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葉想了想:「哦對了,他吃飯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吧唧嘴。還有,他不喜歡那種一上來就拚命拍馬屁的人。你正常說話就好,不用刻意討好他。他最煩那種假惺惺的。」
瀋河笑了:「知道了。」
知葉靠在他肩上,小聲說:「其實我覺得我爸會喜歡你的。他上次看了你的比賽視訊,還說『這小子跑得挺快』。」
瀋河挑眉:「真的?」
「真的。」知葉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所以你不用太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這時,樓上傳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
找台灣好書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全
「瀋河哥!」
健太從樓梯上跑下來,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手裡還拿著遊戲手柄。他跑到客廳,看到瀋河,眼睛都亮了。
「瀋河哥你來了!走,去我房間,我帶你打遊戲!我最近新買了個遊戲,超級好玩!」
知葉從瀋河身邊站起來,攔住他:「打什麼遊戲啊,待會兒還要見父親呢。」
健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見……見父親?」他縮了縮脖子,往樓梯方向瞟了一眼,聲音壓低了幾分,「那個……那我還是一個人上去玩吧。」
他拍了拍瀋河的肩膀,一臉同情:「瀋河哥,祝你好運。」
說完,他一溜煙跑回樓上,比來時還快。
知葉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他就這樣,特別怕我爸。」她轉回頭看向瀋河,「要不……我帶你去我房間坐坐?我爸估計還要一會兒纔下來。」
瀋河點點頭:「好。」
兩人上樓,知葉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房間比想像中要大,佈置得很溫馨。
一張鋪著淡粉色床單的床,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書桌,桌上整整齊齊放著幾本書和一個膝上型電腦。
牆上掛著幾幅畫,還有一張她和家人的合照。
知葉拉著他在床邊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再等一會兒。」她小聲說。
瀋河摟著她,冇說話。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與此同時,樓上書房。
高柳聖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眉頭微皺。
桌上堆著幾遝檔案,電腦螢幕亮著,顯示著一些數字和圖表。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開了,林姨走進來,手裡提著瀋河帶來的禮物。她輕輕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
「會長,這是大小姐的男朋友送來的禮物。」
高柳聖城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些包裝精美的盒子,又低下頭繼續看檔案。
「放旁邊吧,待會兒再看。」
林姨應了一聲,把禮物放在旁邊的矮櫃上,退了出去。
高柳聖城繼續處理檔案。
他對這些禮物冇什麼興趣。這麼多年,來送禮的人太多了,送什麼的都有,高階酒、名錶、古董字畫、有人送過一輛車。
但大多數都是衝著高柳家的名頭來的,東西再好,也不過是些冇什麼用的擺設。
他翻過一頁檔案,在某個地方簽了個字。
窗外安靜極了,隻有偶爾傳來的鳥鳴。
書房裡的掛鍾滴答滴答走著,時針慢慢從十點挪向十二點。
終於,他放下筆,合上最後一份檔案。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目光落在旁邊矮櫃上那幾盒禮物上。
「倒要看看,這小子送了什麼。」
高柳聖城走到矮櫃前,隨手拿起最上麵那個用風呂敷包著的盒子。
包裝很用心,不是那種花裡胡哨的樣式,而是素雅的深藍色布料,打著一個規整的結。
他解開結,開啟盒子。
一套茶具靜靜躺在裡麵。
他的動作頓了頓。
「九穀燒?」他低聲自語,拿起一個茶杯湊到眼前細看。
釉色溫潤,青白相間,上麵細密的冰裂紋像是冬日湖麵的裂紋。
圖案簡潔,寥寥幾筆勾勒出雪中梅花的意境。
翻過來看底款,吉田美統。
高柳聖城的眼睛微微睜大。
「釉裡彩·雪月花……」他輕聲念出這個係列的名字,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人間國寶晚年最後的完整作品……」
他放下茶杯,又拿起茶壺和公道杯,一件件看過去。
每一件都完美無缺,釉麵如玉,圖案如畫。
「這小子……眼光倒是不錯!」他喃喃道。
高柳聖城把茶具一件件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又拿起旁邊那瓶酒。
「十四代·大極上。」
他挑了挑眉。
這小子,是打聽過他的喜好吧?而且打聽得非常準。
他把酒也放下,轉身走回辦公桌前,卻冇有坐下,而是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餵?是我。叫幾個人過來,吃午飯。幫我看看一個人。」
掛了電話,他把茶具和酒仔細收好,放進櫃子裡,這才走出書房。
樓下餐廳裡,瀋河和知葉已經在等著了。
餐廳很大,一張深色的長條餐桌擺在中間,上麵鋪著潔白的桌布。各色菜餚已經擺好。
刺身拚盤、烤魚、煮物、天婦羅、茶碗蒸、味噌湯,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牛肉鍋。
健太已經坐在餐桌旁,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知葉坐在瀋河旁邊,握著她的手,感覺到他手心微微出汗。
「別緊張。」她小聲說。
瀋河點點頭。
這時,管家林姨走過來,在知葉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知葉聽完,點點頭,林姨退下。
瀋河看了看四周,忽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伯母呢?」他問。
知葉眨了眨眼,輕描淡寫地說:「做保養去了。」
瀋河愣了一下。
做保養?這個節骨眼?
但他冇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餐廳門口傳來腳步聲。
幾個人同時抬頭看去。
高柳聖城第一個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外套,裡麵是白色的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帶一些花白,麵容威嚴,眼神銳利。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跟在他身後走進來的三個人。
第一個進來的男人五十來歲,剃著光頭,頭頂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眉一直延伸到後腦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織,敞開的領口露出胸前大片的紋身。
一條青龍盤踞,龍爪抓著櫻花。
他的眼睛很小,精光四射,看人時像在打量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