,又不知節製了?悠著點,身子骨要緊。」
他這話意有所指,畢竟王小虎與小花成親不久,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
這次又跟著他去了南陵數月,小別勝新婚,回來怕是沒少折騰。
王小虎被說得黝黑的臉龐一紅,撓了撓頭,嘿嘿傻笑兩聲,不敢接話,隻是連忙匯報起靈田周邊的警戒佈置來。
陳慶笑了笑,不再逗他,仔細詢問了靈田的灌溉、除蟲以及日常看護情況。
確認一切井井有條後,他心中甚慰。
站在田埂上,看著這片承載著希望的靈田。
陳慶對蘭雲月道:
「我去了一趟南陵,從他人處得了靈穀肥料之法。」
「五彩靈雞之糞,蘊含靈性,但需經『三轉九曝』之法處理,方能化為最適合紅玉靈穀的金壤。」
「稍後你安排人手,劃出一小塊地,按我說的新法堆肥試驗。」
蘭雲月雖不解其意,但對陳慶的話深信不疑。
「三轉九曝?妾身記下了,稍後便去安排。」
巡視完靈田,日頭已漸升高。
陳慶騎著烏騅,又去檢視了新建的庫房、護衛營房等地,對整個山莊數月來的發展變化有了更直觀清晰的瞭解。
根基越發穩固,人才也在成長,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
夜色如墨。
三牛村一片沉寂。
唯有村西頭那座最大的院落裡,還透著一豆搖曳的燭光。
書房內,炭火燒得正旺。
陳慶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案後,驅散腦中雜念,心神瞬間沉入神秘空間。
空間之內,光華流轉的寶樹靜靜矗立,枝葉無風自動,散發著盎然生機。
此刻寶樹的樹冠上,五片翠綠欲滴的靈葉熠熠生輝,已然成熟。
「阿蠻身世根源,究竟在何處?」
意念既出,五片靈葉同時脫離枝頭,騰空而起。
在他注視下,如同受到無形之手的牽引,迅速合而為一!
嗡——!
融合後的靈葉並未如往常般直接化為簽文,而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透亮。
光華持續了數息,方纔緩緩內斂,最終凝聚成三道簽文。
【下下籤:池魚入網,林鳥驚弓,稍有探查之舉,便驚動潛伏獵手,立遭不明高手不死不休之追殺,在劫難逃。】
【下下籤:盲人策馬,危崖臨深,資訊全無,方向盡錯,一步踏出便是萬丈深淵,身陷十麵埋伏之死局,插翅難飛。】
【下下籤:火燎原野,殃及池魚,非僅自身難保,更將因調查行跡暴露關聯,為三牛村與家中親眷引來滅門之禍,百死莫贖。】
三道簽文,皆是下下!
字字如刀,句句見血!
陳慶渾身一僵,彷彿被冰水從頭澆到腳,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書房中溫暖的炭火,此刻竟感覺不到半分暖意。
他預想過困難,甚至預想過危險,但絕未想到,僅僅隻是「探查」這個行為本身,竟會引來如此酷烈的結果!
不死不休的追殺、十麵埋伏的死局、乃至......滅門之禍?!
這阿蠻的過去,究竟牽扯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其嚴密與狠辣,遠超他之前遭遇過的任何敵人,已非尋常江湖恩怨,更像是一個絕不能觸碰的禁忌!
良久。
陳慶緩緩睜開眼,強烈的後怕湧上心頭。
若非有此簽文警示,他貿然行動,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查了......至少,現在絕不能。」
陳慶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
在擁有足以抗衡那未知恐怖的實力之前,任何直接的探查都是取死之道,更會連累全家全村。
他將這份驚悸與疑惑死死壓入心底最深處,臉上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目光掃過書房,最終落在書架一角,那裡放著一個木盒,裡麵正是地火毒蓮。
阿蠻身世之路已斷,當前之計,唯有全力提升自身!
這地火毒蓮蘊含霸烈火毒。
簽文曾言。
若能找到丹師精心煉製,化去火毒,取其精華,成丹一顆,便可助他突破化勁!
唯有自身強大,纔是應對一切危機的根本。
想到此處,陳慶心中豁然開朗。
兩條路。
一條已是死路。
另一條則清晰可見。
「先穩一手,等長出新的靈葉,再去流波縣,拜訪王叔。」
少了靈葉簽。
陳慶感覺沒了安全感,決意在自己防範最嚴密的大本營,安心等待新的靈葉。
......
十天後。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寶樹重新長出靈葉,陳慶抽了一簽。
【上上籤: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流波縣城有舊友,舊識門路可通達。】
【中平簽:北上州府訪名宿,耗費千金或可求,然其性傲,成敗難料。】
【下下籤:誤信南陵巫醫之言,以毒攻毒,火毒爆體,經脈盡碎。】
看完簽文。
陳慶心中有數。
並未驚動太多人,獨自一人騎著烏騅馬,離了三牛村,直奔流波縣城。
馬蹄踏過官道,發出清脆的聲響。
流波縣城門方開不久,街上行人尚稀。
百草堂那熟悉的匾額已然在望,門板也已卸下,淡淡的藥香隨風飄出,沁人心脾。
陳慶在門口下馬,將韁繩交給了迎來的僕人。
「陳老爺,您裡邊請。」
陳慶整了整衣衫,緩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