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站在體育館門口,看著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
算了算了,不想了。來都來了。
他向來不信什麼「船到橋頭自然直」,但事到如今,也隻能見招拆招。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怕什麼。
他轉身回去幫忙收拾攤位。
文藝社的幾個人還在忙著裝箱,小鞠在清點剩下的飲料,米婭把空箱子摞成一堆,田中裕子拿著帳本在算今天的收入。
瀋河加入進去,一起把東西搬迴文藝社。
全部收拾完,已經快六點了。
「大家記得啊,」瀋河拍了拍手,「八點,那家『音吉』卡拉OK,別遲到。」
「知道啦!」米婭拖著長音,「我肯定第一個到!」
小鞠小聲說:「我會準時去的。」
田中裕子點點頭:「我也冇問題。」
瀋河這才放心,和知葉一起離開。
把知葉送到公寓樓下,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晚上見。」知葉說。
「嗯,晚上見。」瀋河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知葉上樓了。瀋河轉身上車,往禦手家開。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推開門,飯菜的香味飄過來。
禦手小奈正在廚房裡忙碌,圍裙係在腰間,頭髮隨意挽著,背影看起來溫婉又家常。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回來啦?正好,飯馬上好。」
瀋河換鞋走進去。
剛進廚房,小奈就放下手裡的鍋鏟,轉身一把抱住他。
瀋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環住她的腰。
「想你了。」小奈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才一天冇見。」
「一天也是想。」
瀋河冇說話,隻是把她摟緊了一點。
兩人在廚房裡膩歪了一會兒,小奈才紅著臉推開他,繼續做飯。
「對了,」瀋河靠在料理台邊,「晚上八點有個聚會,我得去。」
小奈手上動作頓了頓,轉過頭看他,眼神有點委屈:「你忘了?上次你說過要帶我去KTV的。」
瀋河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了,確實,之前有一次隨口答應過,說要帶她去唱K。
「行,」他點頭,「那晚上一起去。」
小奈眼睛立刻亮了,嘴角彎起來:「真的?」
「嗯。吃完飯咱們就去。」
小奈高興了,做飯的動作都輕快起來。
瀋河也搭了把手,兩人在廚房裡配合默契,很快做出一桌菜。
「楓!鈴!下來吃飯!」
小奈朝樓上喊了一聲。
很快,樓梯上響起腳步聲。
星野楓先下來,還是那副文靜的樣子,走到餐桌邊說了句「我開動了」就坐下。
星野鈴跟在後麵,馬尾辮一晃一晃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媽,晚上你去哪兒?」鈴一邊夾菜一邊問。
小奈看了瀋河一眼,語氣儘量自然:「晚上跟瀋河君出去,有個聚會。」
鈴的筷子停住了。
「聚會?什麼聚會?」
「就是……唱歌。」小奈含糊帶過。
鈴轉頭看向瀋河,眼神裡帶著那種熟悉的審視:「你去唱歌?跟誰?」
瀋河嚼著飯,含糊應了一聲:「幾個朋友。」
楓安靜地吃著飯,但耳朵明顯豎起來了。
鈴放下筷子,拖長聲音:「我也要去。」
瀋河動作一頓。
楓也抬起頭,小聲說:「我……我也想去。」
兩個女孩看著母親,又看著瀋河,眼神裡全是「不帶我們試試看」的意思。
小奈愣了一下,看看女兒們,又看看瀋河。
瀋河放下碗,有點頭疼。
一個兩個三個……這是要湊齊了。
瀋河嘆了口氣。
「去去去,都去。」他擺擺手,「反正也不差你們了。」
鈴立刻歡呼一聲,楓也抿著嘴笑了。小奈溫柔地看著他,眼裡全是笑意。
吃完飯,三個人上樓換衣服。
瀋河靠在沙發上等,手機裡訊息響個不停,群裡已經在討論今晚唱什麼歌了。
過了好一會兒,樓梯上響起腳步聲。
他抬起頭。
小奈先下來。
換了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到小腿,腰間繫著細細的帶子,勾勒出成熟女人的曲線。
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優雅。
楓跟在後麵,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配白色長裙,文靜清秀,像個乖乖女。
鈴最後下來。
她換了一件短款的衛衣,露出一截腰,下麵是百褶裙和小白鞋,馬尾紮得高高的,一副元氣少女的樣子。
瀋河站起來,打量她們一眼。
「走吧。」他說。
他自己隻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釦子鬆了兩顆。
冇什麼特別的,但那張臉配上這身,就夠了。
開車到卡拉OK店門口時,已經有不少人了。
「瀋河!」
「來了來了!」
「這邊這邊!」
田徑社的幾個男生站在門口,看見瀋河的車就揮手。
瀋河停好車,帶著母女三人走過去。
「喲,瀋河,這是……」有人看見他身後的人,眼睛直了。
「家裡人。」瀋河隨口帶過。
鈴在旁邊小聲嘀咕,用那種「雌小鬼」的語氣:「冇想到小雜魚還挺受歡迎的嘛。」
瀋河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力道不大,但鈴立刻鼓起臉掙紮。
「不會說話就別亂說。」
「唔,放開!」
楓在旁邊抿嘴笑,小奈溫柔地看著他們鬨。
進到裡麵,才發現今晚來的人比想像中還多。
包廂分了三個。
瀋河被安排到最裡麵那間。
說是「熟人組」。
他推門進去。
文藝社的人已經在了。
米婭占了點歌的位置,小鞠乖乖坐在角落,田中裕子靠在沙發一邊,知葉坐在中間,看到他進來,眼睛亮了。
鈴木千夏也到了,坐在另一邊,手裡拿著一杯飲料,看到他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愛莉也在,正和米婭搶話筒。
瀋河側身,讓身後的人進來。
小奈走進來,然後是楓,然後是鈴。
包廂裡安靜了一秒。
瀋河掃了一圈,文藝社,田徑社,遊泳社,還有母女三人。
全都到了。
然後他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個包廂裡,隻有他一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