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葉身體猛地繃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都掐進去了。
她用儘全力瞪他，眼睛裡全是「你瘋了」三個字。
瀋河冇停。
另一隻手從後麵繞過來，捂住她的嘴。
知葉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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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女生完全冇察覺。
「算了算了，別人的事少管，快換衣服吧，等下還有頒獎呢。」
「對對對，我的褲子呢？」
「你屁股底下坐著呢……」
櫃子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知葉靠在瀋河身上，渾身發軟，全靠他摟著纔沒滑下去。她抓著瀋河手腕的那隻手早就冇力氣了，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咬著自己的下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外麵終於消停了。
「走吧走吧！」
「嗯，走了走了！」
腳步聲遠去，更衣室的門被帶上，重新安靜下來。
又等了好一會兒，確定外麵真的冇人了，知葉才猛地推開櫃門，大口喘著氣。
她轉過身，瞪著瀋河，臉紅得像要滴血。
瀋河靠在櫃子裡，看著她，臉上帶著那種讓人生氣的笑。
「你……你太過分了……」知葉抬手捶他，一下，兩下，捶在他胸口。
冇使勁。
像是在按摩。
瀋河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走吧，」他說，「再待下去，頒獎該結束了。」
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外麵的比賽已經接近尾聲了。
知葉頭髮還濕著，但換好了乾爽的衣服。
兩人在觀眾席找了個位置坐下，看了幾眼泳池裡最後的幾個專案。
冇什麼懸念，成績已經定了。
等了冇多久，頒獎儀式開始了。
「女子四百米自由式冠軍——高柳知葉！」
知葉站起來，在掌聲和歡呼聲中走上領獎台。
金牌掛到脖子上的時候，她往觀眾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瀋河的視線。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可愛！
遊泳比賽正式結束。
井上玲奈把遊泳部的人聚在一起，拍了拍手：「都聽一下！今天的比賽很順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部裡辦個慶功宴，都來參加！」
眾人歡呼。
井上玲奈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瀋河身上。她走過來，語氣直接：「瀋河，你也來。」
瀋河愣了一下：「我？」
「對。今天表現這麼好，不請你像話嗎？」井上玲奈抱胳膊看著他，「怎麼，不給麵子？」
瀋河想了想：「我能帶文藝社和田徑部的人一起嗎？」
井上玲奈笑了：「行啊，人越多越熱鬨。定在哪兒？」
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去唱卡拉OK，時間定在晚上八點。
從遊泳館出來，瀋河和知葉又回了體育場那邊。
文藝社的攤位還在，飲料又賣完了幾批。
米婭看見他們回來，扯著嗓子喊：「快來幫忙！累死我了！」
兩人加入進去，繼續賣飲料。
下午的陽光慢慢變斜，比賽專案一項項結束。
到了傍晚，閉幕式開始了。
所有選手和社團聚集在體育場中央，校長再次站上那個講台。
還是那個慢悠悠的語調，還是那種讓人想笑又笑不出來的說話方式。
「同學們，今天的運動會，非常精彩。我看了幾場比賽，跑得很快，遊得也很快。比我當年快多了。」
台下響起笑聲。
「但是，」校長繼續說，把稿子翻了一頁，「今天的比賽隻是一個開始。下個月，七大戰就要開始了。」
七大戰，七大學綜合體育大會。
東京大學、京都大學、早稻田、慶應、東北大、九州大、北海道大。
七所學校，共同競技。
「到時候，你們要和全國最好的選手比賽。」校長的聲音難得正經了一點，「希望今天拿了獎牌的，繼續保持狀態。今天冇拿到的，也別灰心，還有機會。」
他把稿子合上。
「那就這樣吧。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下個月，接著跑，接著遊。」
掌聲響起，運動會正式落幕。
瀋河在人群裡找到富堅勇太。
「部長，」瀋河走過去，「晚上八點，跟文藝社和遊泳部有個慶功宴，一起去？」
富堅勇太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了張：「你說真的？」
「嗯。遊泳部那邊定的，唱卡拉OK。讓我帶田徑部的人一起。」
富堅勇太嗓門壓都壓不住：「兄弟們！快過來！」
周圍幾個還冇走的男社員立刻圍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
「部長你喊什麼？」
「瀋河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瀋河隻好又重複了一遍。
話音剛落，人群就炸了。
「臥槽！！遊泳部？！」
「是那個遊泳部嗎？全是美女的那個遊泳部？！」
「廢話！東大還有哪個遊泳部！」
「瀋河你太牛了！你怎麼約到的！」
「去年咱們想跟他們搞個聯誼，人家理都不理！」
「今年居然主動請咱們去慶功宴？！」
「不是請我們，是請瀋河，咱們是沾光的……」
「沾光也行啊！遊泳部的妹子啊！天天遊泳的身材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興奮得滿臉通紅。
有人已經開始討論穿什麼衣服了，有人問能不能提前去踩點，還有人直接掏出手機查那家卡拉OK的地址。
瀋河被圍在中間，有點招架不住。
「行了行了，」他抬手壓了壓，「不是我厲害，是我女朋友在遊泳部，托她的福。大家晚上八點，別遲到。」
「冇問題！」
「沈哥放心！」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哥！」
人群終於散了。
瀋河鬆了口氣，轉身要走，卻看見鈴木千夏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運動包，正看著他。
他走過去。
「晚上你去嗎？」他問。
鈴木看著他，表情冇什麼變化，但眼神裡有點東西：「去啊。你去我當然要去。」
瀋河點點頭。
鈴木又補了一句：「順便也想看看，你女朋友長什麼樣。」
說完她就走了，冇等他回答。
瀋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晚上。卡拉OK。文藝社。遊泳部。田徑部。
米婭。知葉。鈴木。田中老師。小鞠。井上玲奈。
還有那個今天剛加入的秋月愛莉。
全都湊到一起。
瀋河站在那裡，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這哪是慶功宴。
這是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