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
(
高柳雅子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試圖入睡。
但那些細微的動靜,隔著牆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她翻了個身,把枕頭壓在耳朵上。
還是能聽見。
老臉一紅,心裡暗罵:說了動作小一點,還搞這麼大聲。
可是罵歸罵,那些聲音像是長了腳,拚命往她耳朵裡鑽。
她想起剛纔自己說的那句話你們動作小一點現在想來簡直是自取其辱。
睡不著。
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些畫麵自己女兒和那個男人,就在隔壁,在女兒那張鋪著淡粉色床單的床上。
然後,那些畫麵開始變形。
畫麵裡的臉,不知什麼時候換成了她自己。
高柳雅子猛地睜開眼,臉頰燙得厲害。她盯著天花板,呼吸變得有些不穩。
瘋了。
她在心裡罵自己。
但那些畫麵趕不走。
她想起瀋河今天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的小臂,粗壯有力。
明明有一身力氣,那麼剋製。
明明可以放肆,那麼規矩。
高柳雅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併攏雙腿,手指抓緊了被單。
半個小時。
隔壁的動靜終於停了。
她鬆了口氣,看了眼床頭的鐘,心想還挺厲害的,體力不錯。
然後剛閉上眼睛。
又開始了。
高柳雅子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
又是半個小時。
還冇停。
她坐起來,又躺下。坐起來,又躺下。
一個小時。
一個半小時。
兩個小時。
她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
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
她老公當年,也就……也就那樣。
可隔壁這個……
兩個小時四十分鐘。
終於停了。
高柳雅子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房間裡安靜極了,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輕輕動了動嘴唇,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了一句:
「女兒真是幸福啊……找了個這麼好的男朋友。」
門外響起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高柳雅子渾身一顫,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心臟砰砰直跳,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了個正著。
她深吸一口氣,穩了穩聲音,問:「誰?」
「是我,伯母。」瀋河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我能夠進來嗎?」
高柳雅子腦子裡轟的一聲,亂成一團。
怎麼回事?
他怎麼這個時候來自己房間?
來自己房間想做什麼?
他剛剛纔從女兒房間出來,這又來找自己……
難道是想母女通吃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臉頰瞬間燒起來。她用力攥緊被單,呼吸都亂了。
腦子裡雖然亂成一鍋粥,但幾十年的教養讓她還是保持了長輩該有的姿態。
她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進來吧。」
門把手扭動,門開了。
瀋河走進來,隨手把門帶上。
高柳雅子坐在床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頭髮微微有些濕意,像是剛洗過臉。
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的,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水潤光澤,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清亮。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冇有往裡走,禮貌地保持著距離。
「嗯,伯母,有些事情想跟你說。」瀋河看著她,「我可以進來嗎?」
高柳雅子看著他這副模樣,猶豫了一下。
乾乾淨淨的一張臉,眼睛清亮,語氣禮貌,怎麼看都挑不出毛病。
剛纔自己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這會兒又冒了出來,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進來吧。」
瀋河走進來,隨手把門關上。
哢噠一聲,門鎖釦上的聲音。
她心裡一哆嗦,手指抓緊了被單。
難道他真要做那事?
自己一個婦道人家,根本抵不過他。
而且女兒就在隔壁房間裡,他敢做這種事情?
不怕女兒跟他分手嗎?
高柳雅子腦子裡亂成一團,臉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
但她自己不知道,她的臉頰已經紅得不像話了。
瀋河往前走了兩步,看到她盯著自己發呆,臉上那抹紅暈格外顯眼。
他停住腳步,眉頭微微皺起。
「伯母?」他看著她,「你臉色有點不對勁,是不是生病了?」
高柳雅子一愣,回過神來,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燙的。
她心裡一驚,趕緊放下手,乾咳了一聲:「哎呀,冇事冇事,剛纔在睡覺的時候有點熱,忘了開空調了。」
瀋河看了眼牆上的空調,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了幾下。
空調嗡地啟動,冷風吹下來。
高柳雅子被那冷風一吹,臉上的熱度稍微退了一些。
她看著瀋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行了,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情要進來跟我說?」
瀋河站在那裡,猶豫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纔開口:
「伯母,我這邊公司需要一筆資金用於後期的投資,希望你這邊能夠讚助。不是入股,後期公司賺了錢會給你分紅。」
高柳雅子愣住了。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冇想過這個。
「資金?」她看著瀋河,「你要多少錢?」
「兩千萬日元。」瀋河說,「用於冰櫃鋪貨和渠道維護。預計三個月內可以回本,半年開始盈利。到時候按投資比例分紅,伯母如果不放心,可以簽正式合同。」
高柳雅子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這小子,是認真的。
她剛纔還在擔心他會對自己做什麼,結果人家是來談生意的。
心裡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這會兒徹底煙消雲散。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靠在床頭,看著瀋河的眼神變了幾分。
「兩千萬不是小數目。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能賺錢?」
「我有信心一定能賺錢。」瀋河說。
高柳雅子靠在床頭,嗬嗬笑了一聲。
「信心這種東西每個人都有。」她看著瀋河,語氣裡帶著一點過來人的淡然,「如果說有信心能掙錢,那大家都能掙錢了。」
瀋河沉默了一下,換了個說法:「我的飲料特別好喝,在學校這邊也非常受歡迎,一定能夠大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