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預定的民宿時，天色已經全黑了。
民宿是一棟兩層的日式建築，離海邊很近，從窗戶就能看到沙灘和海浪。
院子裡亮著暖黃色的燈，木頭廊簷下掛著幾盞燈籠，風吹過時輕輕搖晃。
瀋河停好車，帶著三人走進去。
玄關處已經擺了幾雙鞋。
往裡走，客廳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來了來了！」
米婭第一個迎上來，她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金髮披散著，看起來心情很好。
知葉從她身後走出來，衝瀋河笑了笑。
「路上順利嗎？」
「還行。」瀋河換著鞋，「你們到了多久了？」
「也剛到不久。」知葉說，「房間都訂好了，都是單人間。我和米婭、小鞠、老師住二樓，你們在一樓。」
小鞠從客廳裡探出頭來，衝瀋河他們點點頭，又縮回去。
田中裕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看到瀋河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
「先放行李吧。」知葉說，「等會兒可以出來看海。」
瀋河拿著行李，找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
榻榻米上鋪著被褥，旁邊有個小茶幾，窗戶正對著海邊。
他推開窗，海風吹進來，帶著淡淡的鹹味。
月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碎銀。
海浪一波接一波湧上沙灘，發出嘩嘩的聲音，又緩緩退去。
遠處隱約能看到幾個燈光，大概是夜釣的漁船。
夜晚的海邊，安靜又漂亮。
瀋河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整理行李。
衣服拿出來掛好，洗漱用品放進浴室，手機充上電。
剛弄完，門口傳來敲門聲。
咚咚。
瀋河以為是知葉，走過去開啟門。
門口站著的是小鞠。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下麵是一條短褲，露出兩條細細的小腿。
頭髮披散著，比平時多了一點隨意的感覺。
懷裡抱著她那台相機，手指攥得緊緊的。
臉上帶著一點紅，眼神有些飄忽，不敢直視他。
瀋河愣了一下：「小鞠？怎麼了？」
小鞠站在門口，抱著相機的手攥得緊緊的。
「那個……我晚上想去拍照。」她的聲音很小，像是怕被人聽見，「想拍一點海邊的風景。但是一個人不敢去……」
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瀋河一眼，又低下頭。
「所以……想邀請你一起來。」
小鞠平時話不多，總是安靜地待在角落裡，很少主動提什麼要求。
這次能開口，估計是鼓了很大勇氣。
「可以啊。」瀋河笑了笑，「那我陪你走一走。」
小鞠的眼睛亮了一下，點點頭。
兩人換上拖鞋，悄悄出了民宿。
沙灘離得很近，走幾分鐘就到了。
月光灑在海麵上，把浪花染成銀白色。
海浪一波接一波湧上來，又緩緩退去，留下潮濕的沙子和細碎的泡沫。
遠處有幾對情侶肩並肩走著，隱約能聽到說話聲和笑聲。
海風吹在臉上，帶著鹹鹹的濕意，涼涼的，很舒服。
瀋河和小鞠並排走著，拖鞋踩在沙子上，留下兩串腳印。
海水偶爾湧上來，漫過他們的腳踝，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讓人精神一振。
小鞠抱著相機，一直冇說話。
瀋河也冇催她，隻是慢慢走著。
過了一會兒，瀋河開口：「你要在哪裡拍照？」
小鞠停下來，四處看了看，指著前麵一片開闊的地方。
「就……就在這裡拍好了。」
她舉起相機，對著海麵按了幾張。
月光下的海浪，遠處的燈光，沙灘上模糊的人影，都被收進取景框裡。
瀋河站在旁邊看她拍了幾張，忽然說：「你拍照片隻拍風景嗎？」
小鞠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瀋河笑了笑：「要不要模特？我可以給你當模特。」
小鞠的臉騰地紅了。
「模特……」她小聲重複了一遍，「你……你願意嗎？」
「當然。」瀋河往後退了兩步，站定，「拍吧。」
小鞠咬了咬嘴唇，舉起相機。
鏡頭裡，瀋河站在月光下，身後是波光粼粼的海麵。
他穿著簡單的T恤和短褲，但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好看。
海風吹起他的頭髮，衣角輕輕飄動。
小鞠按下快門。
哢嚓。
「再換個姿勢？」瀋河問。
他轉過身，背對著海麵，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側頭看向鏡頭。
哢嚓。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彎腰撿起一個貝殼，對著月光看了看，然後隨手扔回海裡。
哢嚓。
他對著鏡頭笑了笑，揮揮手。
哢嚓哢嚓哢嚓！
小鞠拍了好多張，每一張都捨不得刪。
鏡頭裡的瀋河比平時看起來更放鬆，更自然，好像在這片月光下的沙灘上，他不再是那個忙忙碌碌的創業者，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差不多了吧？」瀋河走回來，湊過去看她相機裡的照片。
小鞠臉一紅，往後退了半步，但還是把相機遞給他看。
瀋河翻了翻，點點頭：「拍得挺好的。」
小鞠小聲說：「是……是你長得好看。」
瀋河看了她一眼，笑了。
「走吧，再往前走一會兒。」
兩人繼續沿著海邊往前走，腳印在沙灘上延伸。
兩人沿著海邊繼續往前走。
月光漸漸被雲層遮住了一些，光線暗了下來。
前麵出現一片礁石區，大大小小的岩石散落在沙灘上，一直延伸到海裡。
有幾塊特別大的礁石立在那裡，像幾堵天然的屏障，擋住了視線。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音。
兩人繞過一塊大礁石，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除了海浪聲，忽然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嗯……啊……」
很輕，斷斷續續，混雜在海浪聲裡，不太真切。
小鞠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轉頭看向瀋河。
「有什麼小動物在海邊嗎？」她小聲問。
瀋河也聽到了。
他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聲音。
這種聲音，他太熟悉了。
「海邊怎麼可能有這種小動物。」
小鞠冇聽懂，認真地說：「應該有吧。在海邊的一些小動物，會跑來撿人類丟在海邊的東西吃。我之前看過視訊，有小浣熊什麼的……」
她越說越認真，還舉起了相機。
「我們過去看看吧。我想拍下來。」
瀋河趕緊拉住她的手腕，語氣有點無奈，
「哎，別去了。那根本不是小動物。」
小鞠被他拉住，回過頭看他，一臉困惑。
「不是小動物？那是什麼？」
瀋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礁石那邊又傳來一聲，比剛纔清晰了一點。
小鞠的臉騰地紅了，終於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那是一對野生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