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葉擠開人群，小跑著往觀眾席的方向去。
跑了幾步，她又回頭衝井上玲奈喊了句「部長我馬上回來」，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井上玲奈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知葉直接撲進了主角的懷裡，兩個人抱在一起，旁若無人的，瀋河親了這個女朋友一下。
「真厲害，」瀋河摟著她，低頭看她濕漉漉的頭髮和亮晶晶的眼睛，「遊得太漂亮了。」
知葉仰著臉笑，伸手戳他胸口：「你那邊呢？接力贏了冇？」
「贏了，」瀋河語氣淡淡的，但嘴角壓不下去，「金牌。」
「哇！」知葉眼睛亮了，「瀋河君好厲害！」
「你更厲害。」
「你厲害。」
「你厲害。」
兩個人跟小孩子似的，互相誇個冇完。
知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瀋河低頭又親了她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那個……瀋河同學？」
兩人同時轉頭。
入江直樹站在幾步開外，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笑容。
他穿著泳褲，披著毛巾，顯然也是準備比賽的選手。
「馬上輪到我上場了，」他看著瀋河，眼神有點黏，「想問問……你能不能來給我加個油？」
瀋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惡寒從後背爬上來，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說好？
他不想。
說不好？
這人又冇做什麼過分的事，就是……太直接了。
知葉先開了口：「入江前輩，你能不能別打擾我男朋友？」
入江愣了一下。
知葉繼續說，語氣還是那種客客氣氣的，但內容一點都不客氣：「他不是gay，對你這種人冇興趣。請你搞清楚這一點。」
周圍忽然安靜了。
入江直樹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微微抽搐。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附近幾個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女生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誒？入江前輩被拒絕了？」
「那個女生是誰啊？說話好直接……」
「好像在說入江前輩喜歡那個男生？」
「不會吧不會吧……入江前輩是gay？」
「噓，小聲點，他聽見了……」
竊竊私語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入江的臉色從白到紅，又從紅到白，精彩極了。
他乾笑了兩聲，抬起手擺了擺：「那個……誤會，都是誤會。我先去準備了，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毛巾差點從肩上滑下來。
知葉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收回目光，仰頭看著瀋河，一臉得意。
「就你這樣的還想搶我男朋友，」她小聲說，但語氣裡全是驕傲，「門都冇有。」
瀋河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她濕漉漉的頭髮攏到耳後，然後在她額頭上又親了一下。
「走吧，我去換衣服。」知葉鬆開他，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瀋河跟在她後麵，在門口停下來。
「我在這兒等你。」
知葉回頭看他，眨眨眼，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一把把他拽了進去。
「喂！」瀋河嚇了一跳，壓低聲音，「外麵比賽呢！能聽見！被人發現怎麼辦？」
更衣室裡空蕩蕩的，一排排櫃子安靜地立著。外麵的吶喊聲隔著牆傳進來，悶悶的，確實能聽見。
知葉已經走到自己的櫃子前，背對著他拉開櫃門，語氣輕鬆：「不要怕嘛，又冇人。」
瀋河站在門口，看著她把濕透的泳衣從身上脫下來。
光溜溜的後背露出來，麵板白皙，脊柱溝深陷，肩胛骨的線條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水珠還掛在上麵，在更衣室的燈光下亮晶晶的。
瀋河的腳步不自覺往前挪了兩步。
手伸出去，指尖碰到她後腰的那一瞬間，知葉抖了一下。
「討厭……別摸……」她聲音軟下來，但冇有躲。
瀋河的手冇停，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滑，掌心貼住光滑的麵板。
「你不是說冇人嗎，」他湊到她耳邊，「多摸一下也冇什麼。」
知葉耳根紅了，小聲說了句什麼，但冇再拒絕。
瀋河的手越來越不老實。
就在這時！
外麵傳來腳步聲。
越來越近。
還有說話聲，女生的聲音，不止一個。
「快快快，拿個東西就走，比賽還冇完呢！」
「知道知道，別催。」
瀋河和知葉同時僵住。
對視一秒。
下一秒，知葉一把拉開旁邊的儲物櫃，把瀋河往裡一推，自己也擠了進去。
櫃門剛關上，更衣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腳步聲湧進來，至少兩三個人。
「哎呀累死了累死了！」
「我也是，那個轉身冇轉好，嗆了口水……」
「你就別說了，我最後五十米直接冇勁了。」
女生的說笑聲在更衣室裡散開。
櫃子門一扇扇開啟又關上，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拉鏈聲，還有光腳踩在地板上的啪嗒聲。
瀋河和知葉擠在同一個儲物櫃裡。
櫃子不大，兩個人必須貼得很緊才行。
知葉背對著他，光裸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她心臟跳得很快。
她自己也冇穿衣服，剛纔還冇來得及換，就被人推進來了。
瀋河的呼吸噴在她耳後。
外麵又有人說話：「哎，你們看到高柳了嗎？剛纔還在這邊呢。」
「冇看到啊，可能先出去了吧。」
「她今天遊得真好啊，那個入水太漂亮了。」
「對啊對啊，不愧是大小姐，什麼都厲害。」
知葉一動不動，耳朵紅透了。
瀋河的手從後麵伸過來，輕輕放在她腰上。
她身體一僵，轉頭瞪他，用口型說：別動。
瀋河冇理她，手指在她腰側慢慢滑過去，指腹蹭過麵板。
知葉咬住下唇，眼睛睜得大大的，又急又氣，但不敢出聲。
外麵還在聊。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入江前輩好像跟那個華夏留學生表白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喜歡女生嗎？」
「誰知道呢，反正剛纔有人聽見了，可尷尬了……」
「哇，那高柳怎麼辦？那個留學生不是她男朋友嗎？」
「所以才尷尬啊……」
瀋河的手已經從腰側滑到前麵了。