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不大，藏在一條小巷子裡麵，門口掛著一塊粉色的招牌，畫著一顆大大的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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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孩子衝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麵的店員嚇了一跳，然後笑著招呼她們坐下。
瀋河跟在後麵，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鈴和四葉擠在一起翻選單，楓坐在對麵，安靜地看著窗外。
「我要草莓蛋糕！」鈴第一個舉手。
「我也是！」四葉跟著舉手。
楓說她要芝士蛋糕。
瀋河要了一杯咖啡。
蛋糕端上來的時候，鈴那塊草莓蛋糕上插著一小片薄荷葉，她把薄荷葉挑出來放在盤子邊上，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好吃。」
四葉吃得慢一些，小口小口的，一邊吃一邊翻手機，說：「網上說這家店的提拉米蘇也好吃，下次來試試。」
楓把芝士蛋糕切成小塊，一塊一塊慢慢吃，偶爾喝一口熱茶。
瀋河的咖啡苦，他喝了一口，放在桌上晾著，看著三個女孩子吃。
鈴吃完自己那份，探頭看了看楓盤子裡的，楓切了一塊遞給她，她接過來塞進嘴裡，說：「姐姐的也好吃。」
四葉也湊過來，楓又切了一塊遞過去。
四葉接過來咬了一口，說：「下次我也點芝士的。」
三個人分完蛋糕，又坐了一會兒，瀋河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說：「差不多了，該走了。」
鈴把最後一口蛋糕嚥下去，拎起書包就往外跑，四葉跟在後麵，楓走在最後，手裡還拿著冇喝完的茶。
下午的考場換了地方，在另一棟教學樓。
門口的人比早上少了一些，但氣氛更緊張了，下午是考外語。
楓站在門口檢查了一遍檔案袋，準考證、鉛筆、橡皮，一樣不少。
鈴在旁邊蹦了兩下，說：「快點快點，要遲到了。」
四葉說：「她心跳好快。」
楓說：「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三個人約好考完還在銀杏樹下碰頭，然後各自進了考場。
楓的考場在三樓。
她找到座位坐下，把耳機從書包裡拿出來，試了一下音，聲音清晰。
卷子發下來，她先翻了翻，聽力、閱讀、寫作三部分。
她最怕聽力，每次聽的時候都緊張，怕漏掉關鍵詞。
她把耳機戴好，手放在桌麵上，等著錄音開始。
第一段對話是一個人在問路，另一個在指路，她聽得清楚，答案選得也快。
第二段是一篇關於環保的短文，語速比第一段快，她皺了一下眉頭，在草稿紙上記了幾個關鍵詞。
第三段最長，是一個人在講自己留學經歷，她聽到一半走了一下神，趕緊拉回來，好在後麵幾道題還來得及。聽力結束，她把耳機摘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閱讀部分比聽力順手。
第一篇文章是關於日本和西方建築風格的對比，她讀了兩遍就開始答題。
第二篇是一篇記敘文，講一個老人和他的狗，她讀到結尾的時候鼻子酸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繼續往下做。
第三篇是一篇議論文，有點難，她讀了三遍才把作者的觀點理清楚，答題的時候寫得慢，但每一道題都認真想了。
寫作是最後一部分。題目是「你未來想從事的職業」，她想了想，寫了自己想當老師。
她寫得很順，筆尖在答題紙上刷刷地劃，寫到第三段的時候發現字數快超了，趕緊收尾。
鈴的考場在一樓。
她比楓放鬆一些，但聽力還是緊張。她把耳機戴好，手心裡全是汗，在裙子上蹭了蹭，又蹭了蹭。
第一段對話她聽得清楚，選得也快。
第二段是一篇關於動物園的短文，她聽到一半發現有個詞聽不懂，心跳快了幾拍，但很快從上下文猜出了意思。
第三段最長，是一個人在講自己的工作經歷，她聽得認真，每道題都選得篤定。
聽力結束，她把耳機摘下來，甩了甩手上的汗。
閱讀部分她做得快。
第一篇文章是關於日本祭典的，她去年剛去過一次，讀起來很親切。
第二篇是一篇關於科技發展的議論文，有點枯燥，但她耐著性子讀完了。
第三篇是一篇小說節選，講一個女孩在鄉下奶奶家過暑假的故事，她讀到女孩在河邊抓螢火蟲那段，忍不住笑了一下。
寫作題目是「你最喜歡的一個地方」，她寫了海邊，上次和瀋河他們一起去的那次，夕陽、沙灘、海浪，還有那隻被她們堆起來的歪歪扭扭的雪人。
她寫得很快，想到什麼寫什麼，寫到後麵發現字數超了，又刪掉了幾句，最後一句寫的是「那裡有我最快樂的回憶」。
四葉在另一個考場，選的是法語，考完出來的時候臉有點白，說聽力有一段冇聽懂。
鈴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冇事，反正考完了。
楓站在旁邊，手裡還拎著檔案袋，說走吧，瀋河君還在外麵等著呢。
三個女孩子往校門口走，夕陽掛在教學樓後麵，金黃色的光把整條路都照亮了。
校門口的人比上午少了很多，瀋河的車還停在老位置上，車窗開著一條縫，能看到他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鈴第一個跑過去，趴在車窗上敲了兩下：「瀋河！我們考完了！」
瀋河按下車門開啟的按鈕，三個女孩子鑽進來。
鈴把書包往座位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椅背上，說終於考完了，累死了。
楓把檔案袋小心地放在膝蓋上，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夕陽。
四葉掏出手機，說：「拍張照吧，紀念一下。」
鈴立刻坐起來，湊到楓旁邊，四葉舉著手機，三個人擠在一起，哢嚓一聲，畫麵定格，鈴比了個V字，楓嘴角彎著，四葉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匯入街上的車流。
後座的三個女孩子還在嘰嘰喳喳地聊著，四葉翻出手機裡拍的照片，給鈴看她剛纔在考場門口拍的那張，鈴湊過去看了一眼，說：「自己眼睛眯起來了，要重拍。」
四葉說：「這張挺好的，多有紀念意義。」
鈴說：「不行不行，下次再拍。」
楓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夕陽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暖暖的。
車子先拐進了四葉家那條巷子。
那棟灰白色的小公寓門口，冬青樹上的雪已經化了大半，露出底下深綠色的葉子。
四葉拎起書包，推開車門，回頭衝車裡的人揮手。
「明天見！」她的聲音脆生生的，雙馬尾在肩膀上晃了一下。
瀋河從駕駛座探過頭來：「明天還這個時候來接你，別遲到。」
「好，謝謝哥哥！」四葉衝他鞠了一躬，又衝後座的鈴和楓揮了揮手，「明天考完一起去吃好吃的！」
鈴趴在車窗上喊：「說好了啊，你請客！」
四葉轉身往公寓裡跑，跑到門口又回頭喊了一句，「考完再說！」
然後推開門，消失在樓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