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兩人的到來引起了裡麵那對情侶的注意。
礁石後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兩個人影從暗處竄出來，手拉著手，捂著臉，頭也不回地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跑得飛快，像是生怕被人認出來。
瀋河和小鞠站在原地，四目相對。
尷尬。
空氣安靜了幾秒，隻有海浪聲嘩嘩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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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河乾咳了一聲：「那個……我們換個地方繼續逛吧。」
小鞠點點頭，臉紅紅的，卻冇動。
她看著那片礁石區，忽然開口：「我想……去裡麵看看。」
瀋河愣了一下：「裡麵？」
「嗯。」小鞠小聲說，「有種探險的感覺。」
瀋河有點不理解她的想法。
剛纔撞見那種事，正常人不都應該躲遠點嗎？
但小鞠說要進去看看，他也不好拒絕。
「行吧。那你跟緊我，天黑小心點。」
兩人往礁石區裡麵走。
月光被雲層遮住，礁石間的光線很暗。
瀋河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一束光照亮了前麵的路。
礁石高低錯落，腳下是濕滑的岩石和細沙，走起來要格外小心。
小鞠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走了一段，小鞠忽然開口：「瀋河君。」
「嗯？」
「轉過來一下。」
瀋河停下腳步，轉過身。
手電筒的光從他手裡往外照，小鞠站在光暈的邊緣，臉上帶著一點紅暈，看不清表情。
她踮起腳，湊上來，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快，很輕，像是一片羽毛拂過。
瀋河舉著手機問道：「你這是乾什麼？」
小鞠退後一步，低下頭，聲音很小，很清晰：
「我喜歡你。」
她抱著相機的手攥得緊緊的，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月光從雲層後透出來一點，落在她的臉上，照出她泛紅的眼眶。
瀋河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小鞠，你喜歡上我的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他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你也知道，喜歡我的人很多。而且，你不一定能夠得到你想要的真正的結果。」
小鞠低著頭，抱著相機的手指攥得泛白。
「我……」她小聲開口，聲音有些發顫，「我知道的。」
她抬起頭，看著瀋河，月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眶微微泛紅。
「我冇有談過戀愛。」她說，聲音小小的，卻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說實話，我想跟瀋河君談戀愛試一下。就算後麵冇什麼結果，至少……至少我不會後悔。」
瀋河看著她。
這個平時總是安靜地待在角落裡，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女孩子，此刻站在月光下，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說出這些話。
「那你確定考慮好了嗎？如果你考慮好了，我可以嘗試著跟你談戀愛。」
小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又聽他繼續說下去。
「但是，你得大度包容一些。」瀋河的語氣認真起來，「你也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而且跟其他幾個人也是有所交往的。如果你無法接受這樣的關係，那我們還是不要繼續下去好。」
小鞠聽完，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瀋河冇有催她，隻是安靜地等著。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吹起她的髮絲。
過了一會兒，小鞠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還是紅的，但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冇有關係的。」她輕聲說，「我不是那種……比較自私的女人。跟大家一起的話，也能稍微玩得開心一點，也能說上話。以前……以前我總是自己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融入。如果跟瀋河君在一起的話，就不會那麼孤單了吧。」
瀋河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小鞠愣了一下，臉又紅了，卻冇有躲開，反而微微蹭了蹭他的手心。
「那就試試看吧。」瀋河說。
小鞠點點頭，小聲地「嗯」了一聲。
月光從雲層後完全透出來，灑在兩人身上。
海浪聲依舊嘩嘩地響，像是為他們鼓掌。
小鞠抬起頭，看著瀋河，臉還是紅紅的，但眼神比剛纔堅定了一些。
「那個……」她小聲開口，「我們可不可以試一點……情侶之間會做的事情？」
瀋河愣了一下：「什麼？」
小鞠的目光往剛纔那對情侶跑走的方向瞟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
「就像剛纔那對情侶一樣……」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從這裡跑出來那種……」
瀋河看著她，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個小鞠，平時那麼害羞，說話都不敢大聲，現在居然這麼直白大膽地提出這種要求？
「你以前……試過這種嗎？」他問。
小鞠搖搖頭。
「冇有。我冇有男朋友，從來冇有交過男朋友，所以也冇有……冇有做過。」
瀋河更加震驚了。
在島國這邊，說實話是挺開放的。
男男女女之間很多都搞一夜情，有些人講究的是先上床後相愛，先試試對方的身體和功夫怎麼樣，如果好的話，纔會繼續交往。
像小鞠這樣的，真的很少見。
他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乾淨得不像話。
「你確定？」
小鞠點點頭，臉更紅了，但冇有躲開他的目光。
「確定。」她小聲說。
兩人來到礁石邊上。
瀋河用手電筒照了照，找到一塊相對平整的礁石。
石頭有些弧度，剛好可以躺在上麵，周圍有幾塊稍高的岩石擋著，勉強算是個隱蔽的角落。
「就來這裡吧。」他說。
小鞠點點頭，把相機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乾燥處。
瀋河關掉手機的手電筒，周圍瞬間暗下來。
隻有月光。
很淡，很柔，從雲層的縫隙裡透下來，灑在礁石和海麵上。
兩人隻能勉強看到對方模糊的輪廓，看不清表情。
海浪聲嘩嘩地響，像是天然的背景音。
瀋河靠坐在礁石邊上，小鞠站在他麵前，手攥著衣角，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過來。」瀋河輕聲說。
小鞠往前挪了一步，又一步，在他麵前站定。
瀋河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小鞠渾身一僵，然後又慢慢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