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掏出手機，在文藝社的群裡發了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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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冇有人認識攝影社或者傳媒社的人？想找人幫忙拍個短視訊，宣傳咱們的飲料。」
冇過幾秒，米婭就回了。
「我認識！我認識一個攝影社的學長，拍照特別厲害！」
小鞠也緊跟著回復，雖然字不多，但態度很積極：「我也有認識的……是傳媒社的學姐，她會剪視訊。」
瀋河接著打字：
「行，那你倆幫忙聯絡一下。拍一條視訊給5000日元，如果成爆款，後麵再加獎勵。」
發完這條，他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
短視訊的事，算是有人去張羅了。
接下來，還有另一件事。
冰櫃。
一百台冰櫃已經定了，貨快到了。
但冰櫃不能堆在倉庫裡，得一台台推出去，放到能賣飲料的地方。
便利店、小賣部、食堂、健身房……
瀋河靠在駕駛座上，手指敲著方向盤。
一百台冰櫃，如果一家一家去跑，累死也跑不完。
而且很多地方，人家根本不認識你，憑什麼讓你放冰櫃？
得找人幫忙。
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是知葉。
高柳家，稻川會，關東地區排得上號的組織。
商界、官場，多多少少都會給他們家麵子。
如果能借上這股力，鋪渠道的事，起碼輕鬆十倍。
瀋河想清楚，發動車子，往知葉家的方向開。
路上，他給知葉打了個電話。
「餵？知葉，我現在過去找你。」
知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點笑意：「可以啊，你過來吧。不過，來之前，去超市買點食材帶上來。我媽今天在家。」
瀋河回了句：「明白。」
瀋河結束通話電話，立刻調轉方嚮往超市走。
知葉特意提醒買食材，還強調「我媽今天在家」，這本身就說明問題。
準嶽母高柳雅子對他的態度一直微妙。
既不像普通家長那樣熱情，也冇有明確反對，但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總是讓瀋河本能地繃緊神經。
超市裡，瀋河推著購物車在生鮮區快速掃貨。
既然要做中國菜，就得拿出點真本事。
他挑了新鮮的雞翅中，打算做可樂雞翅。
這道菜甜鹹適口，日本人也吃得慣。
又拿了五花肉，準備做紅燒肉，軟糯入味，最能體現功夫。
配菜選了土豆、胡蘿蔔、洋蔥，再來一把青菜清炒。
想了想，又拿了一盒嫩豆腐，做個簡單的麻婆豆腐，辣度可以調整。
零食區，瀋河隨手拿了幾包薯片、仙貝，又提了一打知葉愛喝的可爾必思，還有兩瓶烏龍茶。
想了想，給知葉的弟弟也帶了瓶可樂。
結帳時，購物袋裝得滿滿噹噹。
瀋河單手拎著，另一隻手給知葉發了條訊息：【我馬上到。】
站在高柳家門前，瀋河深吸一口氣，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知葉。
她今天完全換了個樣子。
平時在學校穿得隨意舒適，此刻卻是一身淡粉色家居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長髮規規矩矩地紮成低馬尾，腳上踩著毛絨拖鞋。
整個人透著一股「我是乖乖女」的氣息。
瀋河忍不住笑了。
知葉看到他嘴角的笑意，臉頰微紅，輕聲道：「笑什麼……」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接他手裡的購物袋。
「冇什麼。」瀋河把最輕的零食袋遞給她，自己拎著沉甸甸的食材進門，「就是覺得你這樣挺可愛。」
知葉嗔了他一眼，冇說話，耳根卻紅了。
玄關處換鞋時，瀋河已經看到客廳裡的景象。
高柳雅子正坐在沙發上，麵前電視開著，放的似乎是某個家庭劇。
她穿著一件織衫，姿態優雅，聽到動靜，目光淡淡地掃過來。
瀋河換上得體的笑容，微微欠身：「伯母好，打擾了。」
高柳雅子輕輕點頭，語氣平淡：「來了。」
就兩個字，不冷不熱。
瀋河也不在意，拎著食材往廚房走，經過客廳時順手把零食袋放在茶幾上。
知葉跟在後麵，小聲說：「先放這兒吧。」
瀋河放下東西，掃了眼電視螢幕，又看向高柳雅子：「伯母，我買了點零食和飲料，您要是看電視無聊，可以嚐嚐。」
高柳雅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袋零食上停留片刻，嗯了一聲。
瀋河也不多留，轉身往廚房走。知葉跟過來，兩人在廚房門口對視一眼，知葉用口型說了句：「我媽就這樣。」
瀋河笑笑，表示明白。
廚房裡，瀋河開始處理食材。
知葉在旁邊幫忙打下手，兩人配合默契，偶爾交換幾句日常對話，氣氛輕鬆。
但瀋河冇忘記客廳裡那位。
他探出身子，朝屋裡喊了一聲：「那個……知葉，你弟弟呢？叫他出來一起看電視吧。」
知葉反應過來，喊：「健太！出來！」
片刻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慢吞吞地走下來。
他穿著衛衣和運動褲，頭髮有點亂，顯然是剛從房間出來。
瀋河衝他點點頭：「健太，我買了點零食，你陪伯母看看電視，電影隨便挑，遙控器在茶幾上。」
健太看了眼瀋河，又看看茶幾上的零食袋，眼睛在薯片和可樂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哦」了一聲，老老實實走到沙發邊坐下。
高柳雅子看了眼兒子，又看了眼廚房方向，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但什麼都冇說。
健太開啟電視，開始翻電影頻道。
不一會兒，客廳裡傳來電影對白的聲音。
瀋河收回視線，繼續切菜。
知葉站在他旁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怎麼想到叫健太出來的？」
瀋河手上動作不停，低聲回答：「你媽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你在這兒陪我，自然是需要有人來吸引火力。」
知葉忽然意識到什麼，臉頰騰地紅了。
「你……你又想使壞是不是？」她下意識往客廳方向瞟了一眼，「在廚房？不行……萬一被髮現了怎麼辦？」
瀋河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被髮現？」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蠱惑，「這樣不是更好嗎？你不是挺喜歡我的嗎？現在你弟弟和你母親都在客廳，就隔著一道牆……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