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小花帶著帳本來登記。
蘭雲月即將臨盆,不適合再外出。
當問到特長時,趙大山老實回答: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小的會點木匠活,耕田種地自然都會。」
王氏低聲說:
「民婦會紡紗織布。」
周鐵匠抱著孫子,說:
「老朽......是個鐵匠,這是老朽的孫兒周樹生,小名小樹,自小在鋪子裡看著,也能幫老朽拉個風箱,遞個傢夥。」
小花的眼睛亮了。
她立即派人請來了陳慶。
陳慶來到舊屋,開門見山問道:
「周師傅懂得打鐵?」
周鐵匠點頭,聲音哽咽:
「祖上三代都是鐵匠......可是亂兵來了,鋪子沒了,徒弟們也......」
陳慶沉默片刻,拍了拍老人的肩:
「周師傅先好生休養,等身體好了,我有一事相求。」
離開時。
陳慶望向那些正在喝粥的流民,目光深邃:
「能活下來都不容易,既然來了,就給他們一條活路吧。」
......
書房內。
燭火劈啪作響。
映照著陳慶沉思的麵容。
王小虎肅立在一旁,匯報結果:
「老爺,已經查清楚了,這些流民都是從河間府逃過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他們說河間府有個諢號叫過江龍的鹽梟起兵了,聚眾上萬,攻占了府城。」
「那賊子強征暴斂,見人就殺,弄的生靈塗炭,十室九空,他們是不得已才背井離鄉,往東逃難。」
「聽說朝廷已經派兵圍剿,隻是不知此時,那過江龍是否已被平定。」
陳慶微微頷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鹽梟造反。
這可不是小事。
鹽利豐厚,能在這行當裡稱王稱霸的,無一不是狠角色。
這過江龍既然敢扯旗造反,必然有所依仗。
朝廷兵馬......效率如何,還真不好說。
最怕就是官兵來了,官兵敗了,官兵逃了。
「知道了。」
陳慶收斂心神,吩咐道:
「告訴小花,讓慶雲商行的管事和行商們,多留個心眼,每十五天整理一份情報寄過來。」
「是,老爺!」王小虎點頭應下,身子卻沒動。
他臉上露出幾分罕見的躊躇和難色,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陳慶看了他一眼,覺得好笑。
王小虎跟他有幾年了,性子直來直去,何時見過他這般扭捏作態?
「怎麼了小虎?」
陳慶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疑惑問道:
「你難道在我麵前,還要藏著什麼話嗎?有什麼難處,直說便是。」
王小虎臉憋得通紅,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氣,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
「老爺!我......我想求娶小花姑娘!求老爺成全!」
噗——
陳慶剛入口的茶水噴出來,他放下茶杯,有些錯愕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小虎。
這小子,不聲不響的,竟然存了這個心思?
小花是蘭雲月的婢女,如今幫著管理慶雲商行的日常瑣事,確實是個伶俐能幹的好姑娘。
陳慶定了定神,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了幾分,關鍵問題脫口而出:
「你想娶小花?這......這是你一頭熱,還是人家小花姑娘也點頭了?」
王小虎抬起頭,黑紅的臉膛上難得露出了一絲憨笑,忙不迭地點頭:
「點頭了點頭了!我......我私下問過小花,她......她願意的!」
說到後麵。
聲音小了下去,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陳慶看著他這副又憨又急的模樣,心頭一樂,臉上卻故意板起,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虛點著他,笑罵道:
「好你個王小虎!」
「我說你小子,最近往商行跑得那麼勤快,還以為你突然轉了性子。」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盯上我家的姑娘了!」
他語氣雖帶著責備,但眼中的笑意卻掩藏不住。
王小虎是他的心腹臂膀,忠心耿耿。
小花也是知根知底,能力出眾。
這兩人若能成其好事,倒是一樁美事,更能將王小虎更緊密地綁在自己的陣營裡。
王小虎被說中心事,撓著頭嘿嘿傻笑,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了大半。
「起來吧!」陳慶揮揮手,也不生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好事,跪著像什麼話。」
待王小虎站起身。
陳慶沉吟片刻,正色道:
「小花雖是蘭月婢女,但她的終身大事,最終還得看她自己的意思,也得雲月點頭。」
「既然你們兩情相悅,我自然不會做那惡人。」
王小虎聞言大喜,又要行禮:「多謝老爺!」
「先別急著謝。」陳慶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也含著幾分告誡,「你這毛手毛腳的性子,以後成了家,可得穩重些,別委屈了人家姑娘。若是讓我知道你對不起小花,我第一個不饒你!」
「不敢不敢!老爺放心,我王小虎對天發誓,一定對小花好!」王小虎連忙指天畫地地保證。
陳慶笑了笑,開始謀劃:
「這事我知道了,回頭我跟雲月說一聲,你們呢,去請劉老先生選個吉日,先把婚事定下來。」
「如今外麵兵荒馬亂的,咱們村裡正好辦場喜事,也去去晦氣。」
王小虎激動得滿臉放光,連連道謝,這才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陳慶搖頭失笑,心中卻是一片欣慰。
......
接下來的日子,流民們開始了新生活。
男人們在大石柱的帶領下開墾荒地。
王氏則帶著婦孺們在香皂工坊幫忙。
雖然勞累,但每天都能吃飽飯,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周鐵匠因為年紀大,被安排修理農具。
【上上籤:收留流民,既積善緣,又得助力,因材施用,各得其所。】
【中中籤:謹慎防備,可保無虞。】
【下下籤:良莠不分,引狼入室。】
看到簽文,陳慶心中大定,親自來到周鐵匠的住處:
「周師傅,我有一事相求。」
周鐵匠正在修理一個破損的犁頭,爐火映紅了他滿是皺紋的臉。
旁邊是他的孫子,周樹生。
見陳慶到來,他連忙放下鐵錘,恭敬行禮。
「老爺找老朽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