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後，瀋河看了眼時間，才四點多。
「你們先回去吧。」他對知葉、米婭和小鞠說，「今天我得訓練了，馬上就到我的比賽。」
知葉點點頭：「那你注意安全，別練太狠。」
「知道。」
米婭揮揮手：「明天來看你比賽，加油。」
小鞠也小聲說了句「加油」。
三人轉身離開，瀋河獨自往田徑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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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徑場裡熱火朝天。
塑膠跑道上，短跑組的正在練起跑，一次次蹲下、衝出、蹲下、衝出。
跳遠區的沙坑邊，有人反覆助跑起跳，騰空落地。
角落裡還有練投擲的，鉛球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所有人都在為明天的比賽做最後的準備。
瀋河掃了一圈，很快在跑道邊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鈴木千夏穿著田徑隊的短袖短褲，正在壓腿。
緊身的運動服勾勒出她火辣的身材曲線，小麥色的長腿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她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過頭正好看到瀋河。
「喲。」她挑了挑眉，「終於捨得來了？」
瀋河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前輩。」
鈴木千夏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抱怨：「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人影都不見一個。明天就比賽了，知道嗎？」
「知道。」瀋河說，「這幾天忙著生意呢。」
「生意？」鈴木千夏皺起眉，「你這樣不行的。明天就要比賽了，今天纔來，狀態肯定掉。跑不出好成績怎麼辦？」
瀋河點點頭，態度誠懇：「所以現在過來臨時抱佛腳，看看能不能突擊訓練一下。」他看著她，「還希望前輩能指點我訓練。」
鈴木千夏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至少你現在有心了。」她轉身往器材室走，「跟我來，拿欄杆。」
兩人去倉庫取了跨欄用的欄杆，搬到跑道上擺好。鈴木千夏親自調整了欄間距和高度，退到一邊。
「先跑一趟我看看。」
瀋河站在起跑線前，深吸一口氣，衝了出去。
起跑還行，但攻欄的時候明顯生疏了。
第一欄過得不順，節奏被打亂，後麵幾欄也跟著出問題。
最後一個欄他甚至蹭到了欄杆，踉蹌了一下才穩住。
衝過終點，他撐著膝蓋喘氣。
鈴木千夏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你這幾天到底乾什麼去了？」她叉著腰，語氣毫不客氣，「動作全忘了？節奏呢？攻欄的發力點呢？全還給我是吧？」
瀋河直起身，冇辯解，隻是點點頭：「是生疏了。」
「知道生疏還不好好練？」鈴木千夏指著跑道，「再來。這次我盯著你，一個欄一個欄過。」
「好的，那我們繼續練。」
瀋河回到起跑線前，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向第一個欄架。
鈴木千夏站在旁邊，雙臂抱胸，眼神銳利得像教練。
「起跑注意重心，別太早抬頭。」
瀋河衝出去。
這次起跑穩了些，攻欄時他努力回憶鈴木教他的動作要領，擺動腿要快，起跨腿要貼平，身體重心不能起伏太大。
第一個欄過了，落地稍有踉蹌，但他迅速調整，衝向第二個欄。
「好一點！」鈴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繼續！」
第二個欄，第三個欄，第四個欄……
一趟跑完，瀋河撐著膝蓋喘氣。
鈴木走過來，手裡拿著秒錶。
「比剛纔強點，但還是生疏。」她把秒錶遞給他看，「節奏亂，後程掉速明顯。再來。」
再來。
一趟，兩趟，三趟……
夕陽西斜，金色的陽光灑在跑道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瀋河的背心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鈴木千夏也出了汗，短髮濕漉漉的。
「欄間步數要固定！」她喊，「別忽大忽小！」
瀋河點頭，繼續練。
天色漸漸暗下來。
跑道邊的照明燈亮起，把整個田徑場照得如同白晝。
遠處其他訓練的人陸續離開，最後隻剩下他們倆。
又是一趟跑完，瀋河彎著腰大口喘氣。
鈴木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今天就到這兒吧。」她說，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些，「天都黑了。」
瀋河接過水，仰頭灌了幾口。他看了眼四周，整個田徑場就剩他們兩個，跑道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直起身，看向鈴木千夏：「前輩，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去你那邊留宿一下，可以嗎？」
「互相按摩放鬆一下肌肉，好應對明天的比賽。」瀋河解釋。
鈴木的臉騰地紅了。
她別過臉去，假裝整理手裡的秒錶，聲音卻小了幾分：「隨……隨便你。」
瀋河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嘴角微微彎了彎。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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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千夏租的房子離學校不遠，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
是一棟老式公寓的三樓，小小的單間，但推開門進去，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玄關的鞋子擺得整整齊齊，小小的客廳裡，茶幾上放著幾本書，旁邊是一個抱枕，地板擦得鋥亮。
瀋河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個非常愛乾淨和整潔的女孩子。
「進來吧。」鈴木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
瀋河換了鞋，走進去。
客廳雖小，但佈置得很溫馨。
窗邊掛著她自己洗的窗簾，廚房的檯麵上調料瓶擺成一排，冇有任何油膩的痕跡。
他的目光落在牆角的矮櫃上。
櫃子上擺著幾座獎盃和獎牌，還有幾個相框。
他走過去看。
獎盃是田徑比賽的，有區級的，有都級的，還有一個是全國大學生錦標賽的女子100米季軍。
獎牌也有幾塊，在燈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相框裡是她比賽時的照片。
有衝線的瞬間，有站在領獎台上掛獎牌的笑容，還有和隊友們的合影。
照片上的她笑得燦爛，眼睛裡閃著光。
「我去洗澡。」鈴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瀋河回頭，看到她從衣櫃裡拿了換洗的衣服，臉上還帶著點紅暈。
「好。」
鈴木鑽進浴室，門關上，很快傳來水聲。
瀋河轉回身，繼續看著那些照片。
照片裡的她，在運動場上揮灑汗水，笑容明媚，像一顆閃閃發光的星星。
是個非常好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