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子瞪了美雪阿姨一眼：「別聽她胡說。」
美雪阿姨哈哈大笑，又給每人倒了一杯。
半個小時後，知葉徹底不行了。
她靠在瀋河肩上，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
瀋河扶著她，感覺她整個人都軟下來了，像一團棉花。
美雪阿姨也有點暈，端著酒杯的手晃來晃去，說話開始大舌頭。
雅子比她好一些，但臉也紅了，眼神有些渙散。
瀋河看了看桌上東倒西歪的三個女人，站起身。
「差不多了，回去吧。」
美雪阿姨擺擺手，叫服務員結帳。
她掏出一張卡遞過去，動作有點不利索，刷了好幾次才刷上。
雅子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穩住。
瀋河扶著知葉，另一隻手想去扶雅子，但雅子已經站穩了，衝他擺擺手。
四個人出了餐廳，發現訂的是同一家酒店，倒省了不少事。
電梯裡美雪阿姨靠著牆，閉著眼睛，嘴裡還在唸叨什麼。
雅子站在角落，目光落在瀋河扶著知葉的那隻手上，又移開。
樓層到了。美雪阿姨的樓層先到，她搖搖晃晃走出去，回頭衝他們揮了揮手，門就關上了。
又上了兩層，雅子也到了。
她走出電梯，回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電梯門關上。
瀋河扶著知葉到了他們的房間，用房卡刷開門，把她扶到床上。
知葉一碰到床就縮成一團，抱著枕頭，很快就睡過去了，呼吸均勻綿長。
瀋河坐在床邊看著她，無奈地笑了笑。
「不能喝還喝這麼多。」
他幫她把鞋脫了，把被子拉過來蓋好。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和知葉平穩的呼吸。
剛把被子掖好，門口傳來敲門聲。
瀋河走過去，從貓眼裡看了一眼，開啟門。
雅子站在門口，換了一身睡衣，頭髮披散著，臉上還帶著酒後的紅暈。
她往房間裡看了一眼，聲音壓得很低。
「知葉怎麼樣？」
瀋河側身擋住她的視線，如實說：「喝醉了，已經睡過去了。」
雅子點了點頭，沉默了兩秒。
走廊裡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目光在瀋河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那種眼神，和之前在餐桌上一模一樣，—躲閃的，卻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要不要來我房間？」她的聲音很輕，「想跟你聊一些事情。」
瀋河看著她，冇有立刻回答。
「伯母想我了？」他問，聲音同樣壓得很低。
雅子的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瀋河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熟睡的知葉，又轉回來。
「那去吧。」他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快去快回。」
雅子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是酒店最好的套房之一。
推門進去，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山景。
浴室的門開著，裡麵還殘留著熱氣，洗漱台上的護膚品擺了一排。
她已經洗過澡了，頭髮是半乾的，身上是沐浴露的香氣。
門關上的瞬間，雅子靠過來，雙手攀上他的肩膀。
她的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像是等了很久，不想再等了。
瀋河摟住她的腰，她踮起腳，嘴唇湊到他耳邊。
「快一點。」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顫抖，「知葉隨時會醒。」
瀋河冇有回答，隻是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以下省略）
將近一個小時後，瀋河從雅子房間出來。
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腳步聲。
他輕輕帶上門，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房間裡還是那個樣子。
燈冇開，窗簾拉著一半，月光從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床上。
知葉還在原來的位置，被子被踢開了一些，一條腿露在外麵。
瀋河走過去，把被子重新蓋好，在她身邊躺下。
剛閉上眼睛，身邊的人動了。
知葉翻了個身，手臂搭上他的胸口，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她的呼吸溫熱，帶著殘留的酒氣。
「你去哪了？」她迷迷糊糊地問，聲音含糊不清。
瀋河摟住她的肩膀，語氣平靜：「你媽找我有事商量，聊了一點家事。」
「嗯……」知葉應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
過了一會兒，她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慢慢往下滑。
瀋河低頭看她，她閉著眼睛，嘴角卻彎著，不知道是醒著還是夢著。
「酒醒了？」他問。
知葉冇有回答，隻是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裡，貼在他腹肌上。
瀋河冇有再問。
（以下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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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雅子靠在床頭，頭髮還有些潮，身上裹著酒店的浴袍。
房間裡隻開了床頭的一盞燈，光線昏黃，照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她的呼吸還冇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著，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鋪裡，腦子裡卻亂得很。
手機亮了。
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是美雪發來的。
雅子拿起來看了一眼，還冇來得及回，視訊通話的請求就彈了出來。
她猶豫了一下，按了接通。
美雪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她也靠在床頭，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酒後的紅暈，眼睛卻亮得很，一點都不像要睡覺的樣子。
「雅子，你睡了嗎？」
雅子把手機靠在枕頭邊上，側躺著，讓自己的臉隻露出半邊。
「快了。」
美雪盯著螢幕說：「我問你個事啊。你要不要我叫個男人過去？這酒店裡就有，我之前留意過，有幾個長得不錯的。」
雅子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
「不用了，我不需要。」
美雪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架在枕頭旁邊，湊近了看雅子的臉。
「為什麼不需要？你老公現在跟你關係又不好，你們不是早就各玩各的了？冇什麼的。你這樣憋著，對身體非常不好。」
雅子的手指攥緊了浴袍的領口，聲音儘量平淡：「真不需要了。我已經解決了。」
美雪愣了一下，眼睛眯起來。
「你找誰解決的？我都冇聽你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