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安緊皺眉頭,認真記下每一句話。
「我明白了,爹。」
「那......等它們再長大些,羽毛豐滿了,我能帶它們去山上飛嗎?它們會不會就這麼飛走了,不回來了?」
這是他心底一直隱隱擔憂的問題。
少年想讓飛雲鷹展翅翱翔。
卻又怕某一天飛雲鷹不再回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陳慶看著兒子眼中混合著期待與憂慮的神情,淡然一笑:
「總有一天會帶它們去山野,那纔是它們的主場。」
「但前提是,你與它們之間的羈絆,牢過對山林野性的嚮往。」
「這非一日之功,在於你平日裡每一次餵食、每一次呼喚、每一次輕柔撫摸所積累的信任。」
「若羈絆足夠,縱使翱翔九天,心亦繫於你處,若羈絆不足,即使拴在身邊,魂亦不在。」
「況且,飛雲鷹天性聰穎,認主之後,極難改易。」
「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夯實這根基,莫要好高騖遠。」
陳慶耐心解釋。
異獸擁有不低的靈智,遠非尋常動物可比。
對待飛雲鷹。
普通的馴鷹方法,隻能適用於初期,要想形成長期穩定的主寵關係,唯有以心相待。
陳守安聽的心潮澎湃,又感到肩頭責任重大,他用力點頭:
「嗯!爹,我一定打好根基!」
這時。
陳慶目光落在陳守安餵食的動作上,又道:
「還有一點,餵食時,肉條置於指尖,讓它自行啄取,莫要直接送到它喙邊。」
「這細微差別,在於讓它保持『獲取』的姿態,而非被動接受,更能維持其野性與專注。」
「是!」陳守安立刻調整了餵食方式。
陳慶在一旁又觀看了片刻,見兒子將他的指點一一融入訓練中,便默默看著。
「守安年歲漸長,到了束髮之際,就能站樁打實基礎,未來修煉武道自是一條坦途。」
跟陳慶當初一窮二白,拜師李飛龍時相比。
陳守安的起點高了許多。
但跟現在已經吃了四顆洗髓果的陳慶,則不能比。
「我現在的根骨,已經算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水磨五年工夫也能達到化勁。」
「若能將地火毒蓮煉成丹藥,則能省去這般功夫。」
「可到了化勁之後,武道便斷了,未來再無寸進。」
陳慶看著天空,心緒一時有些迷茫。
雖然五年穩進化勁,在外人看來極其恐怖。
但陳慶已經開始發愁了。
他問過師傅很多遍。
化勁之後,武道便達到巔峰。
到時候該往哪使力?
不知道。
無非是多修幾門功夫,繼續在化勁打轉。
「覆海神秘重重,還有紅玉靈穀這般不似凡間之物,若能讓阿蠻找回記憶,或許另有出路。」
想到這。
陳慶更是頭疼,畢竟科技發達的前世,也對大腦瞭解有限。
如何幫阿蠻找回記憶,也不是一件簡單的小事。
尤其是不敢讓阿蠻胡亂吃藥。
到時候沒治好,反而更嚴重,那就麻煩了。
「電視劇沒騙人的話,某些場景可能激發阿蠻的大腦,比如上次那......飛劍。」
陳慶想起買馬回村的一天,帶阿蠻騎著青驄馬,阿蠻忽然說一句『飛劍』。
那時候著實把他嚇的不輕。
可結果阿蠻像是忘記自己說了什麼。
事後騎了幾次馬,阿蠻倒也樂嗬開心,卻也沒說奇怪的話了。
「如果近期平安無事,那就來一次五合一強力簽,詢問阿蠻之事。」
陳慶收回目光。
轉身離開了後院。
......
用過早膳。
陳慶抽了一簽。
【上上籤:金烏西墜玉兔升,五色靈禽蘊真精,糞土經年化金壤,三轉九曝紅玉豐。】
【中平簽:循規蹈矩守舊法,歲歲平安難進取。】
【下下籤:急功近利施猛藥,傷及根本悔不及。】
「有關化肥的簽文,指向的是紅玉靈穀!?」
「也對,五彩靈雞非凡禽,其糞中蘊有靈性。」
「而新鮮雞糞火氣太旺,直接施用反傷靈穀根係。」
「經三轉九曝,去其燥烈,存其精華,方能滋養靈穀。「」
陳慶是肥田寶的發明人,很快就弄懂了簽文。
他對三位妻子道:
「我今日去山莊各處走走,離家日久,需親眼看看。」
「蘭月,你與我同行。」
......
騎著神駿的烏騅馬。
陳慶來到了位於重兵把守的鐵匠工坊。
還未走近。
便聽得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周鐵匠聞訊,連忙用汗巾擦了把臉,迎了出來,臉上帶著恭敬:
「老爺,您回來了。」
「周師傅,辛苦了。」陳慶下馬,目光掃過工坊。
比起當初的小爐子,如今這裡規模大了數倍,幾個新起的爐灶火焰正旺。
張栓子、王石頭、周樹生等幾個半大小子,如今都已能獨當一麵。
人人赤著上身,掄動著鐵錘,有模有樣打造著鐵胚,動作雖顯稚嫩,但力道和準頭都已不錯。
蘭雲月在一旁輕聲補充道:
「夫君,按您的吩咐,工坊明麵上隻打造農具和日常用具。」
「不過......通過一些隱秘渠道,我們偶爾會出手一些精煉的鐵料和特製的箭頭,利潤頗豐,足以支撐工坊日常用度和採購上等鐵胚。」
「隻是此事風險不小,妾身一直讓周師傅謹慎行事,每次交易都經由不同人手,且絕不涉及兵刃。」
陳慶微微頷首,看向周鐵匠,沉聲道:
「利潤雖高,風險亦大。」
「周師傅,一切以穩妥為先,寧可不賺,不可暴露。」
「工坊的安全和隱蔽,是第一位的。」
「等這些學徒學的差不多了,即可前往祝融氏,學習更高深的鍛造技術。」
鐵礦及其深加工產物,在大乾是敏感物資,私下交易乃是重罪。
他如今雖然發展迅猛,但不必貪小利而陷囹圄。
不過大乾對南陵百族掌控不足,那地方民風彪悍,是鍛兵蓄養私兵的好地方。
但此事還得徐徐圖之,陳慶現在還沒有一統南陵,然後與大乾對峙的實力。
周鐵匠連忙躬身:
「老爺放心,小的明白!所有參與此事的都是信得過之人,嘴巴嚴實,工坊外圍也安排了暗哨,生人絕難靠近。」
陳慶拍了拍周鐵匠結實的肩膀,又看了看那幾個揮汗如雨的少年郎。
「嗯,你辦事,我放心。」
「這幾個小子,都是好苗子,好生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